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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鹤嘴唇微动。
真的是她。
几名仙官碰了一鼻子灰，也不知该如何回天宫交差，此前几番仙魔之战昆仑神君皆出面化解，怎么这一回偏要作壁上观？
千年万载，何曾有人孤身打上这九重天门来，敢教神明低首认错？
别辜负他数千年如一日的苦心，别辜负他教给你的一切。
陆衡御剑而来，才匆匆走上阶梯，瞧见那几名仙官，便忙开口问道。
为首的仙官忙朝陆衡行礼。
晏如瞥一眼语塞的留鹤，又去仰望以真龙之力重压辛婵的帝君扶玉，他忽然道，“辛婵，灵殊死了，为你而死。”
仔细瞧，那印记最中间，似又添一道极细的血线，若隐若现。
殷红的裙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犹如流霞红云一般灼人眼，光色彻底消散，显露出来她一张苍白的面容。
众天将面面相觑，心中无不怪异，也是此时，天边有一阵强劲的气流裹挟着刺目的金光袭来，直指那女子。
“神君昨日忽有所悟，如今已在殿中闭关，诸位请回罢。”小仙童在殿门前站得笔直，稚嫩的面容上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
第61章 求一公道 [V]
谢灵殊？
手中剑随腕转，她手指敲击剑刃抖落的霜花凝结作或白或蓝的光影，点点滴滴漂浮着，转瞬化为无数妖魔的身影。
“辛婵，你别辜负他。”
万般气流涌动，碎石被卷在其中，或擦破人的脸颊，或打在人的身上，辛婵几乎有些握不住手中剑柄，恍惚地望向站在底下的晏如。
扶玉高高在上，低睨着她。
与所有忙着与妖魔缠斗的天将神仙不同，晏如与陆衡始终在混战之外，好似两个局外人一般，静静地站立在一旁。
也是这一瞬，剧烈的气流犹如水波涟漪般层层铺开，支撑天门的天柱摇摇晃晃，仙台半边坠落下去，没入云海之中。
“晏如……”
帝君扶玉在天边显露真身，用一双与谢灵殊有几分相像的眸子在缭绕的烟云间审视那名被天将包围的年轻女子。
“再这么下去，天柱就要倒了！晏如，你愣着做什么？你难道真要背叛九重天不成？”留鹤慌了神，若非是依靠仙力稳住身形，他此时早已在仙台这般剧烈的晃动之下，坠入凡海。
一名天将以手中长戟作为抵挡，于风中站定，破开缭绕的浓云，朗声质问那名诡秘至极的年轻女子。
适时，帝君扶玉身后盘旋的金光凝聚成身形巨大的金龙，龙吟似要震破耳膜一般，朝她俯冲而来。
金龙长啸着破碎成散碎的光点，尖锐的棱角擦破她的脸颊和脖颈，殷红的血痕一道又一道。
待几名仙官跟随陆衡抵达天门时，仙台之上已是残垣断壁，留鹤仙君招来的数万天兵犹如密密麻麻的星宿排列于天际，但看那红衣的女子，她孤身一人执剑云端，剑锋抖落的霜雪穿透云层落去了人间。
“谢灵殊。”
辛婵一刹抬眼，对上晏重阳担忧的目光。
“几位仙友，天门出了何事？方才那光束是？”
“阁下因何擅闯天门？”
那张脸，与在凡间的佛子明昙一般无二。
此话一出，诸神眼眉心上无不为此震荡。
她轻抬下颌，扫视诸神，“要尔等为神者低下你们高贵的头颅，再与我说，魔灵之祸，到底谁之过？要你们这些视人间百姓为子民的神，向三番四次死于你们之手的，那个作为凡人的我——认错。”
