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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膳之后，寻桃顺道出了趟门。
寻桃自然也是记得他的。先前去下坪两趟都是他在外头，好像……是唤作十二？
伫立不动，有半个人高。
她旁侧，又有一道男声幽幽飘来。
“腿麻么？”
罢了便将一青色小瓷瓶双手递上。
《撂倒那个狗太监》
掏出白日他差人送来的伤药往案上那层层堆叠的宣纸处一扔，又问：“你什么意思？”
“颜玉书？”问完她又觉着多余。
“我脸上有花吗？”
“你就是！”
顶上乌阳明媚而温和，可仲冬寒冽的风却依然冷得刺骨。
十二吓得缩了缩身子，抬眸对上双澄澈却晃漾着些微怪异的眼，便见少女蹙眉，目光落在他身上，肆意地打量端详，才道：“作甚？”
“你做甚啊？”大抵是上京冬时颇是干燥的缘故，她嗓音有些闷。
是个身形略微瘦弱的宫监，估摸是十四五岁的年纪，寻桃见过他。
细看着，它长出了五官。
“我不是啊！”他倒是委屈上了。
压下起伏的心绪，他缓悠悠地垂下眼帘，望着缠在他身上的四肢，细声启口：“其实……或当是有一种可能，是你睡得迷糊，把我当成了炉子？”
“我帮你按一按？”
“我想不出来，你自己气一辈子吧。”
甚至静得出奇。回首，就见她揪着自己一绺乌发正把玩着，瞧神情颇是惬意悠闲，是半点
“你对我是有哪处不满么？”
寻桃疑惑挠头：“我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
“那我要怎办？”
她觅了棵树，在树脚坐着。
然，他已经先她一步出手扼住她的脚踝。
寻桃：“？”
她不觉着自己做过甚，便不住蹙眉：“我怎了？”
“时候不早，回房睡觉，回房睡觉。”抽回腿脚揉肩站起动作流畅一气呵成，继而别过脸去便急匆匆地走了，甚至连出口的话都说的极为生硬。
“如今我对你整个人都很不满！”
循声望去之时，便见投落在窗纸上的，一模糊人影。她麻利从床上爬起，披上外衫踱步至西窗之前。窗牖撞开哐当一声闷响。
清醒了，倒又未完全清醒。
“什么怎办？我也不晓得。”
57.
寻桃这时听见西窗外头有异响。
只是等不及她说些甚，一道清脆女声陡然入耳。
几是与此同时，僵滞的身体先迅速做出回应，双手缓缓移至他的肩畔，而后施力往后一推拉开二人距离。说时迟那时快，颜玉书甚都未回过神就险些遭她推个踉跄，一瞬茫然迷惑。
攀了上来，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带着些暖意，她下意识想要将其甩开，在察觉到那一丝丝暖意之后，她便反客为主，朝着温热的源头靠近，意图在其身上汲取更多的温度。
强撑着撑起眼皮不过眨眼的功夫，转瞬眼睛便又要阖上。
冬天夜为较长。不久日影西斜，乌阳便要落山了。山脉掩映于 夕阳余晖之中，还听见穿梭在皇城的呜呜冬风的萧瑟。
他正舒下口气，少女遽然睁开了眼。
许久，他才小心翼翼地吐出一句话：“厂臣让奴婢来给姑娘捎句话。”
但寻桃懒得去探究缘由。
电光火石，头脑飞速辨别。
“哼！”他冷哼了声，别过脸去。
“……”
“你在说甚？我怎听不明白。”
是以，她果断回绝：“不必！”
“不会。”他摇摇头，如是答道。寻桃默了默，她觉着她尚可一忍。
一面说着，她一面撤下缠在其身上手脚。
冬至后天愈发的冷，雨淅淅沥沥下了整夜，早晨起时，支摘窗边的瘦树枝头都凝上层冰白的薄霜。待到云消雾散雨后初霁，朝晖便渗过庭前的树杈，在微敞的支摘窗前洒落片片散碎的光影。
“欸。”那小太监笑着应和，一双眼睛骨碌碌的，似在思索着甚，“厂臣说，姑娘要好好歇息好好照顾好自个儿的身子。”
“你自己想。”
“嗯？”闻言她茫然垂首。
是她……正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挂在颜玉书身上，灶房的灯烛经已是熄了。四下悄然阒寂，耳边独有潇潇风声入耳。复而她茫茫回过脑袋，目光落在他脸上，面容漫着几分恍惚，“我睡着了么？”
