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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了你很多年。

    庄盼应一声,抬脚往客厅的方向走。

    “如果今天是最后一天。”端坐的少年缓声将她刚说的那句话重复了一遍,眼睛认真地盯着她的脸,“你最想做什么?”

    只是刚闭上眼又突然睁开。

    庄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电话已经挂了,她看着屏幕上突然弹出的号码,默了半晌,重新输入了一串数字。

    她静静望着他,脑海里浮现出清明那天和庞筝的对话来,“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想出国,又想去做什么,不过想做什么便去做吧,毕竟……”

    夜色里的身影在这时转过来。

    不过还能怎么办呢?

    不枉她恶补了好几天。

    “你手机响了。”

    他缓声报出一串数字。

    意外地。

    打算再睡五分钟。

    但……

    “你喜欢的人?”

    庄盼一直看到快十点才在庞筝的催促下去洗了澡,等她回来,桌上已经放着一杯牛奶。

    “妈!”

    “坐过。”庄盼的思绪飘了很远,余光轻扫过方才之外的朦胧身影,片刻,缓缓出声,“和我喜欢的人一起坐的。”

    一直等到她的身影从门口消失,那站在夜色里的人才终于转过身去,没过多久,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喂,妈。”

    她又睡过了!

    “上次的条件我想好了。”

    “怎么了?”庞筝听见声音匆匆忙忙推门进来。

    她又回来了。

    她看着便又想起远望说的那句临时抱佛脚,其实她觉得他说的一点没错,现在这种行为,可不就是临时抱佛脚么?

    “什么?”

    虽然她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庄盼这才反应过来是她自己的手机铃声,她没空理会这一瞬的尴尬,只迅速拿出手机,接通,“喂,妈。”

    长桌上的人都没有再出声。

    短暂沉默。

    现在距离下周五还有一周。

    “人生只有一次。”

    她喝完躺下。

    声音停顿一瞬,继续,“下周五我生日,你来吧。”

    缥缈声音一瞬停顿。

    庞筝眼神担忧,“真的没事吗?”

    “那就好。”庞筝点头说,“考一天饿了吧,赶紧去洗个手过来吃饭。”

    她眨了下眼,语速逐渐放慢,“如果今天是最后一天,我想对一个人说一句话,我想说……”

    回到了没有他的现实。

    应该会有吧。

    她听见一曲熟悉的旋律。

    就见落地窗前多出来一道人影,此时夜色弥漫,从她的角度只能依稀看见模糊剪影,但不知为何,她看出来几分之前没有的落寞。

    要是有用。

    我喜欢你。

    天将将亮。

    “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庄盼握着手机的指节收紧,叹了口气,“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吧。”

    她甚至开始想。

    刚回到家,庞筝便一脸笑意地迎了上来,“今天感觉怎么样?”

    她有时空飞船。

    甚至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

    预判失误呢。

    电话挂断的瞬间。

    “如果……”

    在这之后许久。

    “我不打算去伦敦了。”

    又一次。

    庄盼吃完饭又投入的紧张的复习之中,秉持着考一门放一门的原则,她把今天已经考完的语文和物理化学相关的资料都挪到了一边,趁着晚上还有时间开始去看明早要考的数学。

    “嗯。”庄盼在床边坐下来,顺手                                                把耳机线扯过来抓在手里,“我刚就是以为耳机线不见了。”

    算了。

    “嗯。”他说,“你坐过吗?”

    对方似乎没听出来她的话外之意,只是继续道:“晚上八点,南湾公园见。”

    她很快背上书包。

    只要能保佑她考好。

    庄盼本来还打算存进通讯录里,念了几遍以后发现自己竟然可以直接背出来,于是她没拿手机,只礼貌地朝他道别,“那我先回去了,下次见。”

    抬头。

    “我在……”程柔嘉轻瞥一眼边上尚未睡醒的男人,“我去你家楼下等你,大概四十分钟到。”

    庄盼一个翻身跳下床,心里抱怨着庞筝怎么不记得喊她,这考试都开场了,她就是坐飞机去也到不了了啊。

    庄盼是被闹钟吵醒的,或许是因为昨夜里睡的太好了,以至于当她听见闹钟声的时候烦躁非常,习惯性地伸手在枕头边上摸了摸,手机拿到手里,她扫一眼屏幕上的闹钟,直接按了下去。

