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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傻子是不是哭了?”

    颜玉书扭头瞪她,顷刻间,仿佛有一股热气从心尖而起直冲天灵盖。寻桃藏于袖中的手捏得紧紧,仍笑得温煦可人:“放心,替你查看了伤势,若无大碍,我便离开。”

    她指着紧闭的门回身问颜玉书:“这门是怎么个回事?”

    这门还能坏掉么?

    人家一心求死不想活命,她褚寻桃还能捆着人家不成?

    “知晓。”他垂着脑袋,左手覆上右手掌去轻轻摩挲着,那缕缕不受控的讽意在心底翻腾灼烧,烧得胸口闷痛,似是要喘不过气来那般。

    “不识好歹的东西。”

    世上大抵也不曾存在所谓的善人,他想。

    斧子方扬起,只闻哐当一声,斧头直接脱离斧柄掉下去了。

    *

    寻桃方要离开,柴房门却不知何时合上了,试着推拉几下,除却那意味年月冗长的吱呀声外,再无半点声响。

    然,寻桃自知不是来和他吵架的。

    一时气急攻心,她已然将冷静二字抛诸九霄云外。

    外头响起的嘲笑,他伏在柴房门口,拍打求救,得来的是更加恣意的笑声。

    看他被锁在昏黑的柴房里,听他惊恐的呼唤哭喊。

    转眸,便瞧见他投来个颇为怜悯的眼神,其中蕴了几缕讥讽的意味,“被锁起来了。”

    被锁的次数早已记不清了。

    他懒得理她,寻了个干净且能望到窗牖的位置顺着衣摆就坐下了。

    “啊?”这一句话,好比青.天.白.日一个霹雳。她脑子都要拐不过弯来了,愣愣地问:“他们不知晓里头有人么?”

    他听见那一句话,随之来的,是道道极其刺耳的笑声。

    “真是吃饱了撑的!待我出去,非好好教训教训他们不可!”

    死了更好,便不用为那梦提心吊胆的,她求之不得!

    才举着斧子砸了几下,寻桃已然累得满头大汗胳膊泛酸,反观这窗牖,顶多砸出了几道浅显的刀痕。她又不信邪,再度举起斧子意图开垦一片天地。

    他未答话,敛着眼眸作思忖状,随即缓缓掀动朱唇,“不要。”再然后,张合的薄唇间又溢出一个“滚”字来。

    她是来确认他伤口可有恶化,顺带换换药。于是她便匆匆提着裙摆跟进了柴房。

    颜玉书从回忆中抽离,而褚寻桃仍在骂骂咧咧,还不知从何处找到一把生锈的斧子,如今正举着斧子要往那扇封闭的窗牖砸。

    那时他年纪尚小,宫监们看他好欺负常指使他去做一些不归他做的伙计。反抗引来的只有谩骂和殴打,他便咬牙忍着,可他顺从,还是会被他们戏耍。

调过头往柴房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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