扶玉大唤一声，身着银鳞盔甲的仙君当即提起长戟刺破半透明的气流，领着一众仙神朝辛婵袭去。
别辜负他。
她周身随剑气四散的威压震得那些天将还未近她身，便被此种可怖的威压震得双膝犹如千斤重，连手中的法器都提不起。
留鹤立在扶玉帝君身侧，“灵殊神君为你辛婵，大错铸成，无可转圜。”
是千叠雪。
“九重天自有九重天的法度，”
辛婵握紧手中剑柄，沾血的剑锋抬起，于那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中骤然指向背靠祥云霞光的帝君扶玉，“尔等为救你们眼中的苍生要牺牲一个微不足道的我，而他数千年所求不过是为我在必死之因里求得一个我与苍生能够共存共生的办法，你们可因魔灵借我手杀众生而怪我憎我，却不该因他要为我求一条生路而治他的罪。”
晏如迎上他的视线，轻轻地摇头。
“为我，为他，求一公道。”
疾风凛冽，迎面似刀。
眼眶不自觉地蓄满泪花，令她看不清眼前的人和事，辛婵才迟钝地伸手去抹脸。
陆衡发觉侧脸一阵风拂过，他迟钝地偏过头，便望见如风一般掠至他身侧的晏如，他的一双眼睛再度看向那红衣女子，“她竟然真的还活着。”
抹了一下，又一下。
她抬首，剑锋所指，便是
“你说什么？”
“九幽妖魔听吾之令，踏九霄，破天殿。”
众人清晰地在她的额间看见那道银蓝双色的印记，而最令人惊异的是，她周身散发的气流似乎是仙灵之气与魔气交织而成。
雾气风声里，她的衣裙好似烈火染就，剑锋与扶玉袭向她的气流相抵，两股威压剧烈撞击撕扯着，引得仙台摇晃不断。
他忽而垂眸，在自己的手背上看清一粒还未被体温融化的雪花。
当日于揽翠峰与魔灵同归于尽的魔尊辛婵，竟然死而复生了。
“阁下要寻谁？”天将自以为暂且拖住了时间，顺势往下问。
陆衡撕扯着嗓子，大声唤她，“灵殊他……”
她当即拉开挡在自己身前的晏重阳，千叠雪迎上，她与剑刃化为两道交织的光束犹如冰霜利箭一般穿透龙首。
“辛婵！”
“若本帝君不答应呢？”
“留鹤，你瞧见她额头上的那道印记了吗？”晏如仍未动，只是仰望着半空之上的辛婵，开口说道。
晏如也在看她，眼眶不知为何有些发涩，片刻后，他道，“灵殊所为，终非恶果。”
“尊上小心！”
女子的一双眼睛于风露中看向他。
她呆愣愣的。
“辛婵！”
“娑罗星可不是什么任由利欲熏心之辈摆布的死物，即便它从前是死的，如今也已因她而枯木逢春，留鹤，你以为上古星云坍缩而成的灵物，可会认一个恶贯满盈之辈为主？”
陆衡乍一听“辛婵”二字，他不由回头遥望天边，那浓云之内雷电缠裹，偶尔有冰蓝色的光影闪烁。
众人只见一柄半透明的长剑于光影间凝聚于她手中，剑锋犹带霜雪，铮然作响地刹那，她抬手一挥，冰蓝色的剑气劈开气流，道道罡风将众仙脚下的祥云吹散。
此言一出，无数双眼睛蓦地落在他的身上，连陆衡也惊诧地偏过头来，“晏如你……”
“应麟！”
自谢灵殊入荒野渡后，扶玉心内始终不得清净，此时又见这死而复生的“罪魁祸首”剑锋指向他，他的面色更为沉冷，“辛婵，你此番来犯，所求为何？”
晏如的声音随风而来。
她的衣裙红如烈火，灼烧得这冰冷清淡的云海翻沸喧嚣，霞光大盛，留鹤看清她额间银蓝双色的那样一道印记。
疾风浓云之间，勉强稳住身形的守门天将忍着双目的疼痛，瞧见那红蓝光束淡去如丝，丝丝缕缕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女子身形。
