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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凭却叹道：“可若是被燕王妃知晓了你我的私情，将来又该如何自处呢。”
话落, 赵或内心偷偷松了口气，连忙拿起面前的茶喝了下去。
赵或咧嘴一笑，“我不会让哥哥吃苦的，哥哥可以躲在我的身后。”
他的掌心宽厚温热，微微起茧的手略带摩擦，但却十分有安全感，是沈凭喜欢的。
眼下看来，要查户部的不是旁人，正是赵抑。
赵或满脸雀跃上前，甚至抱起沈凭在半空中旋转了一圈，惹得管家都不好意思看下去，转头背对着他们两人。
他的话让沈凭心底震动万分，仿佛有一双手拨开云雾，将他置于光明磊落之中，让他感觉到有所归属，不再患得患失。
而沈凭则从圈椅中站起身来，转头去添了些炭，来回站在暖炉前始终不见坐下。
“哥哥看我做什么？”他朝对方轻轻一笑。
沈凭道：“能躲多久？”
沈凭想回到椅子中坐下，但手腕忽地被一道力气拉住，转眼他的身子便跌入了一个怀抱里，双臂下意识圈上赵或的脖颈，惊慌从眼底一闪而过。
赵或抱紧他在怀里，埋头匐在他的肩颈，声音有些沉闷，听着似有千愁万绪，“哥哥，我想为我们铺一条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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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围坐在暖炉边上，直到沈凭把赵抑调查户部的事情说完后，屋内陷入一阵沉默。
此刻谢文邺正在书案前临摹, 瞧见来人时将手中毛笔搁置，与赵或一并落座在茶案前。
但赵或可不乐意，抱紧他说：“不行，要躲一辈子！少一天一刻，都不算一辈子。”
赵或闻言顿时一惊，瞳孔不加掩饰放大瞬间，却并未回话。
赵或把璟王府调查户部一事告知，谢文邺听完后并不见回答。
沈凭红着耳根拍他手臂，压低声让他把自己放下，赵或忸忸怩怩好一会儿才舍得松手，又是舔又是咬，恨不得现在就把人带回厢房。
他要这处归属，此生平安无恙。
此时沈凭看着桌上的文书，眉头拧起，随后把杨昆山的书信烧掉，起身离开了办差房。
沈凭摇了摇头，收回视线看向面前的火光，缓缓说道：“我只是在想，你从前与璟王不作对，如今关系如何尽彰世人眼中，而你却仍旧被困在矛盾里难以抽身。”
这个问题在赵或的意料之中, 他选择了沉默。
赵或很是意外，平日舅舅沉着冷静，何尝这般冷嘲热讽，话中句句带刺，又意有所指，叫人听着只能垂头反思，哪还敢抬头对视。
直到一杯茶推到赵或面前时, 他才慢慢道：“无妨，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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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或道：“母后可能要守着父皇。”
谢文邺见他如此笑了笑, 说道：“除非我想退下，否则只要陛下在位, 即使六部不在谢家手中, 这朝中也无人敢坐尚书令之位。”
沈凭抚了抚掌心的灰说：“没有破绽，全靠直觉。”
姜挽方才听见时顿了下，但还是规规矩矩行了礼转身。
回想那日身在此处，他以命令的口吻让亲生骨肉出征，似乎并未料到这般孤寂。
今天早点更新，担心明天会太晚，有宝贝的评论被审核员删了，后台看到好像是搞涩涩被制裁的（尖锐爆鸣）（先喊为敬）
这一路走来，他几乎是看着惊临被迫选择，即使两派对峙的人都等着兄弟二人反目成仇，但很显然，惊临并不想如此。
旁人可以不懂惊临，但是他不能不懂。
书房的暖炉虽烧得噼啪作响，但沈凭一路走来带着满身风霜难消，赵或便命人熬了姜茶送来。
他如今还没有足够的把握，不能将心里的打算告知, 以免给了希望却得了失望。
赵或双手紧扣在身前，良久才回了他的话，“北越山之战，随君出征的途中，父皇时常夜不能寐，一日夜里，我起身换值，却见他帐内点灯整夜，才知他被前朝梦魇缠身，自登帝位，不再安眠。”
但见谢文邺续道：“看来你对那沈子当真用情至深。”
奈何身在帝王家。
赵或仰头吻他，缠绵间含糊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心将死，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我的王妃。”
