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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小天压着声:“我给王蔓蔓写的情                                                书,她转头交给柏老师,柏老师又给了老张,我现在一看到柏老师,就浑身犯怵,没准他已经和老张通过气了。”

    收银员是个年轻女孩,因为简映然颜值出挑,对她印象颇深。

    柏弦青认真解释:“习惯了电脑,手机屏幕有点小。”

    江言看了一眼,袁小天埋着头,扯了扯他的衣角:“你姐和柏老师认识。”

    软件没有退出,屏幕停在配送界面上。

    他起身,快步拉开包厢门,余音环绕:“三个小时了,也该收收心了。”

    柏弦青把冰袋从手背上拿下来,痛感明显缓和了不少。

    莞尔,指了指被简映然托住的手腕。

    “又不是老张,闲着没事过来逮你,怕什么。”

    “也是,电脑更方便。”

    简映然的态度那叫一个毕恭毕敬。

    原来是到网吧办公。

    《烟火绚烂时》

    柏弦青在和谁聊天,用语音回复:“晚点去你那,电脑借我用一下。”

    这感觉她太熟悉了,本打算无视,趁柏弦青开机的功夫,发了条消息,为自己澄清。

    小王站在简映然身侧。

    “柏老师。”

    “走,去你家,我帮你把错题好好分析一下。”

    “就是两个小孩在打游戏,有点吵,不知道你介意不介意。”

    因为他的身份。

    奈何现状有点棘手,她给柏弦青支招。

    简映然又问:“他家离这远不远。”

    泡完泡面,交代同事小王送给二十三号机的客人,递过去给他,看向简映然顺势接话:“你们包厢不是还有个空位,既然认识——”

    水流成股而下,发出哗哗的声响。

    紧接着,他冲着江言的背影高声呼喊,“你等等我!”

    简映然低头,余光瞥向柏弦青的左手。

    江言嫌弃他的紧张过度,丢过去一个白眼。

    这是个小区名,简映然听着有些茫然。

    袁小天在慌乱中起身,礼貌道:“姐姐再见,柏老师再见。”

    “其实手机写也行,还能语音输入。”

    袁小天抱着键盘:“我忽然觉得,柏老师也没这么可怕。”

    墙面上的镜子倒映错落的身影,站在公共区域,经过的路人无一不往他们那儿看去。

    江言:“不然等高考结束?”

    担心俨然多余,江言冷言教育:“叫你平时多看书,少当舔狗,这时候知道心虚了。”

    万恒广场是栾市最早的商业综合体,也是地标建筑之一。

    “你会给张老师打小报告?”

    又红又肿,看着就疼,他却从头到尾都没有吱声。

    柏弦青予以否定的回答:“我不插手别的班的事。”

    刚刚他有听见收银员说。

    简映然目不转睛看着柏弦青擦拭,烫红的印迹一点一点显露出来。

    简映然挪到里面的位置,指着外侧招呼道:“柏老师,坐这。”

    简映然听出这层意思,也佩服他周全的考虑。

    简映然有过去网吧熬夜赶图的经历,能理解他的行为。

    奶茶只买了一杯,江言也很渴,拿起键盘旁的手机,给简映然发消息。

    ——

    【简映然】:偶遇,我还人情,他处理工作,少大惊小怪。

    【江言】:此地无银三百两。

    这还不明显吗?

    汤水四溅,带着滚烫的热气,简映然还没反应过来,柏弦青抬手挡住她右半边的脸。

    回想起刚刚的一幕,倘若柏弦青没有及时反应,遭殃的会是她的脸。

    他的手背,被汤汁大面积附着。

    柏弦青:“校长喜欢,每个人写的他都会认真看。”

    简映然平复好心绪,正准备说些什么,柏弦青侧过头先她一步开口。

    柏弦青坐下,简映然迎上江言灼灼而来的目光。

    简映然微微一笑,缓缓说出两个字:“空气。”

    “这么多。”简映然忽然同情他了。

    四目相交,简映然应声。

    从进来到现在,柏弦青没有往他们这里看过一眼,全然是陌生人般的对待。

    柏弦青如数家珍,“剔除寒暑假,一年要写七八十次。”

    简映然没回,他一度怀疑昨晚乌龙重现,起身准备出去找,门被人推开。

    “江言同学我认识,给我们班一个女生写过情书。”

