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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在他踏出包厢之前，偏头朝掌事看去问：“不知掌事认为此等上乘品，若用作以物易物可是能换取更好的东西回来？”
赵睦察觉身侧的人离开，端在嘴边的茶水顿住，最后化作一声无奈轻叹。
然而，话未说出口，突然被远处跑来之人所打断。
车轮滚滚，碾过飘落的秋叶。
有宫女上前为他们添茶，赵或未等茶水倒满便端起抿了一口，之后慢悠悠地吃着面前的桂花糕。
虽然他的心思都挂在脸上，但终究还是胆子小了些，到了他们面前又不敢率先寻上安圆，只能贴着赵或先找话题。
话落，冯奇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诧，而这微妙的变化恰好给沈凭捕捉，未等冯奇回答，他续道：“大人可知，身在官州，便没有两派而言。”
赵睦见他撇开脑袋看向远处，眼神中藏着不甘，嘴唇紧抿，一副不愿妥协的态度。
糕后，咂了咂嘴道：“好吃。”
沈凭道：“暂时是这样认为的。”
赵睦续道：“回京之路是临时决定，但刺客却能提前埋伏其中，恐怕此行有人早已将见初的行程提前透露。”
掌事连连点头，随后大致将加工过程说出，待他说完后众人起身散去。
赵或明白她仍旧不愿多说，只能将话题转移，压低声道：“我知皇姐心中藏事，便不作多问，但有关刺客方面我还是想多些了解。”
既已成历史，便不要念念不忘才是。
他用着拗口的方言朝众人展示手中的瓷器，那是一只透影白瓷杯，被他小心翼翼捧在手中，其胎秞如玻璃融为一体的白色瓷器，恰好包厢中开着窗，他托着白瓷杯走到窗边，骄傲地向众人展示一番。
冯奇道：“你我皆是为世家卖命。”
但在这般前有虎后有狼的环境中，苏尝玉靠着殷实的家底和天赐的远见，巧借南诏人为苏家在官州开辟一条商路——加工坊。
只是随着苏氏的加工坊逐渐扩大，苏尝玉的野心便也昭然若揭，即使孟悦恒有意让出官州的红利以表示好，但苏尝玉明显不吃这一套。
她浅浅笑道：“若你真的想为姐姐争一口气，那你也该去查此行的官员。”
沈凭收回视线道：“原来如此。”说罢和冯奇一并离开了加工坊。
话落，安圆朝他投了个眼神，两人心照不宣颔首，随后瞧见安圆悄悄退下。
孟家的加工坊远比先前所见的要大上许多，且按照掌事的话中得知，这只是孟家瓷窑的其中一部分，有关丝织品的加工坊，就算不去见，在对比之下，也能猜到规模有多大。
就在他琢磨得入迷之际，忽然听见冯奇开口说话。沈凭并未将视线从手账中移开，但竖着耳朵听着他的话。
话音未落，赵或打断说：“做不到。”
之后冯奇便不再回话，两人余途和往常那般沉默，直到马车抵达驿站之时，沈凭并未急着下马车，而是端详冯奇良久后说道：“你既无心与孟家相交，又为何因孟悦恒所言而动摇？”
赵或神情严肃看着面前的点心，良久后才喃喃道：“当日官员颇多，更有不幸之人命丧江里，只怕查无可查。”
赵睦尝了一口糕点，因未咽下，遂没有及时回答，直到用锦帕擦拭干净嘴角才见她摇头，“区区淤伤，不碍事。”
他从马车里下来，远远瞧见加工坊的掌事上前相迎，随后掌事带着他参观了一圈。
因为当日贺宽乃先行，目的是为了引人耳目，却不想还是遭人刺杀，显然对方是有备而来。
赵或捏起桂花糕的动作停顿，思索半晌才含糊说：“派他调查事情去了。”
