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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就像是一张白纸，任由后世的笔墨将其涂改记载，而在沈凭这里更是查无可查。没有历史的线索，就相当于要自己去摸索。
只见沈凭好奇地穿过他们中间，来到那一箱刺眼的黄金面前，弯腰拿起一块掂了掂，随后把目光往那位师爷看去，浅笑道：“果真是真金白银。”
正当沈凭以为此事就此结束, 不想盛寻劝竟看向孟悦恒，扬眉笑道：“孟大人，若南诏能给你一万两黄金换加工坊的货，不知阁下可有意向？”
区区茶马互市竟能让此人降尊前来，且还是如此肆无忌惮，可想而知，魏朝在收复越州的数年里，官州被南诏人渗透的程度是有多么可怖。
说着他回头，用眼神示意孟悦恒听令办事，在这一刻的变化中，孟悦恒才恍然大悟方才险些被钱财冲昏头脑。
盛寻劝面色冷漠，瞧不出一丝悦色，用粗哑的嗓音回道：“茶马互市没有道理可言，这样的道理，你不懂。”他瞥了眼孟悦恒，“难道他还会不懂吗？”
冯奇发现他们有所动静，当即握紧腰间的长剑，严阵以待恐随时上前拔刀相见。
沈凭原本打算充当旁观者，只待他们的交易结束再上前，但他逐渐发现这场交涉的不妥，孟悦恒愈发着急，那南诏人便愈发淡定，甚至看穿孟悦恒对于黄金的执着，会在话语中不断引导孟悦恒加急，使得他们的目的达成。
南诏王出现在魏都的领土，本就是一件令人蹊跷之事，沈凭料到他不会轻易动手，想借机将人拖住
孟悦恒看着怀里被揉烂的契书，脸色一变，连忙把他推开，抢过手里的契书嘶吼道：“沈凭你疯了！这是契书！一万两黄金的契书！”
如此洞若观火的本事，沈凭在远观时便有所留意，推动者并非是和孟悦恒谈判之人，而是在那人身侧站着的“师爷”。
沈凭将黄金往他怀里抛去，在他手忙脚乱接着之时，踱步站在那群南诏人身前，皮笑肉不笑道：“这瓷窑非去不可是吗？”
双方拉扯越久，最先激动的必然先输。
沈凭看着这张为金钱变得疯狂的脸，气得无话可说。
他的口音不似同行其余人的重，这归咎于他的生母，是官州人。
重，即使摆上冰鉴的屋内也要不断续冰，这天仿佛将人蒸熟。
盛寻劝睨着他不语。
他与沈凭凝视片刻后, 最终甩袖讥笑一声, 将方才所有的情绪都付之一笑。
南诏国统治者盛寻劝的出现，不仅让孟悦恒感到意外，就连沈凭都万万没想到。
面前的南诏人用着拗口的话回道：“是。”
盛寻劝明显也察觉到四周的变化，他和身边的护卫立即撤离，在他被拥簇离开之时，忽地衣袂没人扯住，回头一看，只见对视上沈凭那双凌厉的眼睛。
孟悦恒闻言霎时间后退一步，惊恐道：“是，南诏王。”
反观孟家一方，他们并非没有师爷到场，只不过对于交易贵重物品时，一旦孟悦恒出手，其余人即使想要相助都无济于事，因为他们无法在决策问题上见缝插针。
直至两年前一场平平无奇的围猎中，他靠着计谋令兄弟姐妹招风揽火，丑态尽出，之后步步击碎，逼得前者退位。不仅如此，他在六诏中埋下的人到了袭位那一刻收网，彻底把南诏掀翻洗清，最后直取南诏二字封王。
既然如此，那他不如痛快赌一把，随后听见他面对盛寻劝道：“买卖讲究你情我愿，今日你情我不愿，恕不接待，王请回吧。”
孟悦恒整个人的动作开始变得躁乱起来，而那南诏人还在不停煽风点火，眼见今日加工坊非去不可时，他们余光中瞥见一抹身影出现。
孟悦恒想靠近解释几句，但被沈凭反手拦了下来。
沈凭从容其中，眼中倒映着缓缓朝自己走来的男子，那挺拔的身躯带着压迫站在他的面前，此人面容俊朗，椎髻披毡，腰系佩刀，从他站出的那一刻起，其余南诏人纷纷让路。
