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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选曲就成了一个大麻烦。

    他们似乎都没想到,赵嘉琳这个从小在国外长大的小海龟,居然会琵琶这种中国传统乐器。

    七嘴八舌了好几天,也没定下来九班到底要出什么节目。

    赵嘉琳却来了兴趣,笔尖戳了戳谢清宴的后背,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她的笔尖轻戳两下他的后背,他就会转过来,百试百灵。

    好吧,反正她也没多想参加。是她在台上,他在台下。或是他在台上,她在台下,好像都好。

    语文书上没写,语文课上没教,真正喜欢上一个人的第一个反应,或许是自卑。

    赵嘉琳解释道:“五岁就开始学了,当时我妈怕我在国外待太久忘了自己还是个中国人,所以就学了琵琶,一弹就是十年,上了高中才没怎么弹了。”

    那时候以为喜欢像揉碎了绵白的云朵连成了一片珊瑚海,眸子里清朗的月光倒映着我的影子,峻峦的山峰上都写着你的名字。

    教师里已经开始欢呼了,每天乏味的上课,写作业,考试。好不容易有个口子可以放松,不少人都跃跃欲试。

    果然,三倒身影站在了她们身后。

    “琵琶?!你会弹琵琶啊!”秦阳这个家伙不知道从哪钻出来,吓了赵嘉琳一跳。

    他写。

    邵琦:……

    学习的日子太枯燥了,学生们千方百计的找点乐子。www.cuiniao.me

    自尊心再次受挫,再次默默发誓,数学课一定不睡过去了。距离小赵同学上次发这个誓,才过去了一周而已。

    刚要提笔给他回些什么,又仍来了第二个纸条。

    于是,赵嘉琳和谢清宴的关系,引来了不少人的好奇。

    后者嘴硬:“不是为了她。”

    赵嘉琳趴在他刚收拾好的桌面上。

    “你会站在我这边的,对吧。”

    于是邵琦第一个举手:“我选《克罗地亚狂想曲》。”

    赵嘉琳接完水回来,看到刚发下来的数学试卷,明晃晃的18分。

    夏迎慧在午休的时候过来找谢清宴,问他要不要出节目,钢琴独奏。

    “她英语能考满分,你能吗?”

    下课后班主任老贾插空进来,说了一下学校元旦晚会各班都要出节目的事。每班至少要出一个节目,最多两个,让文艺委员夏迎慧组织一下。

    “你说不是就不是吧,谁的小心脏砰砰乱跳谁知道,这下子学校里不知道多少女孩子的心要碎一地喽。”

    语文老师走进班里,大家开始正常上课。

    赵嘉琳把这两张纸轻轻抚平,夹在书里,拿另一张纸回给了他。

    还没等谢清宴说话,一边的陶君之没忍住:“你确定是赵嘉琳拿下阿宴?”

    “滚。”

    秦阳在,谢清宴和陶君之应该也在。

    陶君之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样子。

    秦阳:……

    “其实,我也懒。”

    赵嘉琳目光瞟向谢清宴,突然觉得,如果他坐在台下的话,好像,还不错。

    跟谢清宴合奏的话,是不是要一起排练,那就有好多时间在一起了。

    秦阳就是典型代表,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大赛的冠军有力竞争者。 “不是我说,赵嘉琳把你拿下了?你这天天给人家买早饭,哥们我酸呐。”

    第二天赵嘉琳去跟夏迎慧报名的时候,夏迎慧跟她说节目报满了。一个谢清宴的钢琴独奏,一个她自己的的芭蕾舞。

    赵嘉琳低着头,恨不能钻到桌子下面。

    谢清宴把她乱七八糟的书都放到一边摞起来说:“太麻烦了,不去。”

    “会。”

    “好吧,那什么时候能听你弹钢琴?”

    悄悄把窗户开了一个小缝,风动,吹起的不只是书页和发梢,还有青春里暗潮汹涌的躁动。

    于是一群人陪着这俩人选了一下午曲之后,被折磨的想早点逃离这个是非之地。最后决定,别选了别选了,举手表决,少数服从多数。

    谢清宴答应的痛快。

    赵嘉琳:……

    秦阳像发现了新大陆,一直喋喋不休。

    理论上来说,钢琴和琵琶的合奏并不难,可选的曲目也很多。但这是赵嘉琳第一次跟谢清宴合作,还要在元旦晚会上演出,所以赵嘉琳同学格外的挑剔,无情的pass了许多选项。

    其他人异口同声;“同意。”

    赵嘉琳被这个想法惊到了,又安耐不住自己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巨石从高空跌入水中没有激起该有的惊涛骇浪,像跳水运动员从十米高台中落水,几乎看不到水花。

    雨果在《悲惨世界》里写,真爱的第一个征兆,在男孩身上是胆怯,在女孩身上是大胆。

    “你会弹钢琴呀,参加吧,想看想看。”

    前座扔来一个纸条,字迹飘扬锋劲。

    “刚才哑巴了?”

    秦阳一拍脑门,恍然大悟:“不对啊哥,把我搞糊涂了,你俩到底是谁拿下谁?”

    夏迎慧也没明白,他昨天放学之后突然就改变主意报名了。

    夏迎慧灵光一闪,“你们合奏吧,钢琴和琵琶合奏。”

    好在,会有人为她说话。www.xianya.me

    谢清宴挑眉:“你想什么时候?”

    谢清宴似乎不打算放过她们,继续不冷不热的说:“拿自己的长处比别人的短处会让你们很有优越感吗?”

    插了个吸管。

    赵嘉琳看着前座谢清宴的背影,无声的笑了笑,如释重负般的抿嘴。

    “越快越好!”赵嘉琳抢答。

    一旁的陶君之像是洞察了一切,故作姿态的说:“我说呢,不想参加,却因为她想听你弹琴就又去报名了。”

    谢清宴突如其来嘲讽,让那几个女生面上一热。毕竟他是第一名的谢清宴,在谁面前卖弄都不应该在第一名面前。

    你们俩还真是天生一对。

    谢清宴向来是懒得参加什么活动的,嫌麻烦,又审核又彩排的。他说不了,夏迎慧也没强求。

    可他没说,人天生或多或少都是带着一些自卑的。在泥泞斑驳的废墟里找自己,又在华丽的玻璃灯下试图掩埋。

    放学之后,邵琦挽着赵嘉琳的手问:“你怎么没报名呀,你的琵琶弹的那么好。”

    赵嘉琳咬着下嘴唇没出声。

    班里几个好事的女生走过来,看到赵嘉琳还来不及收起来的试卷,一个轻啧了声,一个说:“花钱进来的拖后腿。”

    “想不明白就别想了,保持你的脑子是全新的,不是挺好的吗。”

    夏迎慧把这件事告诉谢清宴之后,他用无声的点头表示了赞同。直到夏迎慧走远,嘴角才扯出一个无比满意的笑,黑色碳素笔在指尖转动,像橱窗里的会跳舞的小公主雀跃。

    “厉害就敢跟我使?”

    上课铃响,那几个女生跌跌撞撞的走了。

    “快去报名元旦晚会,没想到你还是个才女,琵琶应该挺少人会吧,这次这个风头咱们班出定了。”

    “谢清宴不是不参加吗?”赵嘉琳疑惑。

    赵嘉琳本能的想反驳,在前座的谢清宴三个人听到这话同时转过来。

    我谢谢你。

    谢清宴早上把牛奶给了赵嘉琳一盒,现在还剩一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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