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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个班级的队列中，响起一个声音。
施清如额角爆出青筋，“我说了我不舒服你听不懂人话吗？！你要医务室单子我也能去开，你又不让我去开，你这不是故意刁难是什么？等我痛晕过去，是你来负责，还是学校来负责？”
施清如从小到大在学校里都不是惹事的坏学生，但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最不怕叫家长的学生。讲道理，但脾气烈。
“我叫施清如，你记住，”她拽住了他的胳膊，让他转过来看自己，“一班的施清如，开学那天你把我从湖里捞起来的，别再忘记了。”
陈安平终于失笑，嗯了一声。
“我不是黄谚。”
“陈安平。”
陈安平没有立刻回答，他背过身，看中庭里被光穿透了的树叶。
疼痛却如朝日一样的目光，和平静、沉着的目光交汇在一起。
她轻飘飘走出队列，脚下踩着棉花般，抬起被汗水浸湿的睫毛，在教官的质问声中，淡淡说：“教官，我来月经了，肚子痛，人不太舒服，需要休息。”
施清如愣了一下，她没有看清他的脸，但已经记住了他的声音，疼得发白的嘴唇颤了颤，没有回答他。
如果说开学那天，她是在恶作剧中发现他的好心。那么今天，就是在真正需要帮助时，体会了他的善意。
施清如此刻觉得有个紧箍咒梏着自己的腰腹，教官念一句，它就收紧一圈，似要把她拦腰斩断。
她的爸爸妈妈永远站在她这边，她从来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她拿到了医务室给她开的请假条，出门靠在墙上喘气。
正在看戏的别班教官没那么严格，摆了摆手，也没看清是谁说的，“快去快回。”
要不要跳上来？我背你去医务室。
教官看见她歪斜和逐渐萎缩下去的身躯，响亮的声音震得班里同学的身体齐齐震了三震。
陈、安、平。
“施清如！那是命令！你擅自——”
一班的争执声吸引了其他班级的注意，虽然别班教官也在轻咳让学生不要东张西望，但架不住人都有好奇心。几十上百道视线朝这儿投来。
“报告教官，我想去卫生间。”
教官笑了声，慢条斯理绕着施清如转圈，“这个理由还没用烂啊？你们女生，一个两个都非要在军训的这一周来姨妈？你演技比她们好点，但我看多了你们这种把戏，年年有。想休息？没问题，去医务室开张单子过来。”
“施清如。”
但陈安平终归没说完这句话。
她也是扯着嗓子喊出来的，声音一点不比教官的轻。虽然刚喊完她就感到一阵热血冲到头顶，眼前晃过一片黑影，愈发站不稳了。
“站直有这么难吗！”
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念两遍自己的名字。
志强忍腰后的酸痛，能忍轻微汗水过敏带来的瘙痒，腹部传来的绞痛也 还不会让她就地晕倒，但这些叠加在一起却实实在在击垮了她。
施清如终是加快了脚步，撑着陈安平走到了医务室。
他低声说：“还有力气吗？跟我跑几步，跑出操场他应该就不会追出来了。”
陈安平脚步走得比追赶施清如的教官更快，他压低了帽檐，手掌一把紧紧抓住了施清如的上臂，给她不断下沉的身体一个向上的力。
“现在？现在给我好好站着！休息的时间再去开。”
“黄谚，谢谢你啊。”
“我现在就去医务室开。”
“你，要不要……”
学校大，这么走，要走挺久。
施清如在他身后默默复述他的名字，瞧着他的背影笑了。
“站直有这么难吗！第二排第三个！出列！什么名字？”
施清如不拘小节抹了下脸上的汗水，指甲划过红肿瘙痒的脸颊，抬目静静看着他。
就看见施清如舔了下干裂的嘴唇，笑着说：“陈安平，你回去要被罚跑操场或者蛙跳了，陈安平。”
施清如捂着肚子，摘了迷彩帽，躬着背往医务室走，边走边有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滑到下颌。
他的声音很轻也很厚沉，是已经过了变声期的成熟声音，却不让人觉得老陈，有一股朝气。
真心的。
隔了很久，他这样说。
施清如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一万句骂人的话说不出来。
“你不是黄谚？那你叫什么名字？”
施琴和王文忠对她只有两个要求：好好学习和不要让自己受委屈。
烈阳从两栋寝室楼间泻下，陈安平一语不发地站在她边上。
不知道是疼到没力气，还是被他当众出来帮她的行为震到失语。
教官冲其他同学吼了一句话后，大步流星追赶过来。
施清如眯起的眼睛睁大了。