他捡回理智后，连忙指挥众人将东西收拾起来，可箱子还未来得及盖上，南诏人忽地上前将他们层层包围，就连黄金都置之不理，反倒孟悦恒瞧着那一箱黄金时，眼底闪过一丝担心，生怕弄不见了。
这种看似推心置腹谈判的方式，实则更像是激将法。
闻言，孟悦恒欲转头取来契书，但在那契书递上来的瞬间，沈凭伸手一把抢过，之后拍在孟悦恒的胸口上，连着衣领将人朝后拽去，怒视着他道：“孟悦恒，你发什么病！”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此刻自己的领土意识达到顶峰。
沈凭见他这般，立刻转头去寻冯奇的身影，然而就在他看见远处涌来的人群时，面色骤变朝孟家的人喊道：“完了，快走！”
沈凭的脑海里快速闪过历史的记载，然而事实证明，眼下南诏所做之事，根本无从考究。
若是动起手来，不出片刻，孟家人恐怕连骨头都不剩。
他缓缓转头看向沈凭道：“一万两你可知是什么概念吗？足够我带着你远走高飞了啊！”
那群南诏人面面相觑，看着出现却不被阻拦的人感到莫名其妙。
作者有话说：
孟悦恒想将瓷器丝织以黄金交易，但南诏人却多方质疑瓷品的工艺，要求他带路前去瓷窑参观一二。
此人在南诏乃是庶出之子，后在六诏中游走，做的都是些寻常的小官，但却给了他摸清南诏的机会，从此开始谋划袭位之事。
正在双方僵持间，师爷上前低声说了句话，其余的沈凭都没听懂，唯独那个“王”字，他和孟悦恒都听得一清二楚。
不远处站着的盛寻劝饶有兴致看着他们，脸上的神色耐人寻味。
孟悦恒见状靠上前，一扫片刻前唇枪舌战的局面，贴近沈凭道：“你若喜欢，我现在马上带人去加工坊，日后这黄金就是我们的了。”
他再一次质疑，这真的是科举榜眼吗？
孟悦恒转眼看去，脑子里的冲动瞬间被来人的那张风流的脸给消散。
不过还未靠近，他就听见孟悦恒和商旅拉扯的声音，这一路他听见不少稀奇古怪的口音，胜在冯奇热心为他区分，眼下一听见这动静，也轻而易举分清和孟悦恒纠缠之人，正是来自南诏国。
他放缓步履上前间，大概听出来他们所为何事吵得面红耳赤。
沈凭回头看了眼孟悦恒，但视线却是扫过孟家今日护送的众人，无论是人数还是体格，在南诏人面前都相差悬殊。
第66章 舞弊
孟悦恒站稳脚跟，对上他的眼睛时怔愣了下，却无法压抑心中的激动，余光瞥见那一箱黄金神情恍惚。
盛寻劝的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他终于舍得用审视的目光去打量沈凭，借着身高的优势欺身，警告道：“若是孟家的狗, 劝你少管闲事。”
生死未卜，前路不明。
沈凭只能赌盛寻劝不会轻易动手，所以他看回对方时，刻意走近半步道：“南诏王扪心自问，看中的是孟家的物件吗？”
孟悦恒双眼放光道：“所言属实？”
随后见他十分干脆说道：“好，恕不奉陪。”
他缓步走到两边的中间，睨了眼四周摆放着的东西，因孟家的出现，交易的十步之内不得有旁人，所以脚下除了孟家加工坊的物品之外，那南诏人的黄金也肆无忌惮摆在面前。
沈凭眉头紧皱，将他拽到眼前，低骂道：“你脖子上顶着的是猪脑吗？！”
盛寻劝能坐上今日这个位置，一统南诏为其冠名, 绝非善类，自然明白其中意思。
如此一来, 沈凭便更加肯定心中的想法，他望着盛寻劝续道：“自打这数年加工坊成为炙手可热的产业后，官州便不止苏孟两家独大。辽阔的官州土地上有数不清的加工坊, 你对孟家有想法, 因为孟家有独吞官州的资本。”
身份一旦亮出, 莫说动手, 若这互市中稍微出事，只恐引人生疑, 会将所有的问题都将归咎在南诏身上, 届时百口莫辩, 稍有不慎就会挑起两国的战事。