他看了眼一旁的安圆，“好在有安大人在。”
即便是他们同行的这几日中，沈凭也未曾见他有过笑脸，他按部就班带着自己参观加工坊，结束之后便告辞离开不作逗留。
赵或瞧见眼花缭乱的点心中不见了一碟桂花糕，偏头发现被取走后，立马夺了回来放在怀里，挤掉搭在身上那胖乎乎的身子，不耐烦道：“别吃我的。”
孟悦恒是聪明人，他能接受苏尝玉在官州和自己分一杯羹，但他绝不能让孟家失了在官州的地位。
“慢点吃。”赵睦小声嘱咐道，顺手将他掉落在肩上的青丝拨开，“见初应该和你谈过其中细节，我便不作多说，但那日遇刺之前，我留意到一点。”
她把手中的茶杯搁置，朝赵或看去间，眼中虽带着笑意，但更多的却是无力，“惊临，江州的事情过去了。”
“所以冯大人认为我
谢长清不乐意了，余光瞧见安圆走过来，又死皮赖脸问道：“我问你李冠呢？”
两人见面客气地颔首，各自落座也都默不作声。
谢长清早早瞅着他们的动静，发现安圆走远时便想上前，无奈被人重重围住难以抽身，好不容易借着口干舌燥的理由逃开，此时恨不得像一阵风似的刮过来。
未过一刻，加工坊的掌事带着一名男子进来，此人生得魁梧，脸颊两侧长满胡须，上半身只穿了件宽大的无袖麻衣，一身着装瞧着像极了南诏人。
没有去护驾已足够让他胡思乱想，出了意外之后，他对自己的无能为力耿耿于怀，若此行另有隐情他无从知晓，不能为其解决，那他在沙场披荆斩棘这些年到底为了什么。
可当掌事询问沈凭有关售卖一事时，他察觉到师傅眼中闪过的失望。
他提倡以物易物，就是为了人脉。
沈凭将面前的手账收起，抬眼朝他看去道：“不错。”
这样的情况已持续了数日，冯奇相比曹光见更加沉默，板着黝黑的一张脸，仿佛见谁都扯不出笑容。
如此和旁人刻意保持距离之人，却对孟家言听计从，甚至能在接风洗尘宴上陪笑。
他打量了一圈赵睦，问道：“皇姐的伤可是痊愈了？”
冯奇倏地抬首与之对视，这一刻他才后知后觉明白对方将自己看穿，他心中一紧，连忙闪开沈凭的双眼，欲言又止间却迟迟不见发话。
沈凭问道：“此物可是加工后的物品？”
只闻沈凭一声轻笑，“若我不是呢。”
见此他心底也无可奈何，最终选择闷头扎进面前的桂花糕里，默不作声吃起来。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余光刻意朝师傅的方向瞥去，只见那人听见时眼神骤然发亮。
车厢内安静须臾，随后听见冯奇说道：“以物易物的目的，难道不是为了人脉吗？”
他顺其自然坐在赵或身边，扯过他面前摆着的桂花糕，推搡他道：“话说怎得不见你带李冠那家伙来？”
但掌事却道：“大公子有所不知，这些瓷器若是流入互市上，可以换来数不尽的黄金。”
他们谈的正是江州出巡之时所发生的意外，那日幸好有安圆的及时出现，赵睦才得以在刺客剑下逃生，后面两人躲进粮仓中，撑到贺宽带着救兵前来才算脱险。
赵或向安圆了解过事情经过，但始终不知长姐为何落得孤身一人，即便他多次试探也套不出话，反而发现父皇回京之后，命人给长公主府送了一封厚礼，让他不免觉得事情蹊跷。
冯奇反问：“大公子真的是这样认为的吗？”
所以孟悦恒要利用沈凭，利用他所提的丝绸之路，彻底打通魏朝和南诏的商道，以此和苏家相对而立，顺势带动官州的商贾，借他人的起色去填上纳税的窟窿。
仔仔细细走一趟下来已过了一个时辰，掌事带着他前去茶房歇脚，冯奇也在片刻后进了包厢中。
是为世家卖命。”沈凭凝视着他说。
