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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三姑选了个玫红色的,言今挑了个紫菊色的。

    秦子平:“他们打我,娘以为我是追车的乞儿,还叫丫鬟给了我几文钱。”

    秦子平收回视线:“走吧。”

    卖纸船的小贩,摊位上有笔墨,可以在纸船里写一些祈福的话。

    不过这也正常,县里大户就那么几家。

    秦子平今天晚上,也吃了好几样。

    但言今艺高人胆大的,别说树影了,就算树后头真蹦出俩人劫道,最后谁把谁劫了,还真不好说。

    刚刚他亲眼看着,言今飞檐走壁。

    “小兔崽子,你发什么疯呢。”

    那些小厮,还有家丁,就不会叫他们靠近。

,漂出去很远,也不会湿掉沉到河里。

    然后她又说道:“你要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但你得跟我回去,别叫你姑奶担心。”

    秦子平不说话了,是啊,他娘都离开秦家十多年了。

    被比作小猫小狗,秦子平抬起头,用通红的眼睛看向言今:“你说话可真难听。”

    言今蹲下来:“你以为我不想走,你我不是血脉至亲,你又实在不讨人喜欢,所以你也不用觉得我不走是因为担心你。别说是人,路边看见一只小猫小狗,可怜巴巴的在那叫唤,我也会凑近瞧个究竟。”

    秦子平:“我刚才,不是故意推你,我只是看着娘站在河边要走,想多看她两眼。”

    言今双手环在身前,不停搓着手臂,想叫自己暖和一些:

    小女娃一下扑进王氏怀里:“娘亲,你怎么才回来,把女儿自己丢在家里,我不管,明天我也要出去玩。”

    秦三姑冲过来拦着:“子平犯浑,还不是和你小时候一个样,言今你可千万别生气,但是孩子不能打啊,他身上还有伤呢。”

    可是言今对县里也不熟悉,秦璋定好的脚店,她又不知道在哪。

    低头,打开手心,看着那五枚铜钱,秦子平笑了,眼泪却滚滚而下:“娘亲她好和善啊,可她却认不出来我是谁。”

    结果他自己的儿子不争气啊,秦璋都觉得,要是不揍这个小孽障一顿,他都没法给言今个交代。

    言今提醒道:“你确定不再看几眼,下次再这样见你娘亲,就不知道是何时了。”

    哭声是没了,但那沙哑的腔调,可见是大哭过一场。

    而言今的话,就像溺水时的绳子,叫他看见了希望。

    言今的提醒,叫秦子平如梦方醒般的回过神,收回视线往屋里看去。

    秦子平点点头,觉得也是这个道理:“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秦璋此刻的愤怒,更多的是源于,对言今的愧疚感。

    言今是一路跑过来的,掐着腰,喘着气的说道:“好端端的,你这是怎么了。”

    “方法很简单,

    言今笑了:“咱俩半斤八两,就别互相嫌弃了。”

    言今也不催他,虽然夜里的官道黑漆漆的,两边的大柳树,被风吹得柳枝乱动,就像一群狂魔乱舞的鬼影似的。

    好在也就百十来米,她就瞧见秦子平蹲在路边,头埋在双膝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言今也没想到,事情会变得如此复杂。

    秦子平双手紧握成拳:“看了又能怎样,你没瞧见她又有了孩子,而我呢,她认不出来我是谁,恐怕早就忘了还有我这个儿子。”

    不过王氏也纵着她,不喜欢的糕点,马上叫丫鬟撤下去。

    屋内的王氏,喊了声谁,已经抬头看向屋顶。

    这处庄子,离县里不远,是齐家的产业。

    言今:“所以你是追着你娘亲的马车,才跑到官道上的,你确定那人是你娘亲。”

    言今一抬头,就瞧见秦子平,正眼睛发直的盯着她看呢。                                                /p>

    言今:“你看我做甚,不是想娘了,你快点看啊,看完我好带你回去。”

    而过世的齐老爷,只有这俩亲侄儿。

    小女娃这才露出笑容,每块都尝一口,一看就是个挑嘴的。

    言今他们都写完了,只有秦子平手里拿着纸船,盯着河边也不动弹。

    这孩子一直留意着他娘,还去过齐家几次,但没机会见到王氏。

    言今与秦三姑,塞给他啥,秦子平就吃啥,最后都吃撑了。

    却不料秦子平一把将她推开,向着河边飞快跑去。

    秦子平一脸诧异:“不可能的。”

