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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采薇和趁烛还在铺子里,想必是还没收到消息,苏府没几个人,有些空荡。

    “酒?有的有的,这个肯定有。你要米酒还是果酒?”

    徐大夫沉默了,也许是在思考有没有别的办法,也许是在思考苏小莫所说方案的可行性。

    “那,那要不,就用米酒试试看呢?多用一些,也许有效呢?”

    ……

    苏清尘急出汗来:“怎么就来不及了,怎么了?”

    “那有什么办法让你昏迷?”

    “不是,徐老头,你这个语气,是什么意思?没有酒的吗?”

    “来不及了,哥哥,来不及了……”

    苏小莫闭了闭眼,难道我真的要折在骑马一事上?我不服啊!

    华大没有进内院,就在外院等着,也不知道他是在等大夫,还是在等别的什么人。

    “徐老头,说点有用的。”

    “查出来了?”

    “我是说性命无妨,这骨头,是有些棘手的。”

    苏清尘被吓到了,声音都有些不稳:“小妹,只有这个办法了吗?”

    苏清尘立马反应过来:“赤铜!”

    “这里有麻沸散吗?”

    苏小莫立马安排,垒灶,铸酒甄,准备原材料……

    自己一个外男,哪怕苏小莫年纪再小,待在她闺房始终是不合适的。

    “感染?”

    苏清尘三步并作两步,飞快上前,还不忘给徐大夫行礼:“徐大夫,小妹如何了?”

    西厢房里,气氛紧张,连随香都只是默默流泪,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发酵酒?我能说,我都不想要吗?嘶,我要高度酒,度数越高越好,白酒?烧酒?有吗?”

    “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

    “小丫头,醒过来了。”

    随香爬上卧榻,拿着浸湿的毛巾细细擦拭血迹,生怕碰到那刺穿出来的骨头。

    天杀的,自己八岁的身体,正是发育的时候,新陈代谢太快了,赶不上的。

    徐大夫开口:“剖开的时候,你要保持清醒吗?”

    不行,我不能嘎在现在,飞花楼里的小姐姐们,还没有获得自由,自己能做的事还没有做!

    “那完了,天要亡我……”

    “这个情况,我处理不了。”

    “那,那现在……”

    徐大夫点头如捣蒜:“这个有!”

    “我……这情况我都不敢想。”苏小莫疼得说话都断断续续的。

    “之前还说,女子伤病少,这不,让你赶上了。”

    “需要的时间太久了……酒还酿出来,我的断骨就会跟皮肉长在一起,到时候再用那个方案,会更麻烦,成功率也会更低……”

    侍卫颔首,站在了一边。

    华大行礼:“大夫,里面请。”

    伴随着随香惊天动地的哭喊声,苏清尘一头撞了进来。www.chunyuwx.com

    苏清尘还在等着苏小莫下一步的安排,就突然看到她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都委顿了下去:“小妹……”

    “早已失传,我如何得知?”

    徐大夫往边上让了让,好让苏清尘看清伤势:“无妨,就是骨折了。”

    “呃,就是,就是,发高热,引起的并发症,嗯……”

    “就算有效,执刀之人哪里找?”

    徐大夫背着硕大的药箱,急冲冲赶来了。

    “动刀子?”几人异口同声,“怎么动刀子?”

    苏清尘也低下了头,如果麻醉不到位,这样的操作,小妹能不能承受得起?自己一个男儿,光是听,都觉得后背被冷汗打湿,小妹那么小一个姑娘……

    侍卫快步离开,就好似没有出现过。

    “等。”

    “你们想把她挪回家去,就请便吧。注意不要碰到她的伤处就好,右手最好也暂时不要碰。”

    “抹成细末,混着酒精。没有麻沸散,那就将就使吧!”

    “可,可这骨头都这样了,怎会无妨?”

    随香一听,吓哭了。

    沉默,死一样的沉默。

    敢情你们大夫眼里,不会死都不是大事是吗?

    “酒精?”

    他怕她疼。

    ……

    苏清尘把苏小莫抱下马车,飞快进了院门,几大步就扯到西厢房,格外小心地将人放在了卧榻上。

    复刻了它!

    苏清尘看着苏小莫露出的手臂,又看了看这是时不时有人进出的医馆大厅,小心翼翼地开口:“大夫,小妹如今适合挪动吗?安置在这里,似有不妥……”

    “等等,老头,草乌,大草乌有吗?”

    “老头你不知道麻沸散的配方?”