    柏弦青已经和朋友说好了。

    洗手池前,简映然拧开水龙头。

    柏弦青顿了顿,补充,“在滨江新城,离万恒广场比较近,打车过去十分钟。”

    “老师还要写这个。”作为外行人,她也是第一次听说。

    简映然读出潜台词,立刻把手松开,拿出手机递到柏弦青面前。

    看来老师和学生不能共存是铁律。

    袁小天不敢吱声,江言喝完最后一口矿泉水,把瓶子丢进垃圾桶。

    简映然赞同地点点头,奈何现状有些棘手,“不过,你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周总结,月总结,季度总结,学期总结,年度总结。”

    清除全部账号密码,江言把电脑下机。费用自动结算。

    柏弦青把手挪开,收银员连声抱歉,赶忙递去纸巾。

    时间静止,简映然呼吸骤停。

    柏弦青说完,简映然下意识地问:“你朋友?”

    水流仍然冲刷着烫伤处,简映然看了眼屏幕,骑手正在前往药店的路上。

    柏弦青:“?”

    简映然用手指戳了戳柏弦青的手臂。见他目光斜视而来,立刻收手,恢复正经模样,“我们包厢还有个空位,过去只要一分钟。”

    柏弦青出现在网吧,简映然的第一反应是来逮人的。

    简映然:“和他同学。”

    柏弦青解释得细致,简映然大概清楚在哪个位置。

    柏弦青的口吻略带遗憾:“没关系,我换个地方,实在不行,也可以去朋友家。”

    都碰我手了,还担心这个。

    柏弦青“嗯”了声:“也是同事,一中的体育老师。”

    她一手托着柏弦青的左手腕保持固定,另一只手握着手机,在外卖软件上下单烫伤药膏。

    柏弦青神色未变,面上依旧是淡然的模样。

    “工作总结今晚要交,家里停电,电脑用不了。”

    简映然盛情相邀,“从你踏进包厢的那刻开始,他们会拥有全新的名字。”

    二十平左右的空间,只剩她和柏弦青两个人。

    猝不及防地,泡面桶从半空中掉落,打翻在台面上。

    柏弦青把手机放回口袋里:“还好,栾市也不大。”

    而他们的电脑均是关机状态,这就意味着,一走了之,不会回来。

    “我没问题,不知道他们——”

    水喝到一半,这才看到柏弦青紧随其后。动作停住,江言微微愣怔。

    “四季云景。”

    收银员大抵分神没注意,在他接住之前,提早把手松开。

    柏弦青见状,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没等江言回答,他又问:“咱们要不要撤。”

    柏弦青:“你在邀请我。”

    她指着大厅人群,和他寒暄:“有学生在?”

    是褒是贬,简映然听不出,配合着点了点头。

    袁小天:“现在?”

    简映然靠向沙发后背,喃喃自语:“倒是挺自律啊。”

    以为在他手里,抬手正准备接过,柏弦青提醒:“衣服左边口袋。”

    简映然往门口看去,江言和袁小天已经消失不见。

    高大的身影,带着老师固有的严肃和压迫。

    把柏弦青的手放在下面,用冲淋的方式为烫伤处降温。

    江言是年级第一,他是年级倒数第一。

    江言根本没打算问,回到自己座位。

    简映然故作惊诧,似乎在她看来,这是个庞大的天文数字。

    袁小天伸了个懒腰,拆开一包辣条问他:“你姐怎么还不回来,我都快渴死了。”

    简映然抓住他的手腕,不由分说地:“你跟我来。”

    借电脑是为了写工作总结。

    简映然小心翼翼把手伸过去,碰到口袋边缘,又觉得这样的举止太过亲密,倏然停住。

    柏弦青今天穿了一件棕色长款大衣。

    简映然付了钱,转而出现“商家已接单”的提示。

    柏弦青:“江言?”

    “能不能帮我拿下手机。”

    柏弦青手背上敷着收银员给的冰袋。

    包厢里,江言结束一场鏖战,摘下耳机靠向沙发后背。

    “十分钟,这么久啊。”

    系统预估十五分钟内送达。

    “这不就行了。”

    矿泉水没拿稳掉落在地,眼前人也有些看不真切。

    简映然以为他会迟疑那么一下下,哪知道应得爽快。

    一气呵成。

    柏弦青扫了一眼,并未看到熟悉的面孔,收回视线告诉她。

    ——

    简映然先一步进来,江言拿过她手里的矿泉水,丢了一瓶给同学,迅速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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