赵睦端放在腹前的手抬起，朝他的手背轻轻拍了下，垂眼说道：“姐姐该说的都说了，这一次听话，就当无事发生”
沈凭被安排去巡官州的加工坊，此行是由掌监官州兵房的冯奇引领，两人同行已有数日，今日的最后一程，是去孟家瓷窑的加工坊。
赵睦道：“刺客追杀我们中，刻意避开璟王下手。”
赵或闻言转头过来看她，对视的瞬间，看见对方眼底带着的期待。
赵或手中的动作停下，耐心听着她的话。
赵睦带着他回到席上坐着，此刻众人都扎推闲谈，欢声笑语穿梭在茶宴间，各自畅谈着趣事。
话落，赵或望着她认真的神情，下意识摇头道：“不”可能。
他的声音略微嘶哑，总带着一阵莫名的沉重在其中，“大公子为何认为以物易物可取？”
“那倘若刺客只杀我与父皇呢？”赵睦双眼直视着他道。
车厢内仍旧是无尽的沉默，沈凭翻看着离开前掌事送他的手账，其中记载着瓷窑中曾烧制出来的名品，还附带着最后出售的价格，上述标注的黄金重量，让他手中仿佛拿着的不是手账，而是千斤重的黄金。
沈凭问道：“冯大人此话怎讲？”
孟家是盘踞在官州的一匹烈犬，但面对苏家却束手无策，若要挑起商战，只怕结局只有两败俱伤。
赵或缓缓转头，望着她眼底敏锐的目光，忽地眉头一皱，“皇姐何出此言？”
官州因经济受制于南诏的压迫，税收连年逐降，士农工商无一行能在官州闯过一片天地，即使有所起色，也很快被孟家收入囊中。
冯奇将视线落在腿上放着的手账，“沈家当初因为丝绸之路拒了世家，如今又为世家重启丝绸之路，这难道还不足以解释此举吗？”
冯奇眼底毫无波澜，只是在得到答案的时候有一丝释然，“既然如此，便是为世家而积累的罢了。”
沈凭翻过一页纸，回道：“以物易物，能让这件物品得到价值最大化，换来同等的东西，能吸纳更多新产业。”
马车行驶过吵闹的集市后，四周的环境慢慢变得安静下来。
] 只是在他踏出包厢之前，偏头朝掌事看去问：“不知掌事认为此等上乘品，若用作以物易物可是能换取更好的东西回来？”
赵睦察觉身侧的人离开，端在嘴边的茶水顿住，最后化作一声无奈轻叹。
然而，话未说出口，突然被远处跑来之人所打断。
车轮滚滚，碾过飘落的秋叶。
有宫女上前为他们添茶，赵或未等茶水倒满便端起抿了一口，之后慢悠悠地吃着面前的桂花糕。
虽然他的心思都挂在脸上，但终究还是胆子小了些，到了他们面前又不敢率先寻上安圆，只能贴着赵或先找话题。
话落，冯奇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诧，而这微妙的变化恰好给沈凭捕捉，未等冯奇回答，他续道：“大人可知，身在官州，便没有两派而言。”
赵睦见他撇开脑袋看向远处，眼神中藏着不甘，嘴唇紧抿，一副不愿妥协的态度。
糕后，咂了咂嘴道：“好吃。”
沈凭道：“暂时是这样认为的。”
赵睦续道：“回京之路是临时决定，但刺客却能提前埋伏其中，恐怕此行有人早已将见初的行程提前透露。”
掌事连连点头，随后大致将加工过程说出，待他说完后众人起身散去。
赵或明白她仍旧不愿多说，只能将话题转移，压低声道：“我知皇姐心中藏事，便不作多问，但有关刺客方面我还是想多些了解。”
既已成历史，便不要念念不忘才是。
他用着拗口的方言朝众人展示手中的瓷器，那是一只透影白瓷杯，被他小心翼翼捧在手中，其胎秞如玻璃融为一体的白色瓷器，恰好包厢中开着窗，他托着白瓷杯走到窗边，骄傲地向众人展示一番。
冯奇道：“你我皆是为世家卖命。”
