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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蝙蝠侠似乎尚未察觉,伏地姿态不变,只是一只手藏在背后的斗篷里,悄然摸出几柄蝙蝠形状的飞镖。

    在他身上,对正义的坚持与凝视深渊的残暴不断地来回博弈,造就了他混乱的行为模式,而这种挣扎将永无止境。

    枪声渐息。黑面具握着枪漫步逼近企鹅人的藏身掩体,得意宣布道:“今夜过后,哥谭市将迎来她真正的良配。我将成为哥谭市真正的黑暗帝王!”

    那人的身影走入光线中,露出那件颜色竖直从中间分开,一半是蓝色、一半是红色的西装外套,以及内里一半是白色、一半是条纹花色的衬衫,还有被均匀切分成两种条纹风格的领带。www.yinggewx.com

    随即他仿佛另一个人似的,换了一种腔调接着解释道:“于是我就劝解哈维:当年你检举他,让他住进了哥谭中心监狱,然而他就像进了个旋转门,拍拍屁股就出来了。这次换我来解决这个问题,没准结果会有所不同呢?”

    企鹅人的势力腹背受敌,顿时落在了下风。企鹅人的跟班奥基尔维瞄准空档滚到了企鹅身旁,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急促劝道:“老板,我们赢不了了,投降吧。”

    “妈的,再说投降我先崩了你。快开枪反击!”企鹅人撑开雨伞躲在防弹伞面后,凶狠地骂了回去。

    双面人举起双枪的动作就像是一个信号,企鹅人和黑面具同一时间朝手下喊道:“开火!”

    而他的左脸则充满了威慑力,或者说,他其实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左脸。

    蝙蝠侠单手撑地,眯眼劝告道:“朗斯托姆博士,请不要屈服于动物的本能。否则我将不得不伤害你。”

    下一刻,水流被喷头散布成水雾状,喷洒在所有人的身上。

    那就像一副被剥了皮的解剖学样本,脸部的血肉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焦黑斑驳的疤痕覆盖了头顶,那里“寸草不生”;由于失去了眼皮遮挡,左脸的眼珠子显得巨大突出,且永远保持着怒目圆睁的狰狞状态;嘴唇消失了,下嘴唇的肉粘在下巴上,甚至连脸颊都几乎不见踪影,只剩下几条竖直的细长肌肉连接着左脸的上下两部分,除此之外左脸的两排牙齿完全地裸露了出来;下巴底部的肉也莫名地残缺,一小块白色的下颌骨脱颖而出。

    枪声顿时乱作一团。企鹅人自己却灵活地窜向角落。

    此刻的冰山俱乐部外,蝙蝠侠从高处坠落,在一条阴暗巷子里狼狈地翻滚几圈,勉强稳住身形。

    “鬼龙”,来自香港的职业杀手组织,组织内部培养的忍者们不完成任务誓不罢休。

    冰山赌场内,企鹅人用防弹伞面牢牢罩住自己的身躯,目光阴冷。

    与沉稳洒脱的右脸相比,血肉模糊的左脸在红外套、条纹衬衫的衬托下显得极其混乱凶残。

    萨斯小心翼翼地跟随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双面人形单影只地站在原地左右开火,但是却始终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我也不想参与到一场‘二’虎相斗中,但是双面人在收到黑面具的邀请后抛了个硬币。结果你也猜到了,反面朝上。”哈维·登特用着他那独特的人称视角无奈回答道。

    在他说话的空档,身后悄然聚集了数名戴着红色面具、穿着紧身衣的杀手。他们拔出带着火焰的长刀用双手握紧,摆出了战斗的架势。

    最后暴露在灯光中的是那张脸,或者说那“两张”脸。

    身后响起翅膀拍动声,他连忙转身面对。一只像是蝙蝠但又有着人形四肢和躯干的巨大怪物稳稳降落在墙头。

    柯克·朗斯托姆,生物学博士,又名“人蝠”(Man-Bat)。在注入自己研发的生物血清后,他转变为了一个半人半蝙蝠的野兽,在黑夜中渴求着杀戮。

    他听到黑面具的宣言后,伸手从口袋里取出怀表:“你以为你吃定我了?很快你就会知道一个帝王的谋略。”

    他两只眼睛灵活地四处转向,彼此却不同步。两只眼眸在两个人格的分别操纵下各看各的,分别检视着不同的区域。只要有任何人想朝他开枪,都会被他提前察觉并且开枪解决。

    “蝙蝠侠,黑面具今晚给你开出的悬赏格外丰厚。”

    此刻,企鹅人面色阴沉地望向这位不速之客,道:“哈维·登特,我们的地盘没有交集,彼此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这是我和黑面具的战争,你来掺和什么?”

    他的左右手受不同人格的操控,但射击却同样的精准,以双倍于职业枪手的效率收割着企鹅人手下的生命。

    奥基尔维诧异的看着企鹅按下怀表边缘的机钮,怀表盖子自动弹起,露出的却不是指针和刻度,而是一个按钮。而企鹅人毫不迟疑地使劲按了下去。

    ……

    他有着俊俏的右脸,其中嘴角轻翘,笑容自信且充满魅力,目光坚毅,黄褐色的头发也被打理地一丝不苟。

    他有着长长的耳朵与完全漆黑的双眼,粗壮有力的双臂下是一对肉翅,浑身上下仅穿着一条牛仔裤。

    哈维·阿波罗·登特,又名“双面人”,哥谭市历史上最优秀的检察官——直到被捕之前。他曾是蝙蝠侠合作无间的盟友,被市民们称为“光明骑士”。然而,在一场针对马罗尼家族头目的起诉中,哈维·登特被对方在众目睽睽之下用硫酸毁去了容颜,从此觉醒了第二人格。

    滴,滴,滴,滴。屋顶的烟雾报警器响起,天花板上探出许多喷头。

    企鹅人撑着雨伞冷笑着站了起来,对着水幕下摸不着头脑的众人宣布道:“胜利属于企鹅。”

    黑面具终于安然走出掩体,一边对着残存在角落里的敌人们随意开火,一边朗声吟诵道:“哥谭市永恒不变,她的魅力始终如初,但却总是佳人错付。这么多年了,你们这些追求者心无诚挚,破坏公平,毫无敬重。只有我才是她的良配!”

    哈维·登特/双面人的左右手同时举起手枪:“最终我们达成了一致。”

    很可惜,直到他逃离阿卡姆疯人院之前,那儿的医生始终对他的症状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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