    齐家门内的事情,言今是从魏禾那打听的消息。

    目送姑侄俩走远,言今快步向着河边赶去。

    秦子平的情绪很激动,声音也没控制住。

    她又把一黄,一橙两只纸船,递给秦璋爷俩。

    然后她翻上墙站稳,再把他拉上去。

    屋内桌上,摆了很多点心,都是寒衣节上卖的。

    王氏嫁的夫君叫齐涟,与控制住魏禾儿子的齐航,是堂亲兄弟。

    而王氏与齐涟是夫妻,这事是秦子平在路上说给她听的。

    言今想了下,拿起笔蘸好墨,走过去递给了秦子平。

    娘俩在屋里,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秦子平也怀着复杂的心情,透过掀开的屋瓦,看向了屋内的王氏。

    王夫人宠溺的拍着女儿的后背:“你还小,等你大一大,娘再带你去。瞧瞧这不是给你带了糕点,还有菊花甜茶呢,你快尝尝,隔了夜就不好吃了。”

    半个时辰过去,言今与秦子平,就身处在一个庄子里。

    准确来说,他们俩蹲在屋顶上,透过一片掀开的瓦片向屋里看去,秦子平的娘就坐在屋内。

    所以魏禾走后,这兄弟二人,为了谁当齐家的家主,斗得可谓相当激烈。

    很快屋门被推开,一个八九岁的女娃,穿着华贵的罗裙,满脸不乐意的跑进来了。

    但他往县城的方向,才走了两步,又回头向着官道的另一边看去。

    至少言今这一整天,对秦子平的事情上,真没有能挑剔的地方。

    秦三姑一着急,就开始不停歇的咳嗽。

    庄子外,都是山林,秦子平冲过去,对着一棵老松树,一顿的拳打脚踢。

    秦子平用力点头:“随车的小厮,不许我跟着,我没听,他们就动手打了我。娘从车里探出头拦下他们……”

    屋顶上,吹着冷风的秦子平,身上冷,心里更冷。

    秦子平哭声立刻没了:“不用你管,你赶紧走。”

    言今听得出来,他是什么意思:“你还是书读少了,纵观历史,女将军都不止一两个,我有些武艺傍身怎么了。”

    秦璋:“你自己行吗……”

    王氏的爹,是如今的县令老爷,会在齐家挑女婿也不奇怪。

    秦子平此刻,就像只受伤的幼兽,努力嘶吼着,却显得更加弱小无助。

    然后……

    言今马上将瓦片放回去,带着秦子平离开了庄子。

    言今笑了笑,没说话。

    言今叹口气,拍了拍秦子平的肩膀:“走,我带你去见她。”

    等到秦子平,手也破了,脚也没力气再踢了,靠着老松树,他瘫坐在了地上失声痛哭。

    秦子平陷入了沉默,言今没催他,只是将帕子递给他,叫他把眼泪擦干净。

    但他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说道:“你……难怪我爹怕你……”

    “那成,我先送姑母回脚店,还是这个地方,咱们在这碰头。”

    结果四下都找了,却没有秦子平的踪影。

    言今在他身边蹲下:“我没什么好劝你的,因为你什么都没做错。不过若你想有一天,正大光明的站在你娘面前,叫她对你刮目相看,甚至后悔当初丢下你,那我倒是可以教你怎么做到。”

    说到底,秦子平就是不甘心,可他无力改变现状,这种滋味是最绝望的。

    言今:“我为何要问,还是你觉得,我该如临大敌?”

    秦璋赶紧把言今扶住了:“我都说了,你不用对他那么好,他没心肝的,连我这个爹都当外人对待,你看我怎么收拾他。”

    说来也巧,秦子平的娘王氏,二嫁的齐家,就是魏禾当了三年夫人的那个齐家。

    没时间等秦璋回来了,言今上了官道就追了过去。

    送秦三姑这事,还真就得秦璋来儿。

    秦子平:“你都不好奇我娘吗,她也曾经是我爹的妻子,很多人都说她死了,你怎么一句都不问我。”

    秦子平失去光的眸子,再次亮起来了:“大娘子,我要怎么做。”

    言今也不拦着他,就在一旁看着。

    好在就这一会工夫,言今四下问了几个人,描述了下秦子平的穿戴,有人还有印象。

    话说到一半,秦璋想到自家小媳妇的身手,意识到自己说了句废话。

    果然,提到秦玉兰,秦子平用袖子,在脸上胡乱擦了一把后站起来了。

    说瞧见秦子平,跟在一队车轿后头往官道上走了。

    “既然都不要我,当初干嘛还要把我生下来呢。她也是我娘啊,可她从来没对我那样笑过,我甚至连见她一面,都只能躲在屋顶上,凭什么,你说凭什么我就要摊上这样的爹娘。”

    山里入夜后,寒风更冷。

    言今:“秦璋,你先送姑母回去歇着,我去找子平,然后你回来到这里接我们。”

    现在夜里的寒风就像刀子一样,脸上湿漉漉的,会被冻伤一片,又红又痒可遭罪了。

    其实秦璋这会,不想叫言今单独和小孽障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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