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2 很多话只是看起来像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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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渊静饮着酥油茶，虽是问句，但语气却是平静的肯定。
他听懂了幽渊的意思，心海中忽然想通了一件事情。
就像是她之前与陈语生说过的，过往的所有经历与因果指向了自己，造就了此时此刻的自己，这便是自己。
在她的人生概念里，没有中州，更没有西域。
而幽渊的解释，更令陈语生释然，觉得果然如此。
陈语生握在手中的石碗，也泛起了点点涟漪。
达瓦小姑娘也没追问，并不是真的在意这件事情。
达瓦小姑娘似乎根本不受风雪影响，像是春天的蒲公英，朝气十足的喝下了第三碗酥油茶。
听着陈语生和幽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她的眼睛也愈来愈亮。
幽渊自然不会错过达瓦小姑娘神情的变化，略顿片刻，难得为这个小姑娘解释了一句。
无论哪一位，他们的实力与天赋都在他之上，甚至就连统筹决断的能力与阅历，也是他远远不及的。
……
继而，陈语生看向幽渊，幽渊大概理解这件事情，因为她在曾经的问道红尘之旅中，见过凡间太多这样的例子。
但这真的很无趣，又愚蠢。
达瓦小姑娘鼓囊着嘴，因为酥油茶在嘴里微烫，还没咽下，舌音有些卷，很是可爱。
属于他的人生只有这一次，哪里又会比谁差呢？
西边儿的酥油茶与北边儿的确实不同，何况就算是同为北边儿的酥油茶，也与这位达瓦小姑娘煮出来的不同。
或许心中早就有了的答案，才是他不那么自信的理由，总是在心中存着某种犹豫与惶恐。
没有一个人能喝同一碗酥油茶两次，大概就是这个道理。
这其实同样是幽渊，曾经无法开悟的问题。
他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能力，担的起圣皇之子的名头，也不确定自己的天赋是否会给父母丢脸……
短暂的一个呼吸，陈语生忽然冷静了许多，身子也重新暖了起来。
“假如我的父母，真的只是一个书生与一个商人，我或许至今也无法离开云城太远。”
陈语生是陈语生，是世间只有一个的陈语生。
所以她是幽渊，不是别人。
“我觉得我现在应该能杀死文无境。”
世人眼中，她的确不如母亲，不如那位明大仙子，更不如南岭的妖主……
但命如此，还得想法儿多活一天，还得多做一点事情，还得期盼命外的运道。
但令陈语生觉得有些难受的是，达瓦小姑娘所想到的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是风起城。
毕竟一个从不浪费生命的人，开始‘浪费’生命，去做本对她无意义的事情，那么便说明问题真的很严重了。
浮生大陆无数生灵，天下五域那多绝症，为何只有她是‘天弃之人’？
这对于达瓦小姑娘的村落，倒也是有过流
……
任谁面对死亡都会恐惧，何况她那时真的很年轻并不想死。
在近些年月，或许他可以用年岁这种明晃的理由欺骗自己，但再过几百年，乃至上千年呢？
自己的优柔寡断，或许始终就是源于胆怯。
“我们不是坏人，那个唤作文无境的才是。”沉默片刻，似乎这一句没什么说服力，幽渊又补了一句。
在父亲带着她游历五域，遍寻大医时，她根本不像书中所记载的那么洒脱与超然。
“该你的，你便接着，想那些毫无意义的，不过是你的心中尚有胆怯，还不敢面对此生的真实。”
——凭什么是我呢？
她知道这个少年在忧虑什么，尤其是每每见到达瓦小姑娘这类人，便会怀疑自己的人生。
幽渊点了点头，算是认同。
但很多人忘记了一件事情。
就连五大域主与明大仙子，都无法出手救治，就连整个世间的医修，都找不出丝毫头绪。
大概，就像是这位墨裙姐姐一样美好。
世间事从来不讲道理。
“哇，原来你们是大城来的官差吗？”
达瓦小姑娘原本明媚的神情，像是受到了惊吓，有些疑虑的在陈语生身上打量。
幽渊的话语很轻，也并非训斥，落在陈语生耳中却很重。
所以他思绪更多，有些忧虑幽渊的反常，是否是即将离开这个世界的回光？