冯奇知道他要去找孟悦恒，在远远见到孟家的身影时便驻停了脚步，沈凭并未勉强他跟随，只身朝着孟悦恒的方向而去。
孟悦恒劝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今日沈凭穿着一袭蓝白的锦袍，手中拿着在互市中淘到的纳凉神器帷帽，瞧着贵气且逍遥。
许是赵或平日不经意里，总用体型差给沈凭带来的压制，眼下面对此人的逼近他倒显得习惯，唯一担心的便是动手，恐怕不够对方一掐。
沈凭当即察觉不妙，但心想孟悦恒清醒后不会答应，可不料下一刻身旁被人闪身上前，他亲眼看见孟悦恒双眸中的光芒，那种将金钱视作一切的贪念，在人前展露无遗。
这一刻，沈凭明白什么才是历史，而他也能成为历史长河中的一人，但却是转瞬即逝的无名之辈。
但那眼底的涌动未消减半分, 只见他朝着沈凭说道：“孟家倒是来了个聪明人。”
他们来到一处极为开阔的复廊，两边皆是来往的商人，此处来往之人身着的衣袍布料颇为精致，即使有人身着粗布麻衣，但能亮出手交易的东西都属非凡品。
沈凭略感窒息，稳住身形笑了笑说：“王若是不满, 大可去衙门击鼓鸣冤, 在我面前叫嚣, 算不上是光明磊落的王。”
但行商都明白谈得越多，问题越多，付出越多，对方越不领情的道理。孟悦恒交出几名加工坊的掌事，详细将工序一一说清，有条有理，但那南诏人偏不如意。
话落, 周围众人亲眼瞧见南诏王的脸色沉下，牙关紧咬与之对峙。
不错，他们遇到了蛮人，互市中最为野蛮的强盗。
盛寻劝许是早已料到结果，遂道：“以王位担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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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沈凭以为此事就此结束, 不想盛寻劝竟看向孟悦恒，扬眉笑道：“孟大人，若南诏能给你一万两黄金换加工坊的货，不知阁下可有意向？”
区区茶马互市竟能让此人降尊前来，且还是如此肆无忌惮，可想而知，魏朝在收复越州的数年里，官州被南诏人渗透的程度是有多么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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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寻劝面色冷漠，瞧不出一丝悦色，用粗哑的嗓音回道：“茶马互市没有道理可言，这样的道理，你不懂。”他瞥了眼孟悦恒，“难道他还会不懂吗？”
冯奇发现他们有所动静，当即握紧腰间的长剑，严阵以待恐随时上前拔刀相见。
沈凭原本打算充当旁观者，只待他们的交易结束再上前，但他逐渐发现这场交涉的不妥，孟悦恒愈发着急，那南诏人便愈发淡定，甚至看穿孟悦恒对于黄金的执着，会在话语中不断引导孟悦恒加急，使得他们的目的达成。
南诏王出现在魏都的领土，本就是一件令人蹊跷之事，沈凭料到他不会轻易动手，想借机将人拖住
孟悦恒看着怀里被揉烂的契书，脸色一变，连忙把他推开，抢过手里的契书嘶吼道：“沈凭你疯了！这是契书！一万两黄金的契书！”
如此洞若观火的本事，沈凭在远观时便有所留意，推动者并非是和孟悦恒谈判之人，而是在那人身侧站着的“师爷”。
沈凭将黄金往他怀里抛去，在他手忙脚乱接着之时，踱步站在那群南诏人身前，皮笑肉不笑道：“这瓷窑非去不可是吗？”
双方拉扯越久，最先激动的必然先输。
沈凭看着这张为金钱变得疯狂的脸，气得无话可说。