    “透露给苏清尘,然后不用管了。”

    内心:感谢前世表哥那碎嘴子,给自己普及过古人没有麻醉是怎么接骨的,虽然他是为了宣扬中医的博大精深,但是好歹算是救了如今自己的一条狗命啊。

    没想到华大又开口了:“我没听说过不锈钢,但你说出来这个名字,不锈,意思是不是要找一个又硬又不会生锈的东西?”

    随香赶紧去厨房要热水,脚刚迈出西厢房,就遇到华大拎着一壶热水,端着盆子,拿着新的毛巾进来了。

    华大把东西放在床头,又退出了屏风外。

    苏小莫悠悠转醒,一醒过来,就被左臂的伤处疼得龇牙咧嘴:“嘶,好痛……”

    苏小莫右手撑在榻上,企图起身。

    华大也没有作声。

    苏清尘起身,弯腰抱起苏小莫,一刻不停地往马车上走去。

    苏小莫一咬牙:“

    徐大夫一脸震惊:“苏丫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着急,我让厨房熬了参汤,你先喝点儿,提提气。”

    这玩意儿,苏小莫没有听过,不知道是何物:“是红铜吗?硬度高吗?不容易生锈或者腐坏吗?容易熔化吗?”

    整整用了小半个时辰,才把已经干涸的血污擦拭干净。苏小莫脸上浸出冷汗,随香也是满头大汗。

    身后,华大还在拜托徐大夫:“烦请大夫跟我们一起回府里一趟。”

    等等!原材料发酵需要时间,自己等不了了……

    华大被怼,也不好发作,黑着一张脸跟在马车后面,也回了苏府。

    苏清尘已经无暇吐槽,只是呆呆地坐在小榻边,想摸摸小妹的脸,握一握小妹的手。可手伸在半空中,停住了。

    随香赶紧去马车上翻出来一件小小的披风,给苏小莫潦草地盖上了。

    华大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苏小姐,你能承受得住吗?”

    “太医……太医敢动刀子吗?”

    “硬度高的,不会生锈。但是,小妹你问它是否容易熔化,是……”

    “丫头你知道麻沸散的配方?”

    “需要一块赤铜板贴合着我的骨头。但是为了它不移位,需要同样的材料把它焊在骨头上……”

    死脑子,你快想啊,还有什么办法,快想啊。

    “普通昏迷是不够的,痛感太强的话,我会醒来不说,身体也承受不了的。”

    哎,自己前世刷短视频,看到过有人用古法做蒸馏酒!

    “大概,大概就是,用刀子剖开手臂,避开血管和肌肉……把断骨拔回去,把碎骨清理出来,然后,植入东西,固定好骨头,再把外面剖开的皮肉缝起来……”

    随香急得打转:“公子,现在怎么办啊?”

    苏小莫看了看自己左臂,血肉模糊,还来不及清洗。

    “站着干什么?去暮色报信啊。”

    “姑娘!”

    “我疼得脑子不太清醒了,你再让我想想……”

    “那你这个办法,就是行不通嘛!”

    屏风外的华大开口:“军营里找!军医擅长外伤,也更清楚血管和你那个什么肌肉的位置。”

    “小妹!”

    徐大夫摊手指着苏小莫的伤处:“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丫头你怎么想?”

    “那……”

    “老头,你是什么魔鬼?我要是保持清醒,我疼都能疼死!”

    徐大夫手持银针,稳稳落下。

    苏清尘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扶了起来,靠坐着:“你别动!”

    苏小莫眼睛又亮了起来:“那植入的不锈钢板……糊涂了,没有钢板……哎,还是死局……”

    果然,比徐大夫来得更快的,是那个一直跟着他的侍卫。

    徐大夫还没赶来,苏小莫也还没醒。

    苏小莫闭了闭眼:“若是有,我又怎么会说这个办法呢?”

    华大在外面接话:“那就去京城,找太医!他们总能处理。”

    “徐老头,你好歹给我把伤口擦洗一下啊,我,嘶,我看不到情况啊。”

    “香料有问题。”

    还在外面就听见随香那丫头哭得快死过去了,苏清尘一颗心都沉到了底——难道小妹真的不好了?

    苏小莫眼睛又黯淡了下去。

    徐大夫还没忘华大之前威胁他的事,眼皮子都没抬一下:“老夫自然要去。你不必守着我,苏府的路,我比你熟!”

    那必然是没有的,就算在苏小莫前世的21世纪,断骨再接,也差不多还是这个办法。

    跌跌撞撞进门,就看见华大隔着几步站在一边,随香站在小榻边,正在哀嚎。而徐大夫一脸嫌弃,甚至还把随香往边上推了推。

    “怎么可能不着急?要是感染,我可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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