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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林一系拥潞王,朱由崧也担心东林党人拥立潞王成功,要是潞王监国,肯定没他好果子吃。

    史可法在文章中将朱由崧数落的一无是处,在见马士英之前,史可法的态度还很暧昧,见了马士英之后态度陡然转变,表明了不立福王。其中的原因肯定跟马士英有关,这史可法到底还是让马士英给卖了。

    左良玉表明了态度,韩赞周也见风使舵,附和道:“若是闽王得以开府,为圣上守住南京则可保大明东南半壁无虞。”

    但闽王朱琳泽和韩赞周左良玉不同,他也是宗藩!只是世系偏远,许以闽王开府之权,日后坐大了闽王会不会取他朱由崧而代之?

    朱琳泽并非心胸狭隘之辈,容不下马士英,重用马士英都必重用东林党人靠谱,再者马士英要是身处要津也能为他分担一些来自东林党的火力。

    二人进城打算找韩赞周、沈廷扬等人商议一个让朱由崧监国的良辰吉日。

    “诸位如此诚心,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孤愿监国,只是孤何时行监国之礼啊?”

    朱由崧终

    史可法为官清廉不假,道德品格也没什么缺陷,但身居高位一点政治头脑都没有,实在是让人着急。

    轮到封赏朱琳泽时,朱由崧却是犯了难,朱琳泽要还是南阳郡王,他还能晋封朱琳泽为亲王,但现在朱琳泽已经贵为闽王,朱由崧实在想不出应该怎么封赏朱琳泽。

    韩赞周异常激动,司礼监掌印大太监!那可是二十四监内官之首!多少内官梦寐以求的位置,当初断了子孙根入宫伺候人,受了多少窝囊气,熬到今天算是出头了!

    万一福王朱由崧最后监国,就凭这七不可,他史可法的政治前途算是毁了。

    “这如何使得,这如何使得,诸位爱卿诸位快快请起。”

    朱琳泽早有准备,从怀中掏出一份奏疏一样的折子,上面写满了拥福官员勋戚的名字:沈廷扬、冯元飚、左懋第、祁逢吉、倪元璐、李邦华、李明睿、徐允祯

    看来他还是小看了朱由崧,朱琳泽拆开信看了看,这是朱由崧给马士英的回信,说明朱由崧已经收到了马士英的来信。

    见朱由崧犹豫不决,左良玉这个老流氓耍起了无赖,威胁朱由崧。朱由崧现在脚下的这块宅邸还是他左良玉帮他抢来的,朱由崧有什么资格和他谈条件?

    “这个史阁部未免太心急了。”

    封赏韩赞周和左良玉的时候,朱由崧非常大方痛快,要什么给什么,但到了朱琳泽这里,朱由崧犹豫了。

    两人的政治头脑高下立判,马士英虽然人品不得行,但不得不承认马士英的政治头脑比史可法强的不是一星半点。马士英不是旧时之相,但也不是十恶不赦的庸碌奸臣。

    就算福藩不可立,他身为南京机务参赞兵部尚书,留都第一实权大臣,也不能这么着急地跳出来表明态度,大可以让其他人出来充当马前卒。

    这么看来史可法是蠢到家了,连朱由崧都不如。

    “史阁部必是受了东林复社中人的蛊惑,他们正嚷嚷着要让潞王监国哩。”朱琳泽也是一脸气愤,“福王贤明聪慧,潞王整日沉湎于书画之中不问世事,岂能与福王相提并论。”

    就是闽王通晓兵事,在民间的影响力太大朱由崧才顾虑重重,左良玉站出来支持朱琳泽,这让朱由崧心下不悦。

    “南京现在是留都,南京守备太监一职,现在已经没有必要了,韩赞周!自明日起,你便是司礼监掌印,提督东厂!”

    “左良玉,晋封为宁南公。”朱由崧知道左良玉手握重兵,且近在南京,他能不能成功监国左良玉的态度至关重要,因此毫不吝啬地直接给左良玉跳了两个爵位,晋封左良玉为宁南公。

    朱琳泽将手中的报纸递给左良玉,左良玉白了朱琳泽一眼:“你这是在揶揄本帅,本帅不识字”

    “福王何故如此。”朱琳泽见状上前扶起朱由崧,说道,“马总督支持拥立福王那是极好的,本王也是支持的,这等事福王不必瞒着本王。”

    皇位的诱惑对朱由崧而言实在太大了,朱由崧是含着钻石钥匙出生于京师,洛阳陷落之后也受了不少苦,感受到了巨大的人生落差,要是能登上皇位,荣华富贵又岂是当一个落魄藩王能比的?