陆衡猛地转头去看那道紧闭的殿门，他随即招来本命剑，御剑往九重天门而去。
“寻人。”
“法度？”
“那是……”
妖魔与天将缠斗起来，而辛婵掠云而上，平视扶玉，千叠雪激荡出无尽剑意，犹如飓风迎面，留鹤最先反应过来，上前出手抵挡，却不过片刻，他便被震得虎口发麻，胸口气血上涌，跌下云端去，摔在仙台上吐了血。
几名仙官匆匆赶至昆吾殿，却见殿门紧闭，为首的仙官急得满头汗，“小仙友，快些通报神君罢。”
陆衡猛烈地咳嗽几声，他捂着脖颈，抬首望向赤足提剑立在他面前的这年轻女子。
红蓝交织的光束直冲云霄，以不可阻挡的强大威力迅速击碎天门，一霎碎石穿破层云散落人间，化为一座座巍峨山峰，引得九州山海震荡。
留鹤如何会不知，那是娑罗星的痕迹。
扶玉乍闻此声，他当即挥袖，形如龙爪的金光刹那扼住陆衡的脖颈，将其狠狠摔在仙台之上，“陆衡，你可知罪？”
九重天上陷入混战，而在人间却只能瞧见厚重的层云里偶尔泄露的几色光线，一阵雷雨，一阵雪飘，天色始终暗沉沉的，令人分不清白日与黑夜。
她开口，嗓音清脆。
死了？
“道君，魔尊辛婵没有死，她如今已击碎九重天门，我等奉留鹤仙君之命，前来请昆仑神君。”
也是此时，辛婵掷出千叠雪，寒冷的剑气痛击朝她涌来的无数神仙，她随即旋身而起，踩着应麟的肩背，轻飘飘落至陆衡面前，伸手结印，红蓝光色自她指尖涌出，击破了扼住陆衡的金光。
死而复生的辛婵远比当年被魔灵附身为祸人间的她还要强大，她所率妖魔犹如横穿云雾的黑羽乌鸦般杀不尽，斩不绝。
一道玄黑的身影乍现，伴随暗沉沉的光影掠至她身前，手中长鞭挥出缠住几名神仙的法器，再紧紧握住辛婵的手腕，“尊上！”
留鹤仙君踉跄着落于仙台之上，他大睁起眼睛，眼尾的褶皱纹路也因此而舒展了些，“你没死？！”
“若你不应，那我，便打到你们答应为止。”
] 留鹤嘴唇微动。
真的是她。
几名仙官碰了一鼻子灰，也不知该如何回天宫交差，此前几番仙魔之战昆仑神君皆出面化解，怎么这一回偏要作壁上观？
千年万载，何曾有人孤身打上这九重天门来，敢教神明低首认错？
别辜负他数千年如一日的苦心，别辜负他教给你的一切。
陆衡御剑而来，才匆匆走上阶梯，瞧见那几名仙官，便忙开口问道。
为首的仙官忙朝陆衡行礼。
晏如瞥一眼语塞的留鹤，又去仰望以真龙之力重压辛婵的帝君扶玉，他忽然道，“辛婵，灵殊死了，为你而死。”
仔细瞧，那印记最中间，似又添一道极细的血线，若隐若现。
殷红的裙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犹如流霞红云一般灼人眼，光色彻底消散，显露出来她一张苍白的面容。
众天将面面相觑，心中无不怪异，也是此时，天边有一阵强劲的气流裹挟着刺目的金光袭来，直指那女子。
“神君昨日忽有所悟，如今已在殿中闭关，诸位请回罢。”小仙童在殿门前站得笔直，稚嫩的面容上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
第61章 求一公道 [V]
谢灵殊？
手中剑随腕转，她手指敲击剑刃抖落的霜花凝结作或白或蓝的光影，点点滴滴漂浮着，转瞬化为无数妖魔的身影。
“辛婵，你别辜负他。”
万般气流涌动，碎石被卷在其中，或擦破人的脸颊，或打在人的身上，辛婵几乎有些握不住手中剑柄，恍惚地望向站在底下的晏如。
扶玉高高在上，低睨着她。
与所有忙着与妖魔缠斗的天将神仙不同，晏如与陆衡始终在混战之外，好似两个局外人一般，静静地站立在一旁。
