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追不到的梦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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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啦！”我赶忙应了一声，火速穿好衣裳，打开了门。
想到这，我抬头看着师父，他这么多年了，容貌始终未变，依旧眉目清朗，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风貌。
“徒儿无异议，定当竭尽全力。”
突然一声轻笑传来，师父看向我，平日里总是显得冷漠的眼神，此刻带了一点笑意。
“是。”我和师兄同时应道，便各自回房收拾行李去了。
“怎么看着为师不说话了？”师父看着我问道。
从两年前起，每逢入梦都是同样的大雨，而梦里的我身着红衣，跌坐在雨里哭泣，我不清楚我为什么哭泣，只知道我心里有无数的怨恨、不甘，就像这倾盆大雨一样要把我吞没。
看着谢君风胸有成竹的样子，我也有了一些信心，弯身向师父行礼。
我记得我十二岁那年，因为贪玩自己溜下了山，结果在林子里迷了路，雨越来越大，雾也弥漫了整片森林，我吓得到处乱跑，迷失了方向。
我走到师傅身旁，行了个礼。
师父把手中茶盏轻置于桌上，没有立刻接话。师兄见状，赶忙上前给师父添茶。
谢君风皱眉又仔细打量了我的脸，终是没有多说什么。
师父漫不经心地将空了的茶杯握在手中左右看了看，仿佛真的在欣赏杯上的花纹一样。
“有什么可担心的？难道你就不想下山玩一玩？我都还没去过奇火国呢！别怕，有师兄和雪兰在，你不会有事！”
“咚咚咚！”突然一阵重重的敲门声将我惊醒，我才发现自己已是泪流满面，枕巾也被打湿了。
在朦胧的雨幕里，出现了一个背影，我看不清他的身形，只知他撑着一把伞，在我肉眼可见的范围内缓缓向远方走去。
但自始至终，我依旧不知道那袭黑影是谁，他的动作太迅速了，我想可能是路过此地的其他天师吧。
师父是对的，可能因为小时候那场大病落下了病根，导致我一到雨天稍不注意就容易犯心疾，不过这种情况近两年来已经在减少了。而且我像是天生就有吸引雨客的体质，只要附近有雨客出现，基本都会朝我而来。
刚开门，迎面吹来的风就夹杂着雨点落在我的脸上，有一丝冰凉。
师父轻轻“嗯”了一声，继续说道:“这十二年来，你都没有独自下山历练过，可有怪过为师？”
“嗯，回去收拾下行李，明早就出发。”
“墨澜阿墨澜……你犯下的祸端，要何时才能偿还完？”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回过身来，我也停了下来。大雨依旧在扰乱我的视线，让我看不清他的脸庞。
没有任何顾虑，我从雨里站起，向他奔去，可不管我怎么跑，却始终与他保持着一段距离，这是多么荒唐啊，明明他一直在缓步而行。
第二天，师父便命令所有同门收拾东西，在三天内离开了寒雨国，来到了梦清国。
没一会儿，耳边就传来类似于野兽的嘶吼声，它们四面八方向我聚来，透过朦胧的雾气，我才看到那是一群人，但是又不像人，他们的姿态扭曲怪异，嘴里发出的声音非常可怕，那也是我第一次遇到雨客。
我和谢君风一人撑一把伞走到凛梦亭的时候，雨正好停了。
师兄立马行了个礼。
……
“夏璃！夏璃！快开门！师父找你有要事！”门外是大师兄谢君风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急促。
我一时语塞，先前确实在心里怪过师父，其他师兄姐，甚至比我晚来的师弟师妹都出去历练过了，只有我一直被师父要求在山上练功，也听到过好几个人同门中人暗讽我是师父私养的废物。
谢君风一脸担忧地看着我:“你的眼睛怎么又红了？是不是又做噩梦了？之前给你的安神香没有用吗？”
过了一会儿，亭外又淅淅沥沥下起了雨，风也大了起来，我正巧站在师父跟前，飘起的衣摆也时不时碰到他的身侧，于是我默默退了两步。