世家之事当前，赵或总会沉思后再作回答，此刻两人默不作声坐着，沈凭分了些思绪停在他的神色上，视线扫过他皱起的眉梢，眼底划过一些笑意。
他望着庭院中点起的石灯，终究还是觉得惆怅，朝赵或说道：“那小子离家也久了，近日还是不见消息回来。”
有关储君一事在背地里，早就以各种形式传开，赵抑胜券在握时，赵或的地位岌岌可危，加之被革去大理寺卿一职后，流言蜚语难以遏制，可皇宫却迟迟不见消息传出。
他好似有些心乱，但不敢开口询问，只道：“你不想步陛下当初之举，我说得对吗？”
闻言, 谢文邺只是抬眼看他, 反问道：“你想干涉吗？”
抵达燕王府时已是天色昏暗，管家在后门看见来人时一愣，随后连忙前去通报，一炷香过去，沈凭远远看见长廊有一抹高挑的身影跑来。
着户部事宜前来，倒是省得自己再去调查一番。
赵或有些意外, “舅舅不想干涉吗？”
赵或看着他眼中深藏的落寞，想了想道：“舅舅，元宵我来陪你如何？”
他还未等到回答，看见赵或欲言又止的模样，当即了然于心，继而说道：“罢了，此事不宜声张。”
当真是老了，竟开始盼儿还家。
谢文邺缓缓转头看来，随后平静地捏起茶杯抿了口，“怀然届时应已回到，你进宫陪你母后罢。”
历史带给他的直觉，天教心愿与身违。
他很识趣道：“舅舅教训得是。”
赵或没有察觉他的变化，只顾着续道：“从前我是铺了旁人的路，但现在我有私心，我就想给我们铺一条路。”
话音落下，他感觉脸颊被一双温暖的掌心捧住，抬眸看去，竟发现沈凭眼圈盈满光芒。
自打皇帝有了新宠之后，对朝堂政事多
他转念说道：“若王妃逼我，我便披袈裟，我看破红尘，我吃素，我出家。”
马车停在沈府后，沈凭回府换了衣袍从后门离开，朝着燕王府的方向而去。
他知道赵或心里有自己就足够了。
他目光平静，望着炭火渐旺，转而看向一侧站着之人，笑了笑道：“哥哥如何知晓我为自己铺了后路？”
因两人总要避嫌，沈凭极少会像今日这般主动出现，赵或的惊喜他当然知晓。但此刻还在屋外，长辈又在一旁站着不知所措，他不敢放开回应对方，以免煽风点火，只能踮起脚，蜻蜓点水吻了下脸颊当作回应，之后谈起正事。
他小声说道：“舅舅平日少些听外头的传闻。”
赵或见他提起旧事，心底有刹那变得着急，可认真看那双美眸时，会发现藏满爱意间躲着几分狡黠在其中，哪是忧心忡忡担心抛弃，显然是有恃无恐撩人无度。
沈凭捧着他，轻声道：“万般阻险前，难敌意中人。”
元宵将即, 家家户户门前新年所挂的灯笼仍在，赵或来到谢府时，府门前点灯的侍从纷纷朝他行礼。
“噗——”赵或嘴里的茶猛然偏头喷了出来, 当即背脊僵硬，略带仓促把手中茶杯放下。
谢谢阅读和支持。
而他在心中暗暗发誓。
第136章 前兆
谢文邺手中动作一顿，皱眉看他，“后宫出事了？”
沈凭笑着与他周旋，最终心甘情愿沦陷，在这个时代里讨得到一处心安了。
夜里寒风料峭，赵或解下大氅给他披上，随后牵着人朝书房而去。
赵或似乎想好回答的话，但眼角的余光察觉有人看着自己，遂转头看去，对视上沈凭打量的双眼。
他阔步朝着府内走去, 轻车熟路地找到了书房, 最后敲开门走了进去。
朝中世家如今被瓦解得摇摇欲坠，谢文邺也不见出手，当初兵部一事过去，世家一步退步步退，如今已有被逼上绝路之势，不少世家也暗中倒戈。
谢文邺沉吟良久，脸上依旧不苟言笑，眼底毫无波澜，瞧见赵或偷瞄了自己两眼。
但那是赵或，倘若是沈凭恐怕会不甘吧，因为心里装着人了。
“是吗？”谢文邺瞧他这副模样, 忽而冷哼了声, “我如何不知户部有人在查, 只是这人是从吏部来查的, 若不是沈子告知你，以你对世家爱答不理的态度，打听消息能这般迅速？”
作者有话说：
未料竟会反问，撩拨没有得逞，沈凭索性贴近他道：“那就躲几天好了。”
赵或心中所想，于沈凭而言太容易猜透，如若自己是漩涡中人，能以一人换取众生，又何尝不可？
当今皇帝弑父杀兄夺位，虽未曾记载于史书之中，但却无人忘却。
赵或的眼珠转了转，回道：“哥哥想躲多久？”
闻言，沈凭低低失笑两声，“可是我佛不渡俗世人，你心有欲念，佛祖可不要你。”
沈凭眼中有些许怅然，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旋即脱口而出，“惊临，你在计划后路了吗？”
沈凭思索时会把玩他的指尖，这一点赵或早已知晓，每逢如此，他的神色便会有所收敛，认真听着沈凭谈及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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