……还不止一个人。
“有一点。”
只是话出口半晌不见回应，颜玉书徐徐垂眸。他未有从她身上嗅到酒气，估摸着，该只是半梦半醒的状态，复又缓缓合上双眼，胸膛徐徐起伏，呼吸愈渐走向平稳好像又睡过去了。
莫名的，心里总有种做贼被抓包的心虚。
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非要她去猜想。
诚然手上无法与她带来足够的温热。是以，她手脚并用，一点一点缠了上去。伴着一道惊呼，那炉子慢慢显出人形。
而后嗅到一股清淡的茶香。
褚寻桃突然就清醒了！！
她眼前……似乎有个炉子？试着抬手推了推。
她根本就猜不着！是以，寻桃决定不伺候了。往置在桌案前的圈椅处一摊，双腿一伸便坐下了，“你这么爱发癫的话，随你好了。”
这是音满的声音。
转瞬对上双略带怨怼的乌眸。凤目狭长微微上挑，浓墨描绘的眉眼一如远处渐缓淡去的苍山。炉子精眉头只是皱着，目光凝落，冷然地注视着她。
困意来袭之时，便倚着树身睡了过去。
*
目光掠过脚下之时，继而举目四处张望。
她只觉身形一滞，根本不想回头。
他声音越说越小，几乎是要没在凛凛的寒风之中，间中抬眸窥觑她的神色，视线对上的一瞬将脑袋垂的更低，似乎眼前是甚吃人的恶兽。
“对啊。”得他笃定颔首。
他身上有股暖和的气息，像是烘烤在火炉前的被褥所散发的气味，嗅着便觉着定然是暖洋洋的。大抵她是有些睡糊涂了，一瞬有些迷惘。
“颜公公、桃姐姐？你们这是……？在做什？”骤时又听音满的嗓音从后头飘来，顷刻间，周遭空气仿佛都在这一瞬凝滞。
朱唇掀动间，炉子精轻声开了口：“你是睡懵了还是喝醉了？”
“你还记得啊？”说着便抬眼睨她，眼中的丝丝怨艾将溢不溢，“我还以为你都给忘了呢。”
却见她眸光涣散游离，颜玉书生生遭她吓得心口一个咯噔，便半日都未能缓过劲儿。
循着往上，捏住她的小腿肚，顷刻顿生一阵酸痛，疼得她眼冒泪花，屈膝抬腿朝着他肚腹就是一脚，“你故意的！”
而作为当事人之一的颜公公，——颜玉书，他只是不紧不慢地起身，慢条斯理地抚去衣上褶皱，旋即亦折身翩然离去，独余他们几人面面相觑。
寻桃：“？”
“落雨了。”仿佛是要印证他的话般，话音不落，雪珠悠悠飘落至她面颊，再化作雪水，顺着她的脸庞蜿蜒而下。还听到颜玉书在她旁侧碎碎叨叨，“你怎在这睡着了呀？若着凉了如何是好？”
眼眸光华闪烁，微敛着眼睫，低垂的鸦睫恍如将要振翅的蝶，狭长的凤目似与眉梢一并扬起，眸中漾起不明的喜色，她眼见那张隽秀的脸在眼前逐点放大。直至那抹郁热挥洒在眉眼之间，随着仰头的举措，这抹温热滚落至眉心。
她只好奇颜玉书给她捎的话是甚。
细一听，是敲窗的声音。
不消时，似有甚滴落在脸上细微的凉，顺着面颊滚落。估摸是落雨了，雨丝夹着雪糁顺着凛风吹落脸上，骤时冷意扩散，甚似有寒风沿着袖口往袖管钻。
入目是张颇为眼熟的脸。
火炉还成精了？
抵达下坪之时天经已黑了。
厂臣厂臣，除了他还能有谁。
“……”
“那……”他拖长着音调，话却只起了个头。
她觉着冷。
双腿着地的一瞬一阵麻意登时自下而上升腾而起。骤然间，她只觉着整个人都麻了。
眼前恍像蒙着层薄纱，朦朦胧胧。她抬手揉揉眼睛，景象却愈发模糊。独有他身上的温度郁热，要比哧哧的冷风更为灼人。引着人不住的靠近。
寻桃只觉着眼皮有些发沉。
先是手掌，徐缓顺着手肘延上。
“你送药挑我都好了的时候送？”
以至后几日她都不太想踏出房门。恰恰她身有伤痛未愈，便顺理成章在闭门歇息了两日。
他在说甚？
褚寻桃没有说话。
尚不等他们反应，不消片刻就消失在小院门的拐角。
他头也不抬，眸光淡淡一扫，张嘴就来：“关心你啊。”
说的话再叫她一头雾水。
他终于抬首，却只是瞟她一眼，但也只是那一眼罢了。很快他便再次垂下了脑袋，闷声说道：“听不明白就对了。”
她眉头微蹙，有些狐疑地望着他：“你还会这个？”
“我们可是打扰到你们了？”
*
“你没有心。”出口，是满是怨怼的话。
这会儿他终才搁下手中的毛笔，抬首与她凝视。
