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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玄白闻言沉默了一会,终于叹了口气,道:“唉,本来爹爹也不打算如此,只是形势所迫,爹爹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蓝夜笑了笑,道:“老伯客气了,就叫我阿福吧!”

    “没大没小的,今天有贵客在,由不得你们!一边玩去!”鲁高板着脸低声喝道。

    “啊?”柳若丹听得一头雾水:“我不是答应爹爹不与蓝夜来往了么?”

    “哎,你这说哪里话!”鲁高不满地道:“别看我们住的破旧,穿的寒酸,但好酒还是有的!”

    鲁高咧嘴笑了笑,道:“老汉活了几十岁了,就好这一口,要是哪天断了,还不如直接要了老汉的命!呵呵!再说了,你一看也不是一般人,我要是真个喝了酒引得毒发,你还能见死不救么,哈哈!”

    院子中靠近堂屋一些的地方摆了一个石桌,石桌旁放了十来把木椅,估计是一家人吃饭用的。

    柳玄白双眼望向门外,脸色开始变得冷竣起来。

    不多一会,鲁高抱着一坛子酒走了过来,他的三个儿子还有儿媳都已围坐在桌旁,桌上早已摆满了冒着热气的好菜!

    壮实的农人正从里屋里端出一盘毛豆,他便是鲁高的二儿子,名叫鲁仁。

    一路上倒也平安无事。

    蓝夜点了点头,道:“老伯别怕,你不会有事的。”

    “去,去,你乐个什么劲?还不快进去帮你婆娘做饭去!”鲁高瞪了他一眼。

    劳作了一天的农人们开始烧起了晚饭,家家点起了灯,炊烟在朦胧的夜色中缓缓蠕动,尤如舞动的精灵一般。

    一阵轻风袭来,蓝夜顿觉身心舒展,说不出的恬静与安逸!

    “上来,上来,我都等不及了!”鲁高道:“你陪着阿福,我去取酒来!”

    蓝夜头也没回,手中暗运灵力,一股冰凉之意缓缓涌入老农伤口……

    他也不敢展翅飞行,毕竟中土乃是天子脚下,还是低调些好。

    众人纷纷举目望去,眼中露出惊惧之色。

    ……

    其余农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是在救人!

    “好了,他没事了,在家休息几天便可痊愈!”蓝夜缓声道。

    鲁高披了件单衣,吸了一口旱烟,道:“阿福恩……额,饭菜马上就做好了,要不要上点小酒?”

    “劳驾!”一声音响起。

    “啊呀!”老农再次叫了一声,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

    要是他父母还健在,他六福叔还健在,现在的他也应该与这些人一样幸福吧?

    这一日,蓝夜来到一个小村子。

    他也想过这样的的日子。

    这条大青蛇少说也有一丈来长,不过此时已成了一条死蛇,身上还残留着点点蓝冰。

    柳若丹只是不听,柳玄白又说了好些好话,柳若丹才眉开眼笑起来。

    老农激动得嘴唇直哆嗦:“恩人说哪里话,我们虽是山野粗人,不懂什么礼数,但知恩图报我们还是知道的!”

    再一看,他那条又黑又肿的小腿已缩小了一圈,黑气正在不断消退。

    蓝夜又四处扫了一眼,只见不远处的田间,一大片被割得只剩一小截的稻茬将将露出水面,水面一阵波动,泛起污泥。

    蓝夜本想拒绝,但一看鲁高那质朴的神情,心中又不忍,今日若是不给他个机会报答一下自己,百分百会伤了鲁高的心。

    说罢,蓝夜伸出二指,疾点老农阳交、光明、悬钟、丘墟四穴,然后猛地一掌拍向老农的伤口。

    只听“呯”的一声,镰刀砍在蓝夜肩膀上,竟然直接被磕飞,而蓝夜的肩膀却并不见鲜血流出。

    “就是这条大家伙!”一个年青一些的农人站在田间,单手高举,一条手臂粗的青蛇直挺挺地从他手中垂落到田地上。

    一想到他的父母,还有六福叔,蓝夜的脑子便“嗡”地一声,那些杀他全家的仇人现在仍然活得消遥自在,他却想要过舒坦日子……

    这时,老大鲁义也端了两盘热气腾腾的青菜走了出来。

    “好是好!不过,老伯能不能直呼我名字,把‘恩公’二字去掉?”

    蓝夜抬手就是一掌,一团蓝色冰针疾射而出,顿时冻住了一大片。

    远处几个农人听到叫声,连忙停下手中活计,纷纷向他奔来。

    鲁高愣了一愣,马上心领神会,既然人家不肯说自己的姓名,估计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当下呵呵一笑,道:“阿福?这名字好哇,呵呵,阿福恩公,你救了老汉一命,如不嫌弃,请一定到老汉寒舍一聚,让老汉尽一尽地主之谊,如何?”