也是这一瞬，剧烈的气流犹如水波涟漪般层层铺开，支撑天门的天柱摇摇晃晃，仙台半边坠落下去，没入云海之中。
“晏如……”
帝君扶玉在天边显露真身，用一双与谢灵殊有几分相像的眸子在缭绕的烟云间审视那名被天将包围的年轻女子。
“再这么下去，天柱就要倒了！晏如，你愣着做什么？你难道真要背叛九重天不成？”留鹤慌了神，若非是依靠仙力稳住身形，他此时早已在仙台这般剧烈的晃动之下，坠入凡海。
一名天将以手中长戟作为抵挡，于风中站定，破开缭绕的浓云，朗声质问那名诡秘至极的年轻女子。
适时，帝君扶玉身后盘旋的金光凝聚成身形巨大的金龙，龙吟似要震破耳膜一般，朝她俯冲而来。
金龙长啸着破碎成散碎的光点，尖锐的棱角擦破她的脸颊和脖颈，殷红的血痕一道又一道。
待几名仙官跟随陆衡抵达天门时，仙台之上已是残垣断壁，留鹤仙君招来的数万天兵犹如密密麻麻的星宿排列于天际，但看那红衣的女子，她孤身一人执剑云端，剑锋抖落的霜雪穿透云层落去了人间。
“谢灵殊。”
辛婵一刹抬眼，对上晏重阳担忧的目光。
“几位仙友，天门出了何事？方才那光束是？”
“阁下因何擅闯天门？”
那张脸，与在凡间的佛子明昙一般无二。
此话一出，诸神眼眉心上无不为此震荡。
她轻抬下颌，扫视诸神，“要尔等为神者低下你们高贵的头颅，再与我说，魔灵之祸，到底谁之过？要你们这些视人间百姓为子民的神，向三番四次死于你们之手的，那个作为凡人的我——认错。”
扶玉大唤一声，身着银鳞盔甲的仙君当即提起长戟刺破半透明的气流，领着一众仙神朝辛婵袭去。
别辜负他。
她周身随剑气四散的威压震得那些天将还未近她身，便被此种可怖的威压震得双膝犹如千斤重，连手中的法器都提不起。
留鹤立在扶玉帝君身侧，“灵殊神君为你辛婵，大错铸成，无可转圜。”
是千叠雪。
“九重天自有九重天的法度，”
辛婵握紧手中剑柄，沾血的剑锋抬起，于那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中骤然指向背靠祥云霞光的帝君扶玉，“尔等为救你们眼中的苍生要牺牲一个微不足道的我，而他数千年所求不过是为我在必死之因里求得一个我与苍生能够共存共生的办法，你们可因魔灵借我手杀众生而怪我憎我，却不该因他要为我求一条生路而治他的罪。”
晏如迎上他的视线，轻轻地摇头。
“为我，为他，求一公道。”
疾风凛冽，迎面似刀。
眼眶不自觉地蓄满泪花，令她看不清眼前的人和事，辛婵才迟钝地伸手去抹脸。
陆衡发觉侧脸一阵风拂过，他迟钝地偏过头，便望见如风一般掠至他身侧的晏如，他的一双眼睛再度看向那红衣女子，“她竟然真的还活着。”
抹了一下，又一下。
她抬首，剑锋所指，便是
“你说什么？”
“九幽妖魔听吾之令，踏九霄，破天殿。”
众人清晰地在她的额间看见那道银蓝双色的印记，而最令人惊异的是，她周身散发的气流似乎是仙灵之气与魔气交织而成。
雾气风声里，她的衣裙好似烈火染就，剑锋与扶玉袭向她的气流相抵，两股威压剧烈撞击撕扯着，引得仙台摇晃不断。
他忽而垂眸，在自己的手背上看清一粒还未被体温融化的雪花。
当日于揽翠峰与魔灵同归于尽的魔尊辛婵，竟然死而复生了。
“阁下要寻谁？”天将自以为暂且拖住了时间，顺势往下问。
陆衡撕扯着嗓子，大声唤她，“灵殊他……”
她当即拉开挡在自己身前的晏重阳，千叠雪迎上，她与剑刃化为两道交织的光束犹如冰霜利箭一般穿透龙首。