“是你啊。”
] 晚膳之后，寻桃顺道出了趟门。
寻桃自然也是记得他的。先前去下坪两趟都是他在外头，好像……是唤作十二？
伫立不动，有半个人高。
她旁侧，又有一道男声幽幽飘来。
“腿麻么？”
罢了便将一青色小瓷瓶双手递上。
《撂倒那个狗太监》
掏出白日他差人送来的伤药往案上那层层堆叠的宣纸处一扔，又问：“你什么意思？”
“颜玉书？”问完她又觉着多余。
“我脸上有花吗？”
“你就是！”
顶上乌阳明媚而温和，可仲冬寒冽的风却依然冷得刺骨。
十二吓得缩了缩身子，抬眸对上双澄澈却晃漾着些微怪异的眼，便见少女蹙眉，目光落在他身上，肆意地打量端详，才道：“作甚？”
“你做甚啊？”大抵是上京冬时颇是干燥的缘故，她嗓音有些闷。
是个身形略微瘦弱的宫监，估摸是十四五岁的年纪，寻桃见过他。
细看着，它长出了五官。
“我不是啊！”他倒是委屈上了。
压下起伏的心绪，他缓悠悠地垂下眼帘，望着缠在他身上的四肢，细声启口：“其实……或当是有一种可能，是你睡得迷糊，把我当成了炉子？”
“我帮你按一按？”
“我想不出来，你自己气一辈子吧。”
甚至静得出奇。回首，就见她揪着自己一绺乌发正把玩着，瞧神情颇是惬意悠闲，是半点
“你对我是有哪处不满么？”
寻桃疑惑挠头：“我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
“那我要怎办？”
她觅了棵树，在树脚坐着。
然，他已经先她一步出手扼住她的脚踝。
寻桃：“？”
她不觉着自己做过甚，便不住蹙眉：“我怎了？”
“时候不早，回房睡觉，回房睡觉。”抽回腿脚揉肩站起动作流畅一气呵成，继而别过脸去便急匆匆地走了，甚至连出口的话都说的极为生硬。
“如今我对你整个人都很不满！”
循声望去之时，便见投落在窗纸上的，一模糊人影。她麻利从床上爬起，披上外衫踱步至西窗之前。窗牖撞开哐当一声闷响。
清醒了，倒又未完全清醒。
“什么怎办？我也不晓得。”
57.
寻桃这时听见西窗外头有异响。
只是等不及她说些甚，一道清脆女声陡然入耳。
几是与此同时，僵滞的身体先迅速做出回应，双手缓缓移至他的肩畔，而后施力往后一推拉开二人距离。说时迟那时快，颜玉书甚都未回过神就险些遭她推个踉跄，一瞬茫然迷惑。
攀了上来，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带着些暖意，她下意识想要将其甩开，在察觉到那一丝丝暖意之后，她便反客为主，朝着温热的源头靠近，意图在其身上汲取更多的温度。
强撑着撑起眼皮不过眨眼的功夫，转瞬眼睛便又要阖上。
冬天夜为较长。不久日影西斜，乌阳便要落山了。山脉掩映于 夕阳余晖之中，还听见穿梭在皇城的呜呜冬风的萧瑟。
他正舒下口气，少女遽然睁开了眼。
许久，他才小心翼翼地吐出一句话：“厂臣让奴婢来给姑娘捎句话。”
但寻桃懒得去探究缘由。
电光火石，头脑飞速辨别。
“哼！”他冷哼了声，别过脸去。
“……”
“你在说甚？我怎听不明白。”
是以，她果断回绝：“不必！”
“不会。”他摇摇头，如是答道。寻桃默了默，她觉着她尚可一忍。
一面说着，她一面撤下缠在其身上手脚。
冬至后天愈发的冷，雨淅淅沥沥下了整夜，早晨起时，支摘窗边的瘦树枝头都凝上层冰白的薄霜。待到云消雾散雨后初霁，朝晖便渗过庭前的树杈，在微敞的支摘窗前洒落片片散碎的光影。
“欸。”那小太监笑着应和，一双眼睛骨碌碌的，似在思索着甚，“厂臣说，姑娘要好好歇息好好照顾好自个儿的身子。”
“你自己想。”
“嗯？”闻言她茫然垂首。
是她……正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挂在颜玉书身上，灶房的灯烛经已是熄了。四下悄然阒寂，耳边独有潇潇风声入耳。复而她茫茫回过脑袋，目光落在他脸上，面容漫着几分恍惚，“我睡着了么？”
……还不止一个人。
“有一点。”
只是话出口半晌不见回应，颜玉书徐徐垂眸。他未有从她身上嗅到酒气，估摸着，该只是半梦半醒的状态，复又缓缓合上双眼，胸膛徐徐起伏，呼吸愈渐走向平稳好像又睡过去了。