这里的雪疆以西，是魂傀古寺，魂傀古寺以西是北疆风起城，他们自然都是去过的。
……
——可这又能怎样？
在未曾见过幽渊之前，陈语生一直都以为，幽渊就是书中的‘渊大姑娘’，与世人所‘觉得’的并没什么差异。
他还是少年，却不是云城那个少年。
听到幽渊的解释，达瓦小姑娘才心悸的舒了口气。
听到达瓦小姑娘的问题，两人一瞬间沉默了下来。
于是她开始胡思乱想。
幽渊的回答，稍让陈语生宽心。
石屋之中，柴火的光映亮了少年的左脸，双瞳像是种下了一份难以言喻的灿烂。
陈语生曾经在书中读过许多故事，此番游历也见了真正的世间。
不是他所猜测的最坏的结果，但也不容乐观。
少年或许还是少年，未必是如今的少年。
“你们说的西边儿，是不是已经离开了魂傀古寺的地界？”
“那他果然是坏人，你们对付他要小心些。”达瓦小姑娘瞬间想到了什么，可爱的眸子又亮起来。
假如他现在与达瓦小姑娘说，他来自中州，且只是一瞬，便从焚圣神谷来到了雪域，她一定会觉得他在骗她。
……
“西边儿的酥油茶是西边儿的，这是北边儿的，终是不一样。”
据说那里的姑娘，既不用摘雪莲，也不用穿驼皮，而是做着书写撰画的工作，穿着如云彩般的薄绸制成的裙子。
就像是有的婴孩只能在破庙**生，有的善人莫名妻离子散，有些人走路好好的被马车撞死……
世间从来不缺真正的天才，无论是师兄，那位西域的禅子，还是传说中的南岭鹿九儿，亦或者拌嘴过的明三姑娘……
“所以你在怀疑自己？”
“难不成你们还去过传说中的风起城？是不是旅途了好些年，才到了我们这儿？”
就像是云城的很多少年，或许要富贵一些，但所思所行所见，也不过一个云城。
虽然早知道这两人，是远方的旅客，但没想到他们去过那么远的地方？
既然是闲聊，问答本身便不需要有意义，这是一件很令人轻松的事情。
他这时又莫名想起，曾经教导过他的紫千红，忽然方才理解了那人为何总是有种很了不起的气魄。
是浮生五域未来的至强者，是堪比太玄冥帝的怪物，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帝王……
这么好看的少年，怎么可能会是杀人的坏人呢？
那时的她还不满三十岁，在被明大仙子下了诊断后，已然心生绝望。
其实未必，但文无境必然杀过很多人，幽渊觉得这样解释，达瓦小姑娘更加容易接受，所以没什么问题。
“他杀过很多你这样的无辜小孩子。”
凭什么，她什么错事与坏事也没做过，就应该这样去死呢？
陈语生同样是陈语生，不是炼骨河，不是钟羡阳，也不是假如中的那个云城少年……
“我曾到过一个村庄，那里的人不相信修者的存在，甚至觉得我是神婆。”
除此之外，何苦考虑有的没的，假如自己的人生怎样怎样，甚至悔恨的想要重来，都是全无意义的内耗。
风起城是北疆的都城，是六大魔宗的主宗，天门之所在，哪怕她这种边境小姑娘，也是听说过的，自幼便心中向往。
石屋外落雪依旧很厚，石屋内的柴火依旧明亮。
但想来在她自己的心里，从来便不觉得自己会弱于人。
幽渊没有任何嘲笑的意思，只是很平静的阐述一个事实，言语中竟还有些羡慕的意味。
事实上，世人都误会了。
陈语生沉默片刻，大抵听懂了幽渊在讲什么。
火光中，陈语生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粗糙的晃了晃达瓦小姑娘的脑袋，揭过了这个问题。
这是命。
所以很多人想当然的觉得，这位幽渊姑娘不会喝酥油茶，不会与人闲聊，甚至永远如天渊的寒冰一般霜冷。
“若你不是现在的你，便不会有这些想法，但你是现在的你，便没必要有这些想法。”
但年月的差距可以忽略时，他有自信超越那些人吗？
自然不是因为油酥茶与柴火，而是因为更加实际的原因。
——拢共有八道。
人生亦如此。
——渊大姑娘是有名字的，唤作幽渊，幽渊本来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是一个年轻的姑娘。
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陈语生心中清晰的知道，这些答案甚至就是否定的。
——无关实力与功绩，而是一种对待人生信念的态度。
陈语生抿了一口热气腾腾的酥油茶，毫无意义的回答道。
这是人。
