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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或道：“真没事。”
毕竟，世家之事并非一天两天的，还能让他方才这么闷闷不乐，定然有他事挂在心上。
赵或无言以对，果然，报应迟早落回
就知道来添乱。
沈凭干脆抓起桌上的宣纸，泄气般揉成纸团，毫不留情朝他砸去，怒道：“说不说！不说赶紧滚！”
赵或添炭的动作顿住，沉吟半晌后，搁下东西转身看去，只见沈凭沐浴在清冷的月色里，烛火照亮他垂着的脸庞，整个人看起来安静又温雅，令人移不开眼。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说着还很得意地朝他扬起脑袋。
他转身而去，望着这抹端庄优雅的身影立于宫道中央，他说不出什么滋味，只觉得皇姐和这恢弘耀眼的皇宫融为一体，却又一尘不染，仿佛这抹身影就该长存在这宫中，受尽这里的滋养和庇护。
赵或气得甩袖，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赵或原本还在自顾自走着，直到听见最后那句话时，他恍然发现声音是从身后传来。
沈凭气得语塞，走到案前，站在他对面，瞥了眼案上的吞山啸，疑惑道：“今夜城里有案子？”
那几天晚上，别提他有多辛苦了，大冬天的，只有他不用烧热水沐浴，若非底子好，恐怕现在吃药的就是他了。
答案是不会，他要他的姐姐幸福。
赵或暗自吸了口气，用沉默回答了她的话。
沈凭握笔的手腕颤了下，临摹的笔画因他这一下变歪，然而只是一瞬间，他并未感到惊讶，蘸了蘸墨水写下一个字，语气淡淡道：“这魏都里，要我死的人数不胜数，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但赵或只是摇头不说话，没有朝他看去，视线落在书案的字帖上。
“赵或！”沈凭抱着满怀的纸团朝他瞪了眼，“你满脑子的浆糊要是没地方刷，就掏出来抹嘴上。”
沈凭一顿，心想倒也是，毕竟是沈家要和他撇清关系，打脸来得太快不好。
赵睦抬脚朝前走去，给他留两分面子，不去瞧那微红的耳朵，目视前方说：“除此之外，你可还有烦心事？”
赵或见她那满是宠溺的笑眼时，想到刚才那字字铿锵的话，顿时害羞别开眼，扬了扬下颚说：“你必须要支持我，不然我就去公主府闹。”
赵或贱兮兮笑了两声，从圈椅上起身，走到他面前，讨好地接过他抱着的纸团，三两下收拾干净。
转头看去，才发现皇姐放慢了脚步，逐渐走在后方。
赵睦顿足看他，温柔戳破道：“还说不是为了他。”
他缓缓朝着沈凭走近，想了想还是说：“有人要杀你。”
赵或见他漠不关心的模样，不满道：“你就不能让沈大人给你安排护卫在院子里守着吗？”
沈凭又问：“难不成你替见初顶值？”
赵睦失笑，看着他扬眉吐气的样子说：“只要你觉得自在，我不敢有意见。”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 ?? ??? 2个；
闻言，沈凭垂眼看了下自己，一袭洁白的里衣，干干净净没发现有何不妥，“屋内的暖气能让我在这裸/奔了。”
赵或还是摇头不语。
沈凭回到案前练字，当看到他捣鼓着炭火时，不由轻笑一声，“今夜真的无事发生吗？”
魏都的坠楼案，启州的匪徒案，官州的舞弊案，桩桩件件，世家的脏手都伸进去了，而谢家却都视而不见。
与其相信一帆风顺，还不如相信自己命硬。
随着沈凭一声惊呼, 吓得他手里的毛笔戳到纸上, 瞬间转头朝着身后看去，入眼瞧见赵或身披大氅一袭劲装托腮在窗沿, 满脸嫌弃瞧着满屋子的狼藉。
如果说一点事没有，赵或还在这关节眼出现，只会更诡异了。
赵或转身和她并肩而站，示意一起走，但那高昂的脑袋还是不舍得放下来，老神在在道：“我现在比你高了，你有意见也没用。”
赵或满足一笑，又把宣纸抢了回去，走到他的书案前，往圈椅一座，跟大爷似的瘫着，“本王今夜留宿于此了，你若赶我，我便喊沈大人来为我做主。”
作者有话说：
“我命由我不由天，如何不能改变？”赵或轻哼一声，想起有人努力扭转了自己的命运，他不信这句话能束缚他一辈子，“我要为自己而战，而不是为谁而战。”
沈凭的白眼险些翻到天上去了，朝着他走上前后，一把躲过他手里的宣纸质问：“私闯民宅，心理打压，不安好心，混蛋赶紧滚。”
而那张风流皮子下，究竟藏着怎样一颗狼子野心。
宫道的风将两人的衣摆吹动，赵睦压住自己的衣摆，放慢脚步道：“母后入宫，不仅是为了保住当年的谢家，还为了稳住分崩离析的世家。惊临，姐姐知你不喜世家多年的所作所为，是吗？”
他是因为沈凭，因为他不想沈凭死，他想看着这个人为了活着，能做到何种程度。
所以赵或在她的问话中点头，承认了内心，“是，世家本不该如此。”
行，又被耍了。
赵或一愣，下意识想要转头去看皇姐，但未免露馅，又连忙掰了回来，忸怩道：“怎么可能，我关心他一个断袖的做什么？”
提到在燕王府养伤的几日，沈凭想赶人的话都卡在嘴边，最后化作一身无奈的长叹，转身去收拾屋内的纸团。
整理好一切后，他见沈凭朝着书案走去，眼角的余光瞥见一角的炭炉快燃尽，随后转身走过去添炭。
只是这一次赵或没有立刻回答，他抿着唇思索着怎么忽悠。
沈凭端坐在窗前，背对着窗外的月色，在烛台下握笔练字, 屋内仍旧是满地的纸团，能瞧得过去的字帖都安息在了书案, 那东歪西倒的字帖则连影子都寻不见, 虽瞧不上好看, 勉强只能算端正, 大小不一，长眼睛的基本都能看清楚。
玉盘似的明月穿梭在夜空里, 魏都的大街小巷中，家家户户门前挂满灯笼，一抹高挑的身影快速穿梭在其中, 最后停在沈府的高墙下, 乌云短暂穿过月色面前, 遮去一切动静。
赵或：“那你奔一个我看看。”
然而，他又不可避免想起母后之言，皇姐的婚事，他会心甘情愿交由旁人决断吗？
但赵或却撇嘴说：“我若从正门进来，明日水洗不清我们的关系。”
沈凭还没问他大半夜过来有何贵干，只听见他率先说道：“沈幸仁，你这屋内倒是乖冷清的，院子也是，连只鬼都没有。”