莫名的，心里总有种做贼被抓包的心虚。
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非要她去猜想。
诚然手上无法与她带来足够的温热。是以，她手脚并用，一点一点缠了上去。伴着一道惊呼，那炉子慢慢显出人形。
而后嗅到一股清淡的茶香。
褚寻桃突然就清醒了！！
她眼前……似乎有个炉子？试着抬手推了推。
她根本就猜不着！是以，寻桃决定不伺候了。往置在桌案前的圈椅处一摊，双腿一伸便坐下了，“你这么爱发癫的话，随你好了。”
这是音满的声音。
转瞬对上双略带怨怼的乌眸。凤目狭长微微上挑，浓墨描绘的眉眼一如远处渐缓淡去的苍山。炉子精眉头只是皱着，目光凝落，冷然地注视着她。
困意来袭之时，便倚着树身睡了过去。
*
目光掠过脚下之时，继而举目四处张望。
她只觉身形一滞，根本不想回头。
他声音越说越小，几乎是要没在凛凛的寒风之中，间中抬眸窥觑她的神色，视线对上的一瞬将脑袋垂的更低，似乎眼前是甚吃人的恶兽。
“对啊。”得他笃定颔首。
他身上有股暖和的气息，像是烘烤在火炉前的被褥所散发的气味，嗅着便觉着定然是暖洋洋的。大抵她是有些睡糊涂了，一瞬有些迷惘。
“颜公公、桃姐姐？你们这是……？在做什？”骤时又听音满的嗓音从后头飘来，顷刻间，周遭空气仿佛都在这一瞬凝滞。
朱唇掀动间，炉子精轻声开了口：“你是睡懵了还是喝醉了？”
“你还记得啊？”说着便抬眼睨她，眼中的丝丝怨艾将溢不溢，“我还以为你都给忘了呢。”
却见她眸光涣散游离，颜玉书生生遭她吓得心口一个咯噔，便半日都未能缓过劲儿。
循着往上，捏住她的小腿肚，顷刻顿生一阵酸痛，疼得她眼冒泪花，屈膝抬腿朝着他肚腹就是一脚，“你故意的！”
而作为当事人之一的颜公公，——颜玉书，他只是不紧不慢地起身，慢条斯理地抚去衣上褶皱，旋即亦折身翩然离去，独余他们几人面面相觑。
寻桃：“？”
“落雨了。”仿佛是要印证他的话般，话音不落，雪珠悠悠飘落至她面颊，再化作雪水，顺着她的脸庞蜿蜒而下。还听到颜玉书在她旁侧碎碎叨叨，“你怎在这睡着了呀？若着凉了如何是好？”
眼眸光华闪烁，微敛着眼睫，低垂的鸦睫恍如将要振翅的蝶，狭长的凤目似与眉梢一并扬起，眸中漾起不明的喜色，她眼见那张隽秀的脸在眼前逐点放大。直至那抹郁热挥洒在眉眼之间，随着仰头的举措，这抹温热滚落至眉心。
她只好奇颜玉书给她捎的话是甚。
细一听，是敲窗的声音。
不消时，似有甚滴落在脸上细微的凉，顺着面颊滚落。估摸是落雨了，雨丝夹着雪糁顺着凛风吹落脸上，骤时冷意扩散，甚似有寒风沿着袖口往袖管钻。
入目是张颇为眼熟的脸。
火炉还成精了？
抵达下坪之时天经已黑了。
厂臣厂臣，除了他还能有谁。
“……”
“那……”他拖长着音调，话却只起了个头。
她觉着冷。
双腿着地的一瞬一阵麻意登时自下而上升腾而起。骤然间，她只觉着整个人都麻了。
眼前恍像蒙着层薄纱，朦朦胧胧。她抬手揉揉眼睛，景象却愈发模糊。独有他身上的温度郁热，要比哧哧的冷风更为灼人。引着人不住的靠近。
寻桃只觉着眼皮有些发沉。
先是手掌，徐缓顺着手肘延上。
“你送药挑我都好了的时候送？”
以至后几日她都不太想踏出房门。恰恰她身有伤痛未愈，便顺理成章在闭门歇息了两日。
他在说甚？
褚寻桃没有说话。
尚不等他们反应，不消片刻就消失在小院门的拐角。
他头也不抬，眸光淡淡一扫，张嘴就来：“关心你啊。”
说的话再叫她一头雾水。
他终于抬首，却只是瞟她一眼，但也只是那一眼罢了。很快他便再次垂下了脑袋，闷声说道：“听不明白就对了。”
她眉头微蹙，有些狐疑地望着他：“你还会这个？”
“我们可是打扰到你们了？”
*
“你没有心。”出口，是满是怨怼的话。
这会儿他终才搁下手中的毛笔，抬首与她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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