他的口音不似同行其余人的重，这归咎于他的生母，是官州人。
重，即使摆上冰鉴的屋内也要不断续冰，这天仿佛将人蒸熟。
盛寻劝睨着他不语。
他与沈凭凝视片刻后, 最终甩袖讥笑一声, 将方才所有的情绪都付之一笑。
南诏国统治者盛寻劝的出现，不仅让孟悦恒感到意外，就连沈凭都万万没想到。
面前的南诏人用着拗口的话回道：“是。”
盛寻劝明显也察觉到四周的变化，他和身边的护卫立即撤离，在他被拥簇离开之时，忽地衣袂没人扯住，回头一看，只见对视上沈凭那双凌厉的眼睛。
孟悦恒闻言霎时间后退一步，惊恐道：“是，南诏王。”
反观孟家一方，他们并非没有师爷到场，只不过对于交易贵重物品时，一旦孟悦恒出手，其余人即使想要相助都无济于事，因为他们无法在决策问题上见缝插针。
直至两年前一场平平无奇的围猎中，他靠着计谋令兄弟姐妹招风揽火，丑态尽出，之后步步击碎，逼得前者退位。不仅如此，他在六诏中埋下的人到了袭位那一刻收网，彻底把南诏掀翻洗清，最后直取南诏二字封王。
既然如此，那他不如痛快赌一把，随后听见他面对盛寻劝道：“买卖讲究你情我愿，今日你情我不愿，恕不接待，王请回吧。”
孟悦恒整个人的动作开始变得躁乱起来，而那南诏人还在不停煽风点火，眼见今日加工坊非去不可时，他们余光中瞥见一抹身影出现。
孟悦恒想靠近解释几句，但被沈凭反手拦了下来。
沈凭从容其中，眼中倒映着缓缓朝自己走来的男子，那挺拔的身躯带着压迫站在他的面前，此人面容俊朗，椎髻披毡，腰系佩刀，从他站出的那一刻起，其余南诏人纷纷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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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孟悦恒欲转头取来契书，但在那契书递上来的瞬间，沈凭伸手一把抢过，之后拍在孟悦恒的胸口上，连着衣领将人朝后拽去，怒视着他道：“孟悦恒，你发什么病！”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此刻自己的领土意识达到顶峰。
沈凭见他这般，立刻转头去寻冯奇的身影，然而就在他看见远处涌来的人群时，面色骤变朝孟家的人喊道：“完了，快走！”
沈凭的脑海里快速闪过历史的记载，然而事实证明，眼下南诏所做之事，根本无从考究。
若是动起手来，不出片刻，孟家人恐怕连骨头都不剩。
他缓缓转头看向沈凭道：“一万两你可知是什么概念吗？足够我带着你远走高飞了啊！”
那群南诏人面面相觑，看着出现却不被阻拦的人感到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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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悦恒想将瓷器丝织以黄金交易，但南诏人却多方质疑瓷品的工艺，要求他带路前去瓷窑参观一二。
此人在南诏乃是庶出之子，后在六诏中游走，做的都是些寻常的小官，但却给了他摸清南诏的机会，从此开始谋划袭位之事。
正在双方僵持间，师爷上前低声说了句话，其余的沈凭都没听懂，唯独那个“王”字，他和孟悦恒都听得一清二楚。
不远处站着的盛寻劝饶有兴致看着他们，脸上的神色耐人寻味。
孟悦恒见状靠上前，一扫片刻前唇枪舌战的局面，贴近沈凭道：“你若喜欢，我现在马上带人去加工坊，日后这黄金就是我们的了。”