但在这般前有虎后有狼的环境中，苏尝玉靠着殷实的家底和天赐的远见，巧借南诏人为苏家在官州开辟一条商路——加工坊。
只是随着苏氏的加工坊逐渐扩大，苏尝玉的野心便也昭然若揭，即使孟悦恒有意让出官州的红利以表示好，但苏尝玉明显不吃这一套。
她浅浅笑道：“若你真的想为姐姐争一口气，那你也该去查此行的官员。”
沈凭收回视线道：“原来如此。”说罢和冯奇一并离开了加工坊。
话落，安圆朝他投了个眼神，两人心照不宣颔首，随后瞧见安圆悄悄退下。
孟家的加工坊远比先前所见的要大上许多，且按照掌事的话中得知，这只是孟家瓷窑的其中一部分，有关丝织品的加工坊，就算不去见，在对比之下，也能猜到规模有多大。
就在他琢磨得入迷之际，忽然听见冯奇开口说话。沈凭并未将视线从手账中移开，但竖着耳朵听着他的话。
话音未落，赵或打断说：“做不到。”
之后冯奇便不再回话，两人余途和往常那般沉默，直到马车抵达驿站之时，沈凭并未急着下马车，而是端详冯奇良久后说道：“你既无心与孟家相交，又为何因孟悦恒所言而动摇？”
赵或神情严肃看着面前的点心，良久后才喃喃道：“当日官员颇多，更有不幸之人命丧江里，只怕查无可查。”
赵睦尝了一口糕点，因未咽下，遂没有及时回答，直到用锦帕擦拭干净嘴角才见她摇头，“区区淤伤，不碍事。”
他从马车里下来，远远瞧见加工坊的掌事上前相迎，随后掌事带着他参观了一圈。
因为当日贺宽乃先行，目的是为了引人耳目，却不想还是遭人刺杀，显然对方是有备而来。
赵或捏起桂花糕的动作停顿，思索半晌才含糊说：“派他调查事情去了。”
他看了眼一旁的安圆，“好在有安大人在。”
即便是他们同行的这几日中，沈凭也未曾见他有过笑脸，他按部就班带着自己参观加工坊，结束之后便告辞离开不作逗留。
赵或瞧见眼花缭乱的点心中不见了一碟桂花糕，偏头发现被取走后，立马夺了回来放在怀里，挤掉搭在身上那胖乎乎的身子，不耐烦道：“别吃我的。”
孟悦恒是聪明人，他能接受苏尝玉在官州和自己分一杯羹，但他绝不能让孟家失了在官州的地位。
“慢点吃。”赵睦小声嘱咐道，顺手将他掉落在肩上的青丝拨开，“见初应该和你谈过其中细节，我便不作多说，但那日遇刺之前，我留意到一点。”
她把手中的茶杯搁置，朝赵或看去间，眼中虽带着笑意，但更多的却是无力，“惊临，江州的事情过去了。”
“所以冯大人认为我
谢长清不乐意了，余光瞧见安圆走过来，又死皮赖脸问道：“我问你李冠呢？”
两人见面客气地颔首，各自落座也都默不作声。
谢长清早早瞅着他们的动静，发现安圆走远时便想上前，无奈被人重重围住难以抽身，好不容易借着口干舌燥的理由逃开，此时恨不得像一阵风似的刮过来。
未过一刻，加工坊的掌事带着一名男子进来，此人生得魁梧，脸颊两侧长满胡须，上半身只穿了件宽大的无袖麻衣，一身着装瞧着像极了南诏人。
没有去护驾已足够让他胡思乱想，出了意外之后，他对自己的无能为力耿耿于怀，若此行另有隐情他无从知晓，不能为其解决，那他在沙场披荆斩棘这些年到底为了什么。
可当掌事询问沈凭有关售卖一事时，他察觉到师傅眼中闪过的失望。
他提倡以物易物，就是为了人脉。
沈凭将面前的手账收起，抬眼朝他看去道：“不错。”
这样的情况已持续了数日，冯奇相比曹光见更加沉默，板着黝黑的一张脸，仿佛见谁都扯不出笑容。
如此和旁人刻意保持距离之人，却对孟家言听计从，甚至能在接风洗尘宴上陪笑。
他打量了一圈赵睦，问道：“皇姐的伤可是痊愈了？”