陈安平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 另一个班级的队列中，响起一个声音。
施清如额角爆出青筋，“我说了我不舒服你听不懂人话吗？！你要医务室单子我也能去开，你又不让我去开，你这不是故意刁难是什么？等我痛晕过去，是你来负责，还是学校来负责？”
施清如从小到大在学校里都不是惹事的坏学生，但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最不怕叫家长的学生。讲道理，但脾气烈。
“我叫施清如，你记住，”她拽住了他的胳膊，让他转过来看自己，“一班的施清如，开学那天你把我从湖里捞起来的，别再忘记了。”
陈安平终于失笑，嗯了一声。
“我不是黄谚。”
“陈安平。”
陈安平没有立刻回答，他背过身，看中庭里被光穿透了的树叶。
疼痛却如朝日一样的目光，和平静、沉着的目光交汇在一起。
她轻飘飘走出队列，脚下踩着棉花般，抬起被汗水浸湿的睫毛，在教官的质问声中，淡淡说：“教官，我来月经了，肚子痛，人不太舒服，需要休息。”
施清如愣了一下，她没有看清他的脸，但已经记住了他的声音，疼得发白的嘴唇颤了颤，没有回答他。
如果说开学那天，她是在恶作剧中发现他的好心。那么今天，就是在真正需要帮助时，体会了他的善意。
施清如此刻觉得有个紧箍咒梏着自己的腰腹，教官念一句，它就收紧一圈，似要把她拦腰斩断。
她的爸爸妈妈永远站在她这边，她从来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她拿到了医务室给她开的请假条，出门靠在墙上喘气。
正在看戏的别班教官没那么严格，摆了摆手，也没看清是谁说的，“快去快回。”
要不要跳上来？我背你去医务室。
教官看见她歪斜和逐渐萎缩下去的身躯，响亮的声音震得班里同学的身体齐齐震了三震。
陈、安、平。
“施清如！那是命令！你擅自——”
一班的争执声吸引了其他班级的注意，虽然别班教官也在轻咳让学生不要东张西望，但架不住人都有好奇心。几十上百道视线朝这儿投来。
“报告教官，我想去卫生间。”
教官笑了声，慢条斯理绕着施清如转圈，“这个理由还没用烂啊？你们女生，一个两个都非要在军训的这一周来姨妈？你演技比她们好点，但我看多了你们这种把戏，年年有。想休息？没问题，去医务室开张单子过来。”
“施清如。”
但陈安平终归没说完这句话。
她也是扯着嗓子喊出来的，声音一点不比教官的轻。虽然刚喊完她就感到一阵热血冲到头顶，眼前晃过一片黑影，愈发站不稳了。
“站直有这么难吗！”
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念两遍自己的名字。
志强忍腰后的酸痛，能忍轻微汗水过敏带来的瘙痒，腹部传来的绞痛也 还不会让她就地晕倒，但这些叠加在一起却实实在在击垮了她。
施清如终是加快了脚步，撑着陈安平走到了医务室。
他低声说：“还有力气吗？跟我跑几步，跑出操场他应该就不会追出来了。”
陈安平脚步走得比追赶施清如的教官更快，他压低了帽檐，手掌一把紧紧抓住了施清如的上臂，给她不断下沉的身体一个向上的力。
“现在？现在给我好好站着！休息的时间再去开。”
“黄谚，谢谢你啊。”
“我现在就去医务室开。”
“你，要不要……”
学校大，这么走，要走挺久。
施清如在他身后默默复述他的名字，瞧着他的背影笑了。
“站直有这么难吗！第二排第三个！出列！什么名字？”
施清如不拘小节抹了下脸上的汗水，指甲划过红肿瘙痒的脸颊，抬目静静看着他。
就看见施清如舔了下干裂的嘴唇，笑着说：“陈安平，你回去要被罚跑操场或者蛙跳了，陈安平。”
施清如捂着肚子，摘了迷彩帽，躬着背往医务室走，边走边有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滑到下颌。
他的声音很轻也很厚沉，是已经过了变声期的成熟声音，却不让人觉得老陈，有一股朝气。
真心的。
隔了很久，他这样说。
施清如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一万句骂人的话说不出来。
“你不是黄谚？那你叫什么名字？”
施琴和王文忠对她只有两个要求：好好学习和不要让自己受委屈。
烈阳从两栋寝室楼间泻下，陈安平一语不发地站在她边上。
不知道是疼到没力气，还是被他当众出来帮她的行为震到失语。
教官冲其他同学吼了一句话后，大步流星追赶过来。
施清如眯起的眼睛睁大了。
陈安平没说好，也没说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