    “好。”

    Reer

    程柔嘉的声音听着没睡醒,“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不要让未来的自己后悔。”

    睡醒。

    万一……

    庄盼转头,艰难地张了张嘴,“没事了。”

    但当她真的启唇的那一瞬,却发现她并没有勇气将这几个字当面说出口,微抿下唇,扬起一抹真诚的笑,“谢谢他路过我短暂的青春。”

    一顿饭吃完已近七点,里面没有开灯,略有些暗,教人看不清近在咫尺的人脸上的神色,庄盼不动声色地放下筷子,站起来,正想要收碗,突然听见对面声音响起。

    夜色里有声音再次响起。

    她补充一句,“我怕到时候找不到你。”

    庄盼忐忑地答应下来,匆忙转身往大门的方向走,走出两步,突然停下回头,“可以给我你的手机号吗?”

    顿了顿。

    她现在甚至想给佛磕一个。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庄盼在这一刻突然意识到,那年对十五岁的她来说耀眼到只能仰望的远望,不过也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年,尽管他足够优秀,可以说看起来什么都不缺,但他依旧有处在他现在这个年纪应有的迷茫和困惑。

    到时候她还在吗?

    这十一位数字似乎是精挑细选过的。

    要是她能记得当年的题目就好了。

    她说着皱眉,“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他似乎……

    庄盼的脑海里霎时浮现出一些绚烂的画面,她有一瞬恍惚,但还是保持住了理智,“我那天可能……”

    看起来有些孤独。

    本来作弊也是不对的。

    庄盼看着庞筝走出房间,门紧紧合上,她随即把绕成一团的耳机线甩在了一边,习惯性抓了一把睡得乱糟糟的短发,片刻,拿起手机拨出去了一个号码。

    除非……

    很快闭上了眼睛。

    《漫无止境的夏天》

    庄盼想到一个月后将会发生的事的心蓦地往下一沉,面上却依旧镇定地露出个笑来,“你不妨假设如果今天是最后一天,你最想做什么,我想你的心里会有答案。”

    “嗯。”

    又继续。

    完了!

    一夜好眠。

    不对。

    她有点慌。

    庄盼甚至拿出语文资料看了会才起床,吃完早饭,坐着庄益华的车去了考场,由于时间久远,她已经不太记得当年是以怎样的心情走进了中考的考场,不过此时此刻,她很清楚的意识到……

    就好像……

    为了第二天的考试能有好的精神,庄盼这一天睡的很早,她喝完庞筝放在桌上的牛奶,才十点钟,已经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片刻。

    意外地好记。

    庄盼喝了一口放在桌角的冰美式才开始做题,然后她发现虽然这些题目她没有印象做过,但做过差不多的题型,尤其是下午的物理和化学,很多题目在前几天补习的时候都做过类似的。

    温润男声划破寂静。

    “他……”庄盼正斟酌着应该怎样去形容合适,忽然听见一串欢快的铃声响起来,有些耳熟,又记不起来是哪里听过,直到被边上的人提醒——

    “下次见。”

    她不确定。

    庞筝静静看了她一会,点头,“那我出去了,锅里还炖着汤呢,等会好了我喊你吃饭。”

    怎么是九点?

    她闭上眼。

    庄盼唇边的笑僵了一瞬,因为她很快意识到这个问题对她而言,的确是需要被思考的,说不定明天一睁眼她便回到十年后了。

    还是很有作用。

    庄盼找衣服的动作顿时停住,眼睛不眨地环视了房间一圈,她看向刚被甩到床边的手机,还有枕头下压了一半的耳机线,骤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遗憾是当试卷发下来,当她得以亲眼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文字和题目,终于认命的得出结论——她一点都没有印象。

    “你最想做什么?”

    她是第一次做这张试卷。

    “不用收了。”

    庄盼走上前,于他的身边站定,远处的云与海已尽数被暗色掩盖,只有半空中一圈耀眼的光环,她仔细辨认了下方向,轻声问:“那里是南湾之星吗?”

    “嘉嘉。”

    那句要回去的话临到舌边,打了个转,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

    “还行。”庄盼自我感觉良好,甚至说有些超出她的预期,不过她并没有把这个想法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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