他再一次质疑，这真的是科举榜眼吗？
孟悦恒转眼看去，脑子里的冲动瞬间被来人的那张风流的脸给消散。
不过还未靠近，他就听见孟悦恒和商旅拉扯的声音，这一路他听见不少稀奇古怪的口音，胜在冯奇热心为他区分，眼下一听见这动静，也轻而易举分清和孟悦恒纠缠之人，正是来自南诏国。
他放缓步履上前间，大概听出来他们所为何事吵得面红耳赤。
沈凭回头看了眼孟悦恒，但视线却是扫过孟家今日护送的众人，无论是人数还是体格，在南诏人面前都相差悬殊。
第66章 舞弊
孟悦恒站稳脚跟，对上他的眼睛时怔愣了下，却无法压抑心中的激动，余光瞥见那一箱黄金神情恍惚。
盛寻劝的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他终于舍得用审视的目光去打量沈凭，借着身高的优势欺身，警告道：“若是孟家的狗, 劝你少管闲事。”
生死未卜，前路不明。
沈凭只能赌盛寻劝不会轻易动手，所以他看回对方时，刻意走近半步道：“南诏王扪心自问，看中的是孟家的物件吗？”
孟悦恒双眼放光道：“所言属实？”
随后见他十分干脆说道：“好，恕不奉陪。”
他缓步走到两边的中间，睨了眼四周摆放着的东西，因孟家的出现，交易的十步之内不得有旁人，所以脚下除了孟家加工坊的物品之外，那南诏人的黄金也肆无忌惮摆在面前。
沈凭眉头紧皱，将他拽到眼前，低骂道：“你脖子上顶着的是猪脑吗？！”
盛寻劝能坐上今日这个位置，一统南诏为其冠名, 绝非善类，自然明白其中意思。
如此一来, 沈凭便更加肯定心中的想法，他望着盛寻劝续道：“自打这数年加工坊成为炙手可热的产业后，官州便不止苏孟两家独大。辽阔的官州土地上有数不清的加工坊, 你对孟家有想法, 因为孟家有独吞官州的资本。”
身份一旦亮出, 莫说动手, 若这互市中稍微出事，只恐引人生疑, 会将所有的问题都将归咎在南诏身上, 届时百口莫辩, 稍有不慎就会挑起两国的战事。
冯奇知道他要去找孟悦恒，在远远见到孟家的身影时便驻停了脚步，沈凭并未勉强他跟随，只身朝着孟悦恒的方向而去。
孟悦恒劝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今日沈凭穿着一袭蓝白的锦袍，手中拿着在互市中淘到的纳凉神器帷帽，瞧着贵气且逍遥。
许是赵或平日不经意里，总用体型差给沈凭带来的压制，眼下面对此人的逼近他倒显得习惯，唯一担心的便是动手，恐怕不够对方一掐。
沈凭当即察觉不妙，但心想孟悦恒清醒后不会答应，可不料下一刻身旁被人闪身上前，他亲眼看见孟悦恒双眸中的光芒，那种将金钱视作一切的贪念，在人前展露无遗。
这一刻，沈凭明白什么才是历史，而他也能成为历史长河中的一人，但却是转瞬即逝的无名之辈。
但那眼底的涌动未消减半分, 只见他朝着沈凭说道：“孟家倒是来了个聪明人。”
他们来到一处极为开阔的复廊，两边皆是来往的商人，此处来往之人身着的衣袍布料颇为精致，即使有人身着粗布麻衣，但能亮出手交易的东西都属非凡品。
沈凭略感窒息，稳住身形笑了笑说：“王若是不满, 大可去衙门击鼓鸣冤, 在我面前叫嚣, 算不上是光明磊落的王。”
但行商都明白谈得越多，问题越多，付出越多，对方越不领情的道理。孟悦恒交出几名加工坊的掌事，详细将工序一一说清，有条有理，但那南诏人偏不如意。
话落, 周围众人亲眼瞧见南诏王的脸色沉下，牙关紧咬与之对峙。
不错，他们遇到了蛮人，互市中最为野蛮的强盗。
盛寻劝许是早已料到结果，遂道：“以王位担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