“哎呀！师父您就放心吧！我做事您也清楚的，向来谨慎，我一定会保护好夏璃师妹的！”
“好了，谈正事吧，其实也并非急事，只是奇火国近日不知怎么了，雨客频繁侵扰，就连阴天都能出来作祟，为师在奇火国的好友公孙术昨日遣人送了书信过来，让为师也过去帮忙。”师父依旧是平淡的口吻，仿佛这不是大事一般。
就在那些雨客向我扑来的瞬间，一袭黑影从我眼前闪过，还未等我反应过来，那些雨客就统统化为了雨水，落在了泥土里，连哀嚎都未能发出。
慕言的轻语，最终被雨声掩盖。
也许，他真的是仙人呢？
我哭着抱住师父的腰，说了那吓人的经历，师父只是一直轻轻摸着我的头，面色却十分沉重。
雨……又是这场大雨……
师父心善，就救下了我，听闻我昏迷整整三天才苏醒，而醒来之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谢君风立马笑开了颜，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但这一次，似乎有些不同。
谈到师父，我总是心怀感激的，他对我总是很好。原本我们门派——清宇派，并不是在梦清国，而是在寒雨国，寒雨国是雨神墨澜的神地，所以常年下雨，也是雨客出没最多的地方，大部分的修仙门派也都集中在寒雨国。
他张了张口，声音却穿过雨幕，清晰落在我的耳边:“墨璃……莫离，永生永世，绝不分离。”
谢君风和夏璃走后，慕言在凛梦亭坐了许久。
雨似乎并没有要停的迹象，他起身走到亭边，伸出手接住那自天而降的雨珠，只留一声叹息。
我毫不犹豫回答:“回师父，徒儿不曾忘记，已十二年了。若当年不是师父救下徒儿，徒儿恐怕……也没有今日了。”
“阿璃，你还记得你拜入为师门下多久了吗？”
当时的我害怕得蹲在原地一直哭泣，祈祷师父和师兄快来找我，并且暗暗发誓再也不会因为贪玩逃跑了。
“师父，听师兄说您有要事吩咐。”
心里突然有一种冲动，一定要追上他……
“嗯，但为师正在筹备择梦大典的诸多事宜，不方便动身，所以这次，为师打算让你、阿璃还有雪兰，再带着其他师兄弟前往奇火国，助公孙术铲除雨客。可有异议？”
师父慕言依旧一席白衣，端坐于木椅上，此般仙人之姿，实属人间绝色。
突然，师父开了口，声音同平常一般清冷。
“君风，别动贪玩的心思，虽然你已对付过雨客很多次，但此次恐有异况出现，要万万小心。尤其是你还带着阿璃，她虽习武用功，底子不差，但也从未和雨客交手过，你得多留意她。”
倒也不是说师父平时有多凶，只是每次师父要交代重要的事情之前，都会多喝几口茶，可能也是他个人的习惯。
我刚想说出一些顾虑，谢君风就赶忙把我拉到身侧，对我窃窃私语。
谢君风一直是师门里对我最好的师兄，知道我经常梦魇，上次出去做任务的时候，就去香铺为我买了一些安神香来。
而雨客，听闻是百年前天界雨神墨澜险些堕入魔道时被天帝打散的魔气逃逸到了人间，寻常人是看不到魔气的，而如果魔气飘散的地方有人含冤而死，或者怨念极强，就会化作雨客，失去神智，只知道复仇、杀戮与破坏，不过好在雨客只能在雨天出现，所以对于我们天师来说，追捕倒是容易了很多。其实对付雨客也没有那么困难，只要找到怨恨的源头，基本就能解决了。
“那确实奇怪，奇火国气候向来干燥，多是沙漠，一年也就这么一两个月集中下雨，而且往年即使下雨，雨客也是鲜少出没的，这一下子数量激增，且在阴天都能出来，真是怪哉。”
我不忍让他担心，只好摇了摇头:“香我点啦，挺好闻的，昨晚刚躺下就睡着了，眼睛红是因为刚才没睡醒，揉了一下眼睛。”
今年我正满十九，其实我并不记得被师父收养之前的事情，都是听大师兄跟我说的，说那年他和师父正好下山去处理雨客，在路过一条街道时，就看到我衣着褴褛，奄奄一息地躺在包子铺门外，似乎病得很重。
“徒儿并无异议！”
“看来阿璃是怪过为师的。但你从小体弱，体质又颇为特殊，为师确实放心不下让你一人去历练。”
我摇了摇头，说了句没什么。
-凛梦亭-
后来我又跑了一段距离，总算遇到了前来寻我的师父和师兄姐们。
谢君风手托着下巴，一副思考的样子。
师父这才点了点头。
