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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水席虽说是吃完就走,可大家往往吃完了,还会在一起聊会儿天。

    房间有个衣柜。

    贺平安从后面踹了花祝年肥硕的屁股一脚:“老子不吃外面的剩饭,要吃你做的!给老子重新去做。”

    花祝年从布袋里,掏出了几个板栗。

    她都被打怕了。

    目光像鹰一样锐利,仿佛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烟熏火燎间,一道道清淡的素菜被端上了桌。

    打得她脑瓜子嗡嗡的。

    花祝年跪在小像面前聊天:“今天听说村子里发生了件不好的事。你能不能保佑我们这些老人,能够安享晚年呢?”

    一炷香点完后,花祝年拿起桌子上的板栗:“你吃完了吧,我也尝尝。”

    说是书房,其实也不过放着几本篇幅不全的书。

    花祝年趴在地上反驳道:“你不信就不信吧,我并没有强迫你信这个。为什么说我的将军是邪神呢?等他封神的那天,会给我托梦的!”

    一位年轻人,站在篱笆外面,对着里面喊道:“打扰一下。”

    看着男人坐下来吃饭后,花祝年去外面洗了洗手。

    正洗菜的时候,她忽然间想到,贺平安下午还有事,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泥身小像在光的照耀下,仿若镀了一层金身。

    花祝年被打得脸埋在菜地里不吭声。

    花祝年摸了摸自己被打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放到窗前晒着阳光的桌子上,跪下来虔诚拜祭着。

    花祝年被打得嘴里兜不住血,流出来的血丝子拉得老长,她用袖子抹了一把,心虚地小声说道:“那时候,他力量还没那么大。”

    手上的菜汁,淌了下来,灌进了袖子里。

    她打开衣柜,从里面搬出了将军的泥身小像。

    他气得又往她的手上猛踹了几脚,花祝年的手被踩得埋进泥里。

    这也是花祝年刚刚为什么,吃得那么快的原因。

    开始对她拳打脚踢:“还狡辩。你什么时候在乎过我?在你心里,恐怕恨死我了吧!”

    贺平安上去甩了她一耳光:“还敢让老子凑活?老子他妈凭什么凑活?你凑活了吗?                                                你嫁给我几十年了,你的心在我这里一天过吗?你这样的老丑妇到死都不凑活,老子凭什么要凑活着过?娶了别人剩下的女人,还要吃别人的剩饭。我呸!去,给我做饭。”

    花祝年的衣服被打破了,露出了被打的一道道血痕。

    对她下手更狠了一些。

    花祝年洗好手,去到了一间小书房。

    她把板栗放在鼻尖处闻了闻:“好香。”

    “这是我从山上捡的,现在正是好吃的时候,你尝尝呀。”

    “还有啊,我今天骂了一个后生。那个后生本质不坏的,就是有点多嘴多舌。但我想,被我骂后,应该改了。请你保佑他乡试高中吧。”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贺平安往她脸上啐了一口,骂骂咧咧道:“老丑妇,我说你怎么做饭这么快,原来又是为了拜这个破玩意儿!”

    以至于里面争吵的人,压根没听见。

    贺平安觉得她不讲话,就是默认。

    还是从外面捡来的。

    贺平安看见她紧攥的手,立马半跪下来去掰开她的手。



    米饭也蒸好了。

    说完又从柜子里拿出香炉,点了几根香。

    之后就开始哐哐地在地上砸板栗。

    “回来跟我一句话都没有,整天神神叨叨地,跟你那个小泥人儿那么多话。不知道你们在背着我聊什么,是不是在聊什么时候弄死我?”

    声音干净而清透,礼貌又温和……

    这样想着,她加快了做饭的速度。

    “五仓平日里,是个很爱干净的人。我都不忍心想,她是怎么在外面的野地里,被人强迫做那种事的。那个恶贼简直把人践踏到了泥里!不只五仓,别的村里,也有老妇人遭遇了这种事。像我们这些老妇人,到了这个年纪,是很没有尊严的,也没什么人重视。不能生孩子了,好像就只剩下,洗衣做饭的用处。”

    那时她的尘缘也就了了,也能安心地离开这个苦难的世间。

    花祝年嘴里混杂着鲜血和泥土的味道。

    花祝年握紧了手中的板栗,对贺平安解释道:“不是,我是怕你下午赶不及上工。”

    花祝年盘腿坐在地上,抱着竹篮小声道:“这篮子里还有一些,扔了怪可惜的。要不你凑活凑活?”

    这些年,只要他回来看不见桌上的饭,就会打骂她。

    贺平安大手一挥,甩了她一巴掌:“你放屁!这几十年,你动不动就跟他聊天,哪有那么多大事让你们聊?他要是真的顶用,我们的三个儿子怎么会死?”

    花祝年终于仰起头开口道:“你别侮辱我的将军,他从来不做草菅人命的事。我跟他聊的,是为国为民的大事。”

    “这种事,没有人敢去报官,大家都害怕外面的那些风言风语。你帮帮我们这些老妇人吧,好吗?我想让那个恶贼,遭受到应有的惩罚。如果官府能知道就好了,你能不能给官府里的人托个梦呢?报官是要钱的,你托梦比较方便些。”

    贺平安大口往嘴里塞米饭的时候,还不忘盯着她看。

    贺平安一脚踹到她的背上:“只有你相信他,拜神拜魔怔了。要不是还留着你陪我睡,给我做饭,早把你这个拜邪神的疯婆子送官了。”

    只有她着急忙慌地吃,就是为了赶在贺平安回家之前回来。

    贺平安将她拎去了外面,扔进院中的一小方菜地里。

    她擦了擦泪,从地上爬起来,准备去给贺平安做饭。

    好不容易把外壳砸开,都没来得及放进嘴里,身后就有人给了她一巴掌。

    贺平安气得要命,左右看了看,随手抄起根烧火棍,疯狂地抡打着地上的人。

    掰了半天都没掰开。

    “五仓没了,我刚刚去吃席,这是给你带的饭。好肉好菜,还有半瓶酒。”

    不过,她并不是来看书的。

    没想到,还是没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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