她会永远支持这个可爱又坚韧的弟弟。
说着他弯腰捡起脚边的纸团，展开一看，参差不齐的几个字映入眼底，惹得他不由嗤笑，“难怪没有鬼来，满屋子符纸。”
赵或闻言拔高声道：“他一个断袖，人人皆知，女子们为何打听他？”
反观清流派快刀斩乱麻的做法，世家派选择追杀无辜之人，以便不受干扰，继续腐蚀着大魏。
沈凭被吓得仪态尽失，朝他吼道：“赵惊临！你有病啊！”
赵或撑在窗边, 一个利索的翻身, 轻松跃到屋内, 把吞山啸搁在桌上，解下大氅丢在圈椅里，开始大摇大摆参观起来。
赵睦依旧娇容藏笑，她缓缓朝赵或走近几步，“谢家一生受困于权力之中，你可知，这是难逃的命运吗？”
岂料听见赵睦问道：“可是为了沈家的那位大公子？”
无奈下，他只能说：“那也别像今晚这般，来之前总得打声招呼吧。”
只是沈凭一直皱着眉头, 显然对自己的字仍旧不满意, 又听见纸团揉搓的声响，眨眼地上再添一名弃兵。
还好他不喜院子有人伺候, 不然这会儿估计护卫都出现了。
“离开本王, 当真一点长进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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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见她抬袖轻轻一笑，之后瞧见她眼中一片宠爱，她不顾礼仪，伸手悄悄拍了拍赵或的肩膀，细声道：“皇姐支持你。”
“不过是倾慕他的才华罢了，”赵睦说到这里颇为惋惜，“你说得不错，可惜他的喜好异于常人。”
他弯腰边捡边道：“你若想留宿，就大大方方从前门进来，少像个采花贼似的偷鸡摸狗。”
赵睦轻轻摇头，端放身前的手动了下，“除此之外，姐姐想不到还有什么能让他们动容。”
第87章 夜访
霎时间，赵睦的眼帘轻抬，望着他的眸色动容。
沈凭执笔写字，逗弄道：“你若说了，我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
“知道了。”赵或盯着他弯腰背对自己的身影，脑海里划过一些画面碎片，舌尖不由自主地舔了下唇角，“沈幸仁，你平日在府里头就穿成这副浪/荡模样？”
沈凭道：“若你又来了被发现怎么办？”
赵或走快两步，难以理解回头看她，想问清楚外头的流言蜚语，不料看见赵睦意味深长的双眼时，当即哑然。
因为他长得高，赵睦的确没有看到他方才的小动作，只道：“此人这两年的确令人刮目相看，就连京贵的女子们时常打听他。”
只见赵或倏地接住纸团，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觉得有趣，坐起身往书案靠去，仰头朝他笑道：“沈幸仁，就允许你在本王府上住几日，抱着本王取暖，就不能让本王在你这借宿一夜？”
谢谢阅读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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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或气得甩袖，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赵或原本还在自顾自走着，直到听见最后那句话时，他恍然发现声音是从身后传来。
沈凭气得语塞，走到案前，站在他对面，瞥了眼案上的吞山啸，疑惑道：“今夜城里有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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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是不会，他要他的姐姐幸福。
赵或暗自吸了口气，用沉默回答了她的话。
沈凭握笔的手腕颤了下，临摹的笔画因他这一下变歪，然而只是一瞬间，他并未感到惊讶，蘸了蘸墨水写下一个字，语气淡淡道：“这魏都里，要我死的人数不胜数，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但赵或只是摇头不说话，没有朝他看去，视线落在书案的字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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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睦顿足看他，温柔戳破道：“还说不是为了他。”
他缓缓朝着沈凭走近，想了想还是说：“有人要杀你。”
赵或见他漠不关心的模样，不满道：“你就不能让沈大人给你安排护卫在院子里守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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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赵或盯着他弯腰背对自己的身影，脑海里划过一些画面碎片，舌尖不由自主地舔了下唇角，“沈幸仁，你平日在府里头就穿成这副浪/荡模样？”
沈凭道：“若你又来了被发现怎么办？”
赵或走快两步，难以理解回头看她，想问清楚外头的流言蜚语，不料看见赵睦意味深长的双眼时，当即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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