陈语生忽然的一句话，打断了达瓦小姑娘的碎碎语，让石屋内一瞬间冷了下来。
——不凭什么，没有理由，事实就是如此。
人们将自己的意志与认为，强加在她的身上，赋予一些无妄的恐惧与期待给她，真的不那么公平。
] 幽渊静饮着酥油茶，虽是问句，但语气却是平静的肯定。
他听懂了幽渊的意思，心海中忽然想通了一件事情。
就像是她之前与陈语生说过的，过往的所有经历与因果指向了自己，造就了此时此刻的自己，这便是自己。
在她的人生概念里，没有中州，更没有西域。
而幽渊的解释，更令陈语生释然，觉得果然如此。
陈语生握在手中的石碗，也泛起了点点涟漪。
达瓦小姑娘也没追问，并不是真的在意这件事情。
达瓦小姑娘似乎根本不受风雪影响，像是春天的蒲公英，朝气十足的喝下了第三碗酥油茶。
听着陈语生和幽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她的眼睛也愈来愈亮。
幽渊自然不会错过达瓦小姑娘神情的变化，略顿片刻，难得为这个小姑娘解释了一句。
无论哪一位，他们的实力与天赋都在他之上，甚至就连统筹决断的能力与阅历，也是他远远不及的。
……
继而，陈语生看向幽渊，幽渊大概理解这件事情，因为她在曾经的问道红尘之旅中，见过凡间太多这样的例子。
但这真的很无趣，又愚蠢。
达瓦小姑娘鼓囊着嘴，因为酥油茶在嘴里微烫，还没咽下，舌音有些卷，很是可爱。
属于他的人生只有这一次，哪里又会比谁差呢？
西边儿的酥油茶与北边儿的确实不同，何况就算是同为北边儿的酥油茶，也与这位达瓦小姑娘煮出来的不同。
或许心中早就有了的答案，才是他不那么自信的理由，总是在心中存着某种犹豫与惶恐。
没有一个人能喝同一碗酥油茶两次，大概就是这个道理。
这其实同样是幽渊，曾经无法开悟的问题。
他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能力，担的起圣皇之子的名头，也不确定自己的天赋是否会给父母丢脸……
短暂的一个呼吸，陈语生忽然冷静了许多，身子也重新暖了起来。
“假如我的父母，真的只是一个书生与一个商人，我或许至今也无法离开云城太远。”
陈语生是陈语生，是世间只有一个的陈语生。
所以她是幽渊，不是别人。
“我觉得我现在应该能杀死文无境。”
世人眼中，她的确不如母亲，不如那位明大仙子，更不如南岭的妖主……
但命如此，还得想法儿多活一天，还得多做一点事情，还得期盼命外的运道。
但令陈语生觉得有些难受的是，达瓦小姑娘所想到的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是风起城。
毕竟一个从不浪费生命的人，开始‘浪费’生命，去做本对她无意义的事情，那么便说明问题真的很严重了。
浮生大陆无数生灵，天下五域那多绝症，为何只有她是‘天弃之人’？
这对于达瓦小姑娘的村落，倒也是有过流
……
任谁面对死亡都会恐惧，何况她那时真的很年轻并不想死。
在近些年月，或许他可以用年岁这种明晃的理由欺骗自己，但再过几百年，乃至上千年呢？
自己的优柔寡断，或许始终就是源于胆怯。
“我们不是坏人，那个唤作文无境的才是。”沉默片刻，似乎这一句没什么说服力，幽渊又补了一句。
在父亲带着她游历五域，遍寻大医时，她根本不像书中所记载的那么洒脱与超然。
“该你的，你便接着，想那些毫无意义的，不过是你的心中尚有胆怯，还不敢面对此生的真实。”
——凭什么是我呢？
她知道这个少年在忧虑什么，尤其是每每见到达瓦小姑娘这类人，便会怀疑自己的人生。
幽渊点了点头，算是认同。
但很多人忘记了一件事情。
就连五大域主与明大仙子，都无法出手救治，就连整个世间的医修，都找不出丝毫头绪。
大概，就像是这位墨裙姐姐一样美好。
世间事从来不讲道理。
“哇，原来你们是大城来的官差吗？”
达瓦小姑娘原本明媚的神情，像是受到了惊吓，有些疑虑的在陈语生身上打量。
幽渊的话语很轻，也并非训斥，落在陈语生耳中却很重。
所以他思绪更多，有些忧虑幽渊的反常，是否是即将离开这个世界的回光？
这里的雪疆以西，是魂傀古寺，魂傀古寺以西是北疆风起城，他们自然都是去过的。
……
——可这又能怎样？
在未曾见过幽渊之前，陈语生一直都以为，幽渊就是书中的‘渊大姑娘’，与世人所‘觉得’的并没什么差异。
他还是少年，却不是云城那个少年。