    韩赞周就算位及内官之首,也不过是朱家的家奴,翻不了天。左良玉封侯拜公,说到底也不过是位极人臣而已。

    果然这个马士英是想绕过他朱琳泽,自立山头拥立朱由崧。

    朱琳泽和左良玉担心的是黄得功和高杰合兵一处,现在笼络住了高杰,他们二人也没了后顾之忧。

    “这些奴婢办差不得力,这是福王私通凤督的书信,咱家见福王从怀庆府带来的亲随见到咱家气色不对,咱家就搜了他的身,从那奴婢身上搜出了这封信。”韩赞周拿出一封书信递给朱琳泽。

    朱琳泽拿着报纸和书信径直来找朱由崧,朱由崧知道和马士英暗中传递书信的事情已经被发现,此时快四十岁的朱由崧像做错事情的小孩子一般在角落瑟瑟发抖。

    幸福来的太突然,朱由崧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如何是好,口是心非地说道。

    左良玉得知报纸上的内容后也大为惊诧“史阁部此举无异于是自绝后路。”

    “闽王,你要何封赏啊?”朱由崧问朱琳泽道。

    刚刚进城,就见有人在送金陵日报,街上众人都拿着一份金陵日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出于好奇,朱琳泽也拿了一份金陵日报。

    凤督就是凤阳总督马士英,朱由崧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和马士英眉来眼去,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孤若是得以监国,尔等和此疏上的诸位大臣勋戚皆是朝廷栋梁,孤必重用之!”朱由崧合上奏疏,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圣上若是不准闽王开府治事,臣的这个宁南侯不当也罢!”

    立福王之议还是朱琳泽最早准备并付诸实践的,没有朱琳泽他左良玉现在还在武昌猫着呢,何来今日的定策从龙之功。

    “臣请圣上恩准臣开府治事,为圣上戍守江南以防闯军南下!”朱琳泽向朱由崧索要开府之权。

    韩赞周当做什么都看见,凭借他一个南京守备太监的能量是万万扶不起朱由崧监国的,还得仰仗旁边的这两位。

    朱由崧的想法堂下的三个人精焉能不知,左良玉巴不得朱琳泽当皇帝呢,朱琳泽要是当了皇帝,他亲女儿和两个干女儿都能当贵妃,要是沈廷扬的女儿不能生男孩,他的外孙可就是太子。

    朱由崧脑子也不笨嘛,还懂得制衡之术,拉拢马士英黄得功来制衡他和左良玉。

    “左帅之子既然通晓兵事,便任武昌总兵,戍守武昌。”朱琳泽想了想说道。

    不过这封信也不是什么坏消息,至少说明马士英也是倾向于拥立福王的。

    “臣愿为宁南侯,臣之子左梦庚颇有将帅之才,臣请授予臣子左梦庚总兵官之职。”左良玉自降一级,为左梦庚请总兵官一职。

    “闽王所言甚善!”朱由崧放下手中令他糟心的报纸说道。

    “所需仪仗奴婢已经准备妥当,明日便是良辰吉日,万岁爷明日便可行监国之礼。”韩赞周叩首道。

    “奴婢领旨!”

    朱由崧扶朱琳泽起身垂问道。

    “闽王,不干孤的事,是马士英找的孤。”朱由崧蜷缩在角落颤声道。

    初来乍到之时朱由崧对朱琳泽心怀感激,但慢慢地朱由崧也发现了不对劲,虽然他可以在南京城花天酒地,但身边到处都是朱琳泽的眼线,就连贴身侍卫也都是朱琳泽给他安排的。

    “闽王通晓兵事,在民间素有贤明,南京不可无闽王,臣奏请圣上许闽王以开府治事之权。”左良玉站出来支持朱琳泽。

    朱琳泽将金陵日报递给朱由崧,朱由崧看完报纸上的内容登时大怒:“孤与史阁部素来无仇怨,史阁部缘何将孤说的如此不堪!”

    “准了,许闽王开府治事。”

    望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其中还有不少朝廷大员,朱由崧这才放心。

    “韩公公,这是为何啊?”朱琳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上前问道。

    朱琳泽这才反应过来左良玉是个睁眼瞎,就向左良玉说了一番报纸上的内容。

    “如此甚好,甚好,只是孤不知外廷文武臣工的态度如何。”朱由崧不蠢,也知道单单凭眼前的这三人拥立他监国未必能成事。要想监国,至少要争取到一部分官员的支持。

    左良玉和韩赞周都支持朱琳泽开府治事,朱由崧知道自己的粗胳膊拧不过这三位的大腿,只得服软。

    来到福王府,就见韩赞周大发雷霆,正对一群太监劈头盖脸地训斥。

    朱琳泽三人哪里肯起来,按照套路跪着好说歹说规劝朱由崧监国,朱由崧也根据套路最后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韩赞周精明的很,朱由崧现在不过是个空架子,另外两位手里可是手握重兵的主。要是他们心一横,直接拥立潞王或者其他藩王监国甚至登极,朱由崧什么也不是。

    朱由崧看向韩赞周,希望韩赞周能站出来替他解围。

    等看清楚金陵日报上的内容和署名,朱琳泽马上不淡定了,署名是史可法,内容则是言福藩断不可立,并列出了所谓的福藩不可立的七不可:贪、淫、酗酒、不孝、不悌、不读书、干预有司。

    朱琳泽朝一旁的左良玉和韩赞周使了个眼色,三人齐刷刷地跪在朱由崧跟前:“北都陷于闯贼,先帝已死社稷,先帝的三位皇子不知所踪,俗语云家不可一日无主,国不可一日无君,臣等奏请福王监国!”

    后来又得知朱琳泽自崇祯十五年末以来的种种表现,朱由崧越发觉得自己的这个叔王有点可怕。而他不过是闽王和左良玉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

    马士英就比他聪明多了,一直不公开表明态度,还懂吊着他朱琳泽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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