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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或命他们将意见说出,待目光落在邱成归的身上时,只见他闪躲着众人的视线,略显拘束说出自己的想法。

    沈凭不解他为何要两人来回调动,“不让他们跟随你去巷战?”

    赵或道:“李冠从前随我征战过,熟悉北越山营地,这次我让莫笑前来,不过是让他多加训练罢了,他要面临的战场不在此。”

    普洛道:“边陲镇这么乱,把粮食送到里头,你当北越山营地的那群人是傻子吗?!”

    普洛将那颗白色的头颅踢到一侧,厉声道:“把头送去给祝赞,叫他去抢粮仓,否则崇阳部众人都要人头落地!”

    “需要。”赵或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令他瞬间顿足在原地。

    莫笑来营地后精进不少,李冠则留在越州城协助,如今眼看要起巷战,需有人封锁营地消息。

    两人对视间,赵或面色冷峻说道:“此次二营跟随本王巷战,战事结束后,你带着二营的弟兄们清理战场。”

    赵或掀起帘子走进营帐内,只见数名将领站在沙盘前,当他对视上邱成归的双眼时,捕捉到对方眼底闪过的拘谨。

    赵或给沈凭的碗里夹去牛肉,说道:“李冠一来,我让莫笑回去交接。”

    邱成归见状哑口无言,面子上挂不住,悄悄叹了口气便打算离开。

    然而,他的反驳却引来一阵哄堂大笑,席上有人继续附和说道:“你们崇阳部和边陲镇附近的部族,全是懦弱的东西,不归附大汗就算了,不久前还让府兵把黑蛇部的兄弟都带走,当时为什么不去求大魏人,把兄弟藏在家里救下来?”

    两个时辰过去,他们在地图和沙盘中来回转折,把有关此次巷战的战术商讨透彻。

    沈凭听着他的描述不由失笑,回想起在边陲镇见到那牵马青年,随后摆手说:“罢了,看来此事还要去打听一番。”

    邱成归立刻站直身子,朝着赵或行礼道:“谢殿下!”

    作者有话说:

    他心底担心这场巷战战况,若有李冠和莫笑护着,至少自己也能放心。

    又有人接着质问道:“就是,你说魏军送粮入城,明摆着就是要我们送死是不是?!”

    老人连连磕头道:“求大汗饶命,祝赞他不懂事,当时就是打抱不平,并非有意冒犯大汗的人。”

    普洛在他的话中沉吟片刻,还未开口就听见有人说:“你部族娶的都是大魏的女子,你儿祝赞油嘴滑舌,讨得那么多大魏男女们喜爱,他说的话你觉得能信吗?”

    赵或设此诱饵并非只冲着黑蛇部人,所以钓上谁都无所谓, 他要的只是通风报信之人。

    赵或给他倒了杯茶水,省得他吃饭噎着,“营地虽然会留府兵在,但只有李冠他们才能替我护着你。”

    赵或点头说:“他对鸦川口的地形熟悉,这一点无人能敌,唯独缺乏的是作战经验,所以前段时间才让他跟随冯奇营救。但我担心这次巷战的消息传到魏都,朝廷恐会对粮仓出手,所以需要调莫笑回去。”

    普洛的四周杀气腾腾,哪怕只是平常语气说话,也足够叫人不寒而栗。

    众人行礼后,赵或将手中的地图铺落在众人面前,把昨夜和沈凭所谈的话一一告知,众人从迷惑不解到豁然开朗。

结果听见赵或坏坏笑了两声。

    “不是给我的。”赵或突然说,见沈凭投来视线,见状一笑,“李冠和莫笑,都是派来护着你的。”

    闻言,赵或的神情顿了下,缓缓抬首看他一眼,很快又低头琢磨地图。

    老人闻言倏地抬头,惊恐看他道:“大汗,崇阳部以养马为生,做小本买卖的,打仗、打仗我们不懂啊!”

    谁料话音刚落,众人眼中只见刀锋出鞘,老人的声音戛然而止,一道沉闷的落地声响起,喷涌而出的鲜血溅到旁人的脸颊。

    沈凭思忖道:“你想让他守着鸦川口?”

    辎重的消息传到黑蛇部时,普洛正抱着美人在营地里饮酒作乐,前来禀报之人,乃是边陲镇附近部族的首领。

    未料竟是如此,沈凭的心头涌上暖意,轻声笑道:“那我便却之不恭,待君凯旋。”

    邱成归转身回看时,眼中带着喜色,视线迎上赵或投来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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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营帐时,恰好见莫笑送来午膳,沈凭询问两句有关战术的事,莫笑对答如流,全盘托出。

    普洛沉着脸色,朝面前的老人问道:“我再问你一句,魏军把粮食转到边陲镇的消息可属实?”

    老人颤颤巍巍跪落在地,磕首说:“大汗明鉴,小儿在边陲镇常年走动,百姓真心相待我们崇阳部,此事不会有错的,而且大魏有古话曾言,最危险之地最安全啊!”