] “来啦！”我赶忙应了一声，火速穿好衣裳，打开了门。
想到这，我抬头看着师父，他这么多年了，容貌始终未变，依旧眉目清朗，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风貌。
“徒儿无异议，定当竭尽全力。”
突然一声轻笑传来，师父看向我，平日里总是显得冷漠的眼神，此刻带了一点笑意。
“是。”我和师兄同时应道，便各自回房收拾行李去了。
“怎么看着为师不说话了？”师父看着我问道。
从两年前起，每逢入梦都是同样的大雨，而梦里的我身着红衣，跌坐在雨里哭泣，我不清楚我为什么哭泣，只知道我心里有无数的怨恨、不甘，就像这倾盆大雨一样要把我吞没。
看着谢君风胸有成竹的样子，我也有了一些信心，弯身向师父行礼。
我记得我十二岁那年，因为贪玩自己溜下了山，结果在林子里迷了路，雨越来越大，雾也弥漫了整片森林，我吓得到处乱跑，迷失了方向。
我走到师傅身旁，行了个礼。
师父把手中茶盏轻置于桌上，没有立刻接话。师兄见状，赶忙上前给师父添茶。
谢君风皱眉又仔细打量了我的脸，终是没有多说什么。
师父漫不经心地将空了的茶杯握在手中左右看了看，仿佛真的在欣赏杯上的花纹一样。
“有什么可担心的？难道你就不想下山玩一玩？我都还没去过奇火国呢！别怕，有师兄和雪兰在，你不会有事！”
“咚咚咚！”突然一阵重重的敲门声将我惊醒，我才发现自己已是泪流满面，枕巾也被打湿了。
在朦胧的雨幕里，出现了一个背影，我看不清他的身形，只知他撑着一把伞，在我肉眼可见的范围内缓缓向远方走去。
但自始至终，我依旧不知道那袭黑影是谁，他的动作太迅速了，我想可能是路过此地的其他天师吧。
师父是对的，可能因为小时候那场大病落下了病根，导致我一到雨天稍不注意就容易犯心疾，不过这种情况近两年来已经在减少了。而且我像是天生就有吸引雨客的体质，只要附近有雨客出现，基本都会朝我而来。
刚开门，迎面吹来的风就夹杂着雨点落在我的脸上，有一丝冰凉。
师父轻轻“嗯”了一声，继续说道:“这十二年来，你都没有独自下山历练过，可有怪过为师？”
“嗯，回去收拾下行李，明早就出发。”
“墨澜阿墨澜……你犯下的祸端，要何时才能偿还完？”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回过身来，我也停了下来。大雨依旧在扰乱我的视线，让我看不清他的脸庞。
没有任何顾虑，我从雨里站起，向他奔去，可不管我怎么跑，却始终与他保持着一段距离，这是多么荒唐啊，明明他一直在缓步而行。
第二天，师父便命令所有同门收拾东西，在三天内离开了寒雨国，来到了梦清国。
没一会儿，耳边就传来类似于野兽的嘶吼声，它们四面八方向我聚来，透过朦胧的雾气，我才看到那是一群人，但是又不像人，他们的姿态扭曲怪异，嘴里发出的声音非常可怕，那也是我第一次遇到雨客。
我和谢君风一人撑一把伞走到凛梦亭的时候，雨正好停了。
师兄立马行了个礼。
……
“夏璃！夏璃！快开门！师父找你有要事！”门外是大师兄谢君风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急促。
我一时语塞，先前确实在心里怪过师父，其他师兄姐，甚至比我晚来的师弟师妹都出去历练过了，只有我一直被师父要求在山上练功，也听到过好几个人同门中人暗讽我是师父私养的废物。
谢君风一脸担忧地看着我:“你的眼睛怎么又红了？是不是又做噩梦了？之前给你的安神香没有用吗？”
过了一会儿，亭外又淅淅沥沥下起了雨，风也大了起来，我正巧站在师父跟前，飘起的衣摆也时不时碰到他的身侧，于是我默默退了两步。
“哎呀！师父您就放心吧！我做事您也清楚的，向来谨慎，我一定会保护好夏璃师妹的！”
“好了，谈正事吧，其实也并非急事，只是奇火国近日不知怎么了，雨客频繁侵扰，就连阴天都能出来作祟，为师在奇火国的好友公孙术昨日遣人送了书信过来，让为师也过去帮忙。”师父依旧是平淡的口吻，仿佛这不是大事一般。
就在那些雨客向我扑来的瞬间，一袭黑影从我眼前闪过，还未等我反应过来，那些雨客就统统化为了雨水，落在了泥土里，连哀嚎都未能发出。