“辛婵！”
“若本帝君不答应呢？”
“留鹤，你瞧见她额头上的那道印记了吗？”晏如仍未动，只是仰望着半空之上的辛婵，开口说道。
晏如也在看她，眼眶不知为何有些发涩，片刻后，他道，“灵殊所为，终非恶果。”
“尊上小心！”
女子的一双眼睛于风露中看向他。
她呆愣愣的。
“辛婵！”
“娑罗星可不是什么任由利欲熏心之辈摆布的死物，即便它从前是死的，如今也已因她而枯木逢春，留鹤，你以为上古星云坍缩而成的灵物，可会认一个恶贯满盈之辈为主？”
陆衡乍一听“辛婵”二字，他不由回头遥望天边，那浓云之内雷电缠裹，偶尔有冰蓝色的光影闪烁。
众人只见一柄半透明的长剑于光影间凝聚于她手中，剑锋犹带霜雪，铮然作响地刹那，她抬手一挥，冰蓝色的剑气劈开气流，道道罡风将众仙脚下的祥云吹散。
此言一出，无数双眼睛蓦地落在他的身上，连陆衡也惊诧地偏过头来，“晏如你……”
“应麟！”
自谢灵殊入荒野渡后，扶玉心内始终不得清净，此时又见这死而复生的“罪魁祸首”剑锋指向他，他的面色更为沉冷，“辛婵，你此番来犯，所求为何？”
晏如的声音随风而来。
她的衣裙红如烈火，灼烧得这冰冷清淡的云海翻沸喧嚣，霞光大盛，留鹤看清她额间银蓝双色的那样一道印记。
疾风浓云之间，勉强稳住身形的守门天将忍着双目的疼痛，瞧见那红蓝光束淡去如丝，丝丝缕缕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女子身形。
陆衡猛地转头去看那道紧闭的殿门，他随即招来本命剑，御剑往九重天门而去。
“寻人。”
“法度？”
“那是……”
妖魔与天将缠斗起来，而辛婵掠云而上，平视扶玉，千叠雪激荡出无尽剑意，犹如飓风迎面，留鹤最先反应过来，上前出手抵挡，却不过片刻，他便被震得虎口发麻，胸口气血上涌，跌下云端去，摔在仙台上吐了血。
几名仙官匆匆赶至昆吾殿，却见殿门紧闭，为首的仙官急得满头汗，“小仙友，快些通报神君罢。”
陆衡猛烈地咳嗽几声，他捂着脖颈，抬首望向赤足提剑立在他面前的这年轻女子。
红蓝交织的光束直冲云霄，以不可阻挡的强大威力迅速击碎天门，一霎碎石穿破层云散落人间，化为一座座巍峨山峰，引得九州山海震荡。
留鹤如何会不知，那是娑罗星的痕迹。
扶玉乍闻此声，他当即挥袖，形如龙爪的金光刹那扼住陆衡的脖颈，将其狠狠摔在仙台之上，“陆衡，你可知罪？”
九重天上陷入混战，而在人间却只能瞧见厚重的层云里偶尔泄露的几色光线，一阵雷雨，一阵雪飘，天色始终暗沉沉的，令人分不清白日与黑夜。
她开口，嗓音清脆。
死了？
“道君，魔尊辛婵没有死，她如今已击碎九重天门，我等奉留鹤仙君之命，前来请昆仑神君。”
也是此时，辛婵掷出千叠雪，寒冷的剑气痛击朝她涌来的无数神仙，她随即旋身而起，踩着应麟的肩背，轻飘飘落至陆衡面前，伸手结印，红蓝光色自她指尖涌出，击破了扼住陆衡的金光。
死而复生的辛婵远比当年被魔灵附身为祸人间的她还要强大，她所率妖魔犹如横穿云雾的黑羽乌鸦般杀不尽，斩不绝。
一道玄黑的身影乍现，伴随暗沉沉的光影掠至她身前，手中长鞭挥出缠住几名神仙的法器，再紧紧握住辛婵的手腕，“尊上！”
留鹤仙君踉跄着落于仙台之上，他大睁起眼睛，眼尾的褶皱纹路也因此而舒展了些，“你没死？！”
“若你不应，那我，便打到你们答应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