    “哎哟!”一道惊呼响起,将蓝夜吓了一跳。

    蛇毒?蓝夜心中已了然。

    只听“呯”的一声,扁担砸中蓝夜脑袋,实木的扁担竟然瞬间断成两截。

    壮实农人顿时傻在原地。

    “来,阿福,尝尝我这坛好酒!”鲁高将酒坛启封,院子里顿时酒香四溢。

    “为什么?”柳若丹傻傻地问题。

    “杀人啦!”一个农人大叫一声,抡起手中的镰刀砍向蓝夜。

    “救救我!”老农双手紧抱住蓝夜的小腿,哀求道。

    日落,月升,夜色初降。

    “爹爹,你为什么要让别人冒充丹儿呢?”柳若丹突然正色道。

    “啊——!”使镰刀的农人惨叫一声,虎口已崩裂,血流如注。

    鲁仁耸了耸肩,偷笑一声,便进了里屋。

    老农的小腿已差不多复原,只是仍有少许黑气还未消散,那层薄霜已也消失,脸上红闰了许多。

    蓝夜凝神一看,老农的小腿上有两个小孔,孔里冒出点点黑血,四周已肿得老高。

    众人脸上均露出喜色,既紧张又兴奋。

    蓝夜连忙将他扶了起来,道:“老伯别这样,我只是碰巧罢了,不必谢我。”

    过了十多息,蓝夜终于收回手掌,缓缓站了起来。

    蓝夜离得最近,脚下一用力,眨眼间便到了老农身边。

    此时,老农早已全身覆霜,人也安份了不少,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他还活着。

    柳若丹哭着道:“爹爹,丹儿以后都听你的,你别难过了,呜呜……”

    柳若丹一下子破啼为笑,撒娇道:“爹爹,你笑话我,我不理你了!”

    “呵呵!”老农笑着对他点了点头,便从他身旁走过。

    老农的脸上也已泛黑,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滴。

    “爹,蛇肉煲好了,可以上桌了吧?”鲁义问道。

    蓝夜自从别了白衣人后便一路疾驰,直奔皇城而去。

    “呵呵,没问题!”鲁高呵呵一笑,道:“老大,老二,老三,快些收拾一下,今天早点回家,咱们要好好招待一下恩人,哈哈哈!”

    柳玄白笑了笑,道:“丹儿,爹爹逗你玩呢,莫生气,莫生气!”

    蓝夜连忙侧过身,为老农人让出一条通道。

    “啊!”老农惊呼一声。

    鲁仁将毛豆往桌上一放,笑着道:“阿福,我爹说得对,他有一坛上好的竹叶青已埋了十年了,一直都不肯拿出来给我们喝,今个儿托你的福,咱们可要尝一尝啦,哈哈……”

    蓝夜望着老农佝偻的背影,心中一阵感慨,凡人的世界虽然简单,但也实在,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复一日,每天能吃饱穿暖,老了有儿女围于膝下,一辈子平平安安,这就是他们最大的幸福!

    柳玄白轻轻拍了拍柳若丹的肩膀,柔声道:“好孩子,有你在身边,爹爹怎么会难过?乖,别哭啦,都这么大了,还哭鼻子,羞不羞。”

    “你住手啊!”另一个壮实的农人见状抡起手中的扁担用力砸向蓝夜。

    柳玄白道:“从小到大,爹爹哪件事没有顺着你?唯独这件事爹爹没有应允,你可知为什么?”

    原来,蓝夜早就暗中唤出冰火琉璃铠护住全身,莫说这些普通的农人了,就算是唐灿、孙享之流也很难伤他分毫!

    三个小孩见到桌上的毛豆,顿时围了上来,伸手便去抓。



    蓝夜笑了笑道:“还要喝酒?”

    其他二人见蓝夜如此强悍,尽皆脸露惧色,愣在原地不敢动。

    此时,赶来的三个农人纷纷大叫道:“住手,你干什么?”

    蓝夜笑着摇了摇头,道:“老伯,你伤都没好利索,怎能喝酒?”

    此时正值初秋,一望无垠的稻田里农人们正弯腰劳作,一群小淘气在田间追逐嬉戏,夕阳将他们的欢笑声洒得老远!

    三个孩童在院子里追来跑去,大人们叫了几声也没叫住,便随了他们。

    “好嘞,爹,咱们今天吃蛇肉!哈哈哈!”年青一些的农人摇晃着手中的大青蛇,一个劲地傻笑。

    院子里游荡着阵阵肉香味。

    蓝夜猛地一回头,只见一个上了年纪的农人肩上横着一条扁担,对着蓝夜憨厚地笑着。

    鲁高连忙抬起烟杆飞快地敲了三下,三个小孩吓得大叫着逃了开去。

    “老汉姓鲁名高,不知恩人高姓大名?”老农道。

    只见十丈远处,刚才那个老农正躺在路边的稻田里,双手抱着自己的一条小腿,痛苦地喊叫着。

    蓝夜笑了笑,道:“老伯言重了,我真的只是顺手而为,不必放在心上。”

    众人连忙将老农扶了起来,老农却“扑通”一下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道:“多谢恩人,多谢恩人!”

    蓝夜再次摇了摇头,他忽然有些羡慕鲁高了!

    说着,故意背过身去,佯装生气。

    “啊,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快救命啊!”老农不住地喊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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