慕言的轻语，最终被雨声掩盖。
也许，他真的是仙人呢？
我哭着抱住师父的腰，说了那吓人的经历，师父只是一直轻轻摸着我的头，面色却十分沉重。
雨……又是这场大雨……
师父心善，就救下了我，听闻我昏迷整整三天才苏醒，而醒来之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谢君风立马笑开了颜，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但这一次，似乎有些不同。
谈到师父，我总是心怀感激的，他对我总是很好。原本我们门派——清宇派，并不是在梦清国，而是在寒雨国，寒雨国是雨神墨澜的神地，所以常年下雨，也是雨客出没最多的地方，大部分的修仙门派也都集中在寒雨国。
他张了张口，声音却穿过雨幕，清晰落在我的耳边:“墨璃……莫离，永生永世，绝不分离。”
谢君风和夏璃走后，慕言在凛梦亭坐了许久。
雨似乎并没有要停的迹象，他起身走到亭边，伸出手接住那自天而降的雨珠，只留一声叹息。
我毫不犹豫回答:“回师父，徒儿不曾忘记，已十二年了。若当年不是师父救下徒儿，徒儿恐怕……也没有今日了。”
“阿璃，你还记得你拜入为师门下多久了吗？”
当时的我害怕得蹲在原地一直哭泣，祈祷师父和师兄快来找我，并且暗暗发誓再也不会因为贪玩逃跑了。
“师父，听师兄说您有要事吩咐。”
心里突然有一种冲动，一定要追上他……
“嗯，但为师正在筹备择梦大典的诸多事宜，不方便动身，所以这次，为师打算让你、阿璃还有雪兰，再带着其他师兄弟前往奇火国，助公孙术铲除雨客。可有异议？”
师父慕言依旧一席白衣，端坐于木椅上，此般仙人之姿，实属人间绝色。
突然，师父开了口，声音同平常一般清冷。
“君风，别动贪玩的心思，虽然你已对付过雨客很多次，但此次恐有异况出现，要万万小心。尤其是你还带着阿璃，她虽习武用功，底子不差，但也从未和雨客交手过，你得多留意她。”
倒也不是说师父平时有多凶，只是每次师父要交代重要的事情之前，都会多喝几口茶，可能也是他个人的习惯。
我刚想说出一些顾虑，谢君风就赶忙把我拉到身侧，对我窃窃私语。
谢君风一直是师门里对我最好的师兄，知道我经常梦魇，上次出去做任务的时候，就去香铺为我买了一些安神香来。
而雨客，听闻是百年前天界雨神墨澜险些堕入魔道时被天帝打散的魔气逃逸到了人间，寻常人是看不到魔气的，而如果魔气飘散的地方有人含冤而死，或者怨念极强，就会化作雨客，失去神智，只知道复仇、杀戮与破坏，不过好在雨客只能在雨天出现，所以对于我们天师来说，追捕倒是容易了很多。其实对付雨客也没有那么困难，只要找到怨恨的源头，基本就能解决了。
“那确实奇怪，奇火国气候向来干燥，多是沙漠，一年也就这么一两个月集中下雨，而且往年即使下雨，雨客也是鲜少出没的，这一下子数量激增，且在阴天都能出来，真是怪哉。”
我不忍让他担心，只好摇了摇头:“香我点啦，挺好闻的，昨晚刚躺下就睡着了，眼睛红是因为刚才没睡醒，揉了一下眼睛。”
今年我正满十九，其实我并不记得被师父收养之前的事情，都是听大师兄跟我说的，说那年他和师父正好下山去处理雨客，在路过一条街道时，就看到我衣着褴褛，奄奄一息地躺在包子铺门外，似乎病得很重。
“徒儿并无异议！”
“看来阿璃是怪过为师的。但你从小体弱，体质又颇为特殊，为师确实放心不下让你一人去历练。”
我摇了摇头，说了句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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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君风手托着下巴，一副思考的样子。
师父这才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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