听到幽渊的解释，达瓦小姑娘才心悸的舒了口气。
听到达瓦小姑娘的问题，两人一瞬间沉默了下来。
于是她开始胡思乱想。
幽渊的回答，稍让陈语生宽心。
石屋之中，柴火的光映亮了少年的左脸，双瞳像是种下了一份难以言喻的灿烂。
陈语生曾经在书中读过许多故事，此番游历也见了真正的世间。
不是他所猜测的最坏的结果，但也不容乐观。
少年或许还是少年，未必是如今的少年。
“你们说的西边儿，是不是已经离开了魂傀古寺的地界？”
“那他果然是坏人，你们对付他要小心些。”达瓦小姑娘瞬间想到了什么，可爱的眸子又亮起来。
假如他现在与达瓦小姑娘说，他来自中州，且只是一瞬，便从焚圣神谷来到了雪域，她一定会觉得他在骗她。
……
“西边儿的酥油茶是西边儿的，这是北边儿的，终是不一样。”
据说那里的姑娘，既不用摘雪莲，也不用穿驼皮，而是做着书写撰画的工作，穿着如云彩般的薄绸制成的裙子。
就像是有的婴孩只能在破庙**生，有的善人莫名妻离子散，有些人走路好好的被马车撞死……
世间从来不缺真正的天才，无论是师兄，那位西域的禅子，还是传说中的南岭鹿九儿，亦或者拌嘴过的明三姑娘……
“所以你在怀疑自己？”
“难不成你们还去过传说中的风起城？是不是旅途了好些年，才到了我们这儿？”
就像是云城的很多少年，或许要富贵一些，但所思所行所见，也不过一个云城。
虽然早知道这两人，是远方的旅客，但没想到他们去过那么远的地方？
既然是闲聊，问答本身便不需要有意义，这是一件很令人轻松的事情。
他这时又莫名想起，曾经教导过他的紫千红，忽然方才理解了那人为何总是有种很了不起的气魄。
是浮生五域未来的至强者，是堪比太玄冥帝的怪物，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帝王……
这么好看的少年，怎么可能会是杀人的坏人呢？
那时的她还不满三十岁，在被明大仙子下了诊断后，已然心生绝望。
其实未必，但文无境必然杀过很多人，幽渊觉得这样解释，达瓦小姑娘更加容易接受，所以没什么问题。
“他杀过很多你这样的无辜小孩子。”
凭什么，她什么错事与坏事也没做过，就应该这样去死呢？
陈语生同样是陈语生，不是炼骨河，不是钟羡阳，也不是假如中的那个云城少年……
“我曾到过一个村庄，那里的人不相信修者的存在，甚至觉得我是神婆。”
除此之外，何苦考虑有的没的，假如自己的人生怎样怎样，甚至悔恨的想要重来，都是全无意义的内耗。
风起城是北疆的都城，是六大魔宗的主宗，天门之所在，哪怕她这种边境小姑娘，也是听说过的，自幼便心中向往。
石屋外落雪依旧很厚，石屋内的柴火依旧明亮。
但想来在她自己的心里，从来便不觉得自己会弱于人。
幽渊没有任何嘲笑的意思，只是很平静的阐述一个事实，言语中竟还有些羡慕的意味。
事实上，世人都误会了。
陈语生沉默片刻，大抵听懂了幽渊在讲什么。
火光中，陈语生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粗糙的晃了晃达瓦小姑娘的脑袋，揭过了这个问题。
这是命。
所以很多人想当然的觉得，这位幽渊姑娘不会喝酥油茶，不会与人闲聊，甚至永远如天渊的寒冰一般霜冷。
“若你不是现在的你，便不会有这些想法，但你是现在的你，便没必要有这些想法。”
但年月的差距可以忽略时，他有自信超越那些人吗？
自然不是因为油酥茶与柴火，而是因为更加实际的原因。
——拢共有八道。
人生亦如此。
——渊大姑娘是有名字的，唤作幽渊，幽渊本来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是一个年轻的姑娘。
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陈语生心中清晰的知道，这些答案甚至就是否定的。
——无关实力与功绩，而是一种对待人生信念的态度。
陈语生抿了一口热气腾腾的酥油茶，毫无意义的回答道。
这是人。
陈语生忽然的一句话，打断了达瓦小姑娘的碎碎语，让石屋内一瞬间冷了下来。
——不凭什么，没有理由，事实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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