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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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瑶的手腕被按住，大张的指尖无助地抓在镜子上，留下道道指痕。

    他们都是蝉，都是螳螂，都是黄雀。

”

    他也在害怕吗？

    她顾不得手腕的酸痛，扯下蒙眼的领带，才发现铁灰色领带已经被她的眼泪洇湿了大片。

    唐小虎接住她滑落的双手，像是在白金瀚那样，绕到她的背后，用一只手制住它们。

    而这一刻，她却感觉，他们的颤抖居然同频了。

    粗粝的手指攀缘入内，在即将融化的蜡液中注入烛芯，蜡液为烛芯分开道路，又紧紧包裹。

    第一针的成功没有让她更放松，相反，由于视觉被剥夺，她变得更加敏感，甚至屏住了呼吸。

    耳垂处传来细微的触感，先是有东西贴在耳垂背面，然后有极细的弹簧颤动的声音响起，是唐小虎在小心试探位置。

    “咔哒”一声轻响，一枚银质的耳钉留在了她的耳朵上。

    下一秒，她的身体一轻，是唐小虎抱起她放到洗手台上。浴袍垂下，光裸的腿贴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面上，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知道他要疯了，她知道她要赢了。

    他们谁是蝉，谁是螳螂，谁是黄雀。

    她兴奋着，却也紧张着。她用小腿用力地勾住唐小虎的膝窝，脚趾不安分地在他另一条腿上划来划去。

    她能感受到尖锐的针尖刺破皮肤，贯穿耳垂。她剧烈地颤抖着，像是溺水之人试图攀草求生一样，抱住了唐小虎的脖颈。

    他也在抖，也在剧烈地抖动。

    激浪涌过，唐小虎放开了她双手的桎梏，改为轻轻揽住她的腰，让软成一滩的她靠在他的怀里。

    “快点！”她催促，她夹紧了双腿，把他的腿勒在中间，但他却无动于衷。

    背后的镜子被水雾笼罩，只能映照出两道朦胧的身影。

    皮带她尚能靠技巧摆脱，但他铁钳般的手掌她却无能为力。

    她拼命仰着头，仿佛一条脱水的鱼在案板上挣扎。

    她听见他的呼吸声渐渐激烈，但他的动作没有犹豫，他拿起了第二根针，对准了她的另一个耳垂。

    是在报复白金瀚的那一晚。

    又像是海底的一片海藻叶，根牢牢扎在海底，身体却在海浪的涌动下漫无目的地飘着，时急时徐，时轻时重，时而撞上礁石，时而成为小鱼嬉戏的玩具。

    但这一针迟迟没有打下，唐小虎捏着她的耳垂反复揉捏着，摩挲着，像是故意拉长这个让她恐惧的过程。

    黄瑶看不见，正因看不见，她所有感官的敏锐程度都被成倍地放大。

    这声音点燃了她，她开始期待。

    然后她幻听见了水声，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

    黄瑶死死咬着牙，嘴唇上却被惩罚性地咬了一口。

    她甚至不确定那是不是幻听，但她的身体开始抖动。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软了下来，向下滑去。

    唐小虎另一只手抬起水龙头，慢条斯理地洗手，却又弯着嘴角，带着一点邪气地笑着问她：

    “这就不行了？”

    就在她快要窒息的最后一秒，另一根针打下。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报复她。

    “出声。”唐小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挣扎在下一秒停止，因为她的浴袍被撩开了。

    但她羞耻得发不出声音，不仅是一墙之隔的他人，也是强烈的羞耻感快要将她吞噬。

    她从未听过他的这种声线，比起人类的声音，更像是野兽的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