冯奇倏地抬首与之对视，这一刻他才后知后觉明白对方将自己看穿，他心中一紧，连忙闪开沈凭的双眼，欲言又止间却迟迟不见发话。
沈凭问道：“此物可是加工后的物品？”
只闻沈凭一声轻笑，“若我不是呢。”
见此他心底也无可奈何，最终选择闷头扎进面前的桂花糕里，默不作声吃起来。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余光刻意朝师傅的方向瞥去，只见那人听见时眼神骤然发亮。
车厢内安静须臾，随后听见冯奇说道：“以物易物的目的，难道不是为了人脉吗？”
他顺其自然坐在赵或身边，扯过他面前摆着的桂花糕，推搡他道：“话说怎得不见你带李冠那家伙来？”
但掌事却道：“大公子有所不知，这些瓷器若是流入互市上，可以换来数不尽的黄金。”
他们谈的正是江州出巡之时所发生的意外，那日幸好有安圆的及时出现，赵睦才得以在刺客剑下逃生，后面两人躲进粮仓中，撑到贺宽带着救兵前来才算脱险。
赵或向安圆了解过事情经过，但始终不知长姐为何落得孤身一人，即便他多次试探也套不出话，反而发现父皇回京之后，命人给长公主府送了一封厚礼，让他不免觉得事情蹊跷。
冯奇反问：“大公子真的是这样认为的吗？”
所以孟悦恒要利用沈凭，利用他所提的丝绸之路，彻底打通魏朝和南诏的商道，以此和苏家相对而立，顺势带动官州的商贾，借他人的起色去填上纳税的窟窿。
仔仔细细走一趟下来已过了一个时辰，掌事带着他前去茶房歇脚，冯奇也在片刻后进了包厢中。
是为世家卖命。”沈凭凝视着他说。
赵睦端放在腹前的手抬起，朝他的手背轻轻拍了下，垂眼说道：“姐姐该说的都说了，这一次听话，就当无事发生”
沈凭被安排去巡官州的加工坊，此行是由掌监官州兵房的冯奇引领，两人同行已有数日，今日的最后一程，是去孟家瓷窑的加工坊。
赵睦道：“刺客追杀我们中，刻意避开璟王下手。”
赵或闻言转头过来看她，对视的瞬间，看见对方眼底带着的期待。
赵或手中的动作停下，耐心听着她的话。
赵睦带着他回到席上坐着，此刻众人都扎推闲谈，欢声笑语穿梭在茶宴间，各自畅谈着趣事。
话落，赵或望着她认真的神情，下意识摇头道：“不”可能。
他的声音略微嘶哑，总带着一阵莫名的沉重在其中，“大公子为何认为以物易物可取？”
“那倘若刺客只杀我与父皇呢？”赵睦双眼直视着他道。
车厢内仍旧是无尽的沉默，沈凭翻看着离开前掌事送他的手账，其中记载着瓷窑中曾烧制出来的名品，还附带着最后出售的价格，上述标注的黄金重量，让他手中仿佛拿着的不是手账，而是千斤重的黄金。
沈凭问道：“冯大人此话怎讲？”
孟家是盘踞在官州的一匹烈犬，但面对苏家却束手无策，若要挑起商战，只怕结局只有两败俱伤。
赵或缓缓转头，望着她眼底敏锐的目光，忽地眉头一皱，“皇姐何出此言？”
官州因经济受制于南诏的压迫，税收连年逐降，士农工商无一行能在官州闯过一片天地，即使有所起色，也很快被孟家收入囊中。
冯奇将视线落在腿上放着的手账，“沈家当初因为丝绸之路拒了世家，如今又为世家重启丝绸之路，这难道还不足以解释此举吗？”
冯奇眼底毫无波澜，只是在得到答案的时候有一丝释然，“既然如此，便是为世家而积累的罢了。”
沈凭翻过一页纸，回道：“以物易物，能让这件物品得到价值最大化，换来同等的东西，能吸纳更多新产业。”
马车行驶过吵闹的集市后，四周的环境慢慢变得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