    普洛在吵闹中起身,壮硕的身躯充斥着压迫,加之身上披着虎皮,更显他横眉怒目。

    眨眼间,老人的头颅滚落到一侧,无头尸首倒在地上,鲜血的气息灌满营帐,惊悚可怖,尖叫声顿时传遍四周。

    粮仓被刺探的消息突传之时, 赵或正和将领们整顿军备。

    得到回应后,赵或这才舍得起身,为他盖好被褥朝外离去。

    莫笑对鸦川口的了解无人能及,有他相助钟嚣,如同锦上添花。

    不日前,赵或传信给李冠,命其前来营地,顺道将封锁消息一事办妥。

    莫笑回想了下,道:“回大公子,我虽未曾和那人正面交锋,不过我听闻黑蛇部的首领十分壮硕,是部族里罕见的魁梧,又黑又大,和熊一样。”

    说话间,他朝面前的桌案踹去一脚,踢翻了一桌佳肴,令所有人顿时垂头,吓得噤若寒蝉。

    当下时局中,小部族的首领为求活路,需在大魏和部族两地的势力中周旋,以此换族人一线生机。

    邱成归得知无需,悻悻一笑,有些不知所措,又接着问道:“那殿下若需清扫战场,末将也能去。”

    他朝着老人走去,居高临下说:“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儿子祝赞带人去边陲镇的粮仓,替黑蛇部把东西抢来,这样我就信你了。”

    魏都那群老狐狸若知道他离开越州城,必然想方设法对粮仓出手,一旦粮仓沦陷,鸦川口被启州府兵占领,越州城岌岌可危。

    第180章 祝赞

    上午沈凭起身去了沐浴,结果泡得正舒服时,听见帐子四周有动静,他手里捧着水,等着那登徒浪子一出现,猛地将水泼了上去。

    普洛怒道:“废话少说!就问你去不去抢粮!”

    如今黑蛇部的首领名唤普洛,身型极其魁梧,长相彪悍,他手中有几名得力干将,皆是从其他部族中拉拢而来。

    人被押到主营时, 沈凭正从后备营回来, 今日李冠抵达营地后, 快速交接莫笑回了越州城,此刻李冠正随在他的身侧。

    有人喊道:“没错,祝赞靠那张脸到处招摇,没少吃大魏人给的好处吧,不然怎么养得出吃里扒外的性子,能被大魏人睡,我们碰一下就要杀要剐,这不是走狗是什么?”

    泼中后,不去看也知晓谁敢这么放肆。

    老人低眉顺眼回道:“确凿无误,小的不敢隐瞒大汗。”

    邱成归是最后离开的,他故意等营帐内只剩赵或时,立即折返回来,纠结问道:“殿下此次出战,可需后援?”

    赵或的目光未曾离开面前的地图,回道:“方才商讨时不是说了吗?”

    赵或期间出去片刻,故意兜路到浴房附近,光明正大偷看了会儿才回来,当时有人眼尖瞧见他鬓间的青丝沾了水,以为他去洗脸清醒思绪。

    沈凭闷头在被窝里,方才的羞怒转瞬即逝,眼中含笑点头答应。

    不日后的深夜,辎重被暗中安排转移,朝着边陲镇的粮仓而去,这个消息很快就在黑蛇部中不胫而走。

    听见吵闹声, 沈凭穿过呼啸风雪和熙熙攘攘的人群, 远远看见赵或阔步朝收押地而去。

    老人急声驳道:“你们、你们少污蔑我儿!”

    “好好好。”赵或稍微掀开被褥,又亲了口才舍得松开,“晚点回来陪哥哥用午膳。”

    他瞧着面前这不中用的老头,回想在边陲镇被抓走的弟兄,突然怒起拍桌,止住营帐内的七嘴八舌,周遭瞬间鸦雀无声。

    沈凭道:“如此也好,有熟悉的人和你并肩作战,我也能放心。”

    话落,帘子再被掀开,赵或阔步朝着他们走来。

    但这位白发苍苍的首领向普洛禀报完后,有人便开始拿他开玩笑,明里暗里提起他们不肯归附,吃里扒外,引得普洛脸色逐渐难看。

    普洛冷笑道:“是吗?那祝赞当年见大魏人被欺负,靠着拔刀相助杀了我们的人,换来大魏人的喜欢又算什么?”

    粮仓位于边陲镇附近,这次负责军粮押送的主力来自主营,正是运送途中遇到外敌的刺探。

    赵或耳力敏锐,听见声音时回头, 恰好对视上

    得知外敌中了陷阱落网, 冯奇下令命人将刺探之人扣押, 迅速封锁消息送回到营地里。

    老人哆嗦地跪在他的脚边,把脑袋都磕破了,“求大汗饶命!大汗饶命!”

    想到莫笑跟着冯奇对付过黑蛇部人,沈凭话锋一转,问道:“对了,你可知黑蛇部首领长什么样子?”

    沈凭一愣,“可是营地有这么多人”

    李冠呢喃道:“那不是主子吗?”

    等所有战术敲定下来后,赵或发现已至晌午,命众人先散去用膳,午后清点完各营武备,再来商讨有关备战事宜。

    营地辎重被赵或用作诱饵, 庞大的辎重需分批运送,府兵接二连三押送,久而久之必然引起外敌的注意, 刺探之人也随着跟踪至粮仓。

    众人连番发话,老人百口莫辩,皆让普洛的脸色愈发难看,老人跪在地上冷汗涔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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