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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

    九井一送了我很多东西,有第一份味道很差却被吃得干干净净的梅干饭团,有跟集邮似的替我收集的动漫周边,有冰箱里冷藏好的西瓜和甜瓜。

    也是最真实的样子。

    我震惊得瞳孔地震。

    “等下,这个也很重要。”我快速扫了一眼上面的主要内容,做出犀利的总结,“可可,你太焦虑了,极有可能是产前焦虑…后面什么来着我看看。”

    我丝毫没有心理负担:“没问题,你随便问。”

    “因为你是九井一,仅仅如此而已,我就很满意了。“我释然地一笑,笑得耳根有些微红,轻轻遮掩住上扬的嘴角。

    “这不对…可是为什么…?”我的思想在不断地挣扎与动摇,“你喜欢我的原因,难道不是我有赤音姐那样的部分特质吗?”

    如果有一件事能让我打从心底里感受到喜悦,那么这件事本身,就是正确的真相。

    直击灵魂的问题把我弄懵了。

    “我从来没有跟赤音姐表白过。”九井一强调,“就算有,唯一的可能只有你们同时出现在我面前,让我的心跳认错了人。”

    “最近我晚上经常会梦到小时候的事…梦见你曾经特别喜欢盯着头发放下来的佐野真一郎看,还说你就喜欢看他什么的……”九井一别扭道。

    “这是…咳,一个历史残留问题,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就算有也没关系,真的。”九井一有些手足无措地用手抵在嘴边。

    “…你在跟空气吃醋吗?”我说。

    九井一:“你以前有喜欢过佐野真一郎吗?”

    九井一:“优茗最近过得开心吗?”

    “优茗,我现在有钱了,人人都说我是挣钱的天才,大家都喜欢我。”

    等下,问题很大。好像真的有这么回事!

    “你从小到大都对钱没什么想法,然后我就会在心里质问自己,既然你不喜欢擅长赚钱的我,那你为什么愿意选择我……”

    我:“最近为什么那么焦虑?”

    是了,我的世界乃至于我的思想都不曾有过半秒钟,从赚钱的角度衡量过可可在我心中的地位。

    九井一干咳两声,脸有些红:“焦虑,对,一定是焦虑的副作用。”

    九井一的语速很快,像是在心中存放了许久,终得以说出口:“我现在能赚很多钱,优茗,你喜欢这样一个能给你带来钱财的我吗?”

    作为孕期脑模范人士,九井一毫不犹豫地应了一声“要”,眼神顷刻间变得肃穆庄重,像是要他去签合合同。

    尤其是他九井一格外注意我的视线,刚盯着真一郎先生思考人生没过多久,就说我像在犯花痴。

    “…九井优茗。”

    九井一你怎么那么记仇啊!

    莫非就是这件事让他误会了?

    九井一果断反问:“那你又是为什么会喜欢我呢,优茗?”

    “嗯,确实要让优茗放松心情。”九井一选择性收听。

    九井一即答:“工作上的事不能居家办公,睡眠质量差,多梦且总是会梦到我们三人的小时候,优茗的的旧伤。”

    我的脑子顿时乱成了一团浆糊,自始至终让我深信不疑的“代餐论”竟然在此时此刻开始崩塌。

    可可失笑了一声,自言自语般地呢喃着:“可是你不一样,优茗……有的时候,我真心希望你会喜欢钱,这样只要我活着,还有挣钱的能力,你就会乖乖留在我身边。”

    “优茗的初恋是谁我不在乎,反正现在的优茗已经是我的了。”九井一语气里带着些小得意,“所以告诉我嘛。”

    以上是看得见摸得着,能在物质上体现出来的。

    我答道:“是。”

    “你的理想型不是赤音姐吗?”我慌乱地追问。

    谁害羞了!谁傲娇了啊!?

    我又想起了那句在心中出现过无数次的话,好像在开端处就有出现过——

    似乎从很久以前开始,他就在我的心头散发着特别的光亮。

    就算是那个没钱到靠不吃午饭来攒钱去打街机的小学生可可,也依然是我心目中的九井一。

    “更何况,你也没有因为刻板要求下的温柔和体贴而喜欢我。”我托腮,“我曾经引以为傲的东西你都不在意,我为什么会在乎你的钱?”

    我的记忆回到了那个夕阳挂在天边的黄昏,闹腾的阿乾去摩托车店帮真一郎的忙,以及问我为什么要给他们俩做饭的可可。

    九井一怔愣在原地,半晌,他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接着便如同他第一次亲到我那样,轻轻点在我的唇角。

    事实证明,保密措施做得太好也是问题,我把产检报告单和针对可可的心理咨询搞反了!

    “建议保持身心舒畅,注意不要过于劳累,可以多陪陪产妇…哦就是我,互相聊天开导。”

    这条时间线的可可没有给赤音姐表白过吗?那他怎么想起找的我?

    【九井一的存在总是给我提供莫名的勇气。】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我给他放了水,效仿他的第三个问题,开玩笑地问:“如果赤音姐当初没有拒绝你的话,你还会喜欢上我吗?”

    一个十几年都不一定会出现在谈话中的名字正在攻击我!

    自从穿越以来,为了防止自己的目标出现动摇和差错,我很少回想过去,但不可否认的是,正是过去的存在支撑着我一次次探寻真相。

    这算两个问题了吧。还有,可可怎么浪费了两个问题全是为了确认我的感受……

    我去产检的地方保密措施做得很好,从外表根本看不出这是一份什么样的报告单,还会用其他名义打掩护。

    我:“…啊?”

    “听起来真是般配啊。我不在乎钱袋子的钱,你也不在意我究竟有没有当好一个霓虹模范的家庭主妇。”

    九井一没料到我把卡bug玩得得心应手,只能乖乖说:“是。”

    “说的是你,产前焦虑的九井爸爸。”我指正道,“不要趁我不在的时候一个人露出苦大仇深更的样子来啦,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来听听,真的。”

    我:“接下来两个问题你必须在三秒内回答,不受游戏规则限制,要详细告诉我,你不愿意的话今天都不准亲我!回答是?”

    “自信一点啊,优茗。”九井一说,“你只需要呆在那里,就足够让我喜欢了。”

    九井一花了一些时间下定决心,而后看着我,说:“来玩个小游戏吗?快问快答,我先问三句你再问三句。”

    “这个答案你喜欢吗?九井一。”我朝他挑眉一笑。

看看?”

    “……”他靠在我的肩头,第一次从光鲜亮丽的假面中逃脱,向我展露出疲惫的姿态。

    他答得干脆利落,我都不忍心继续难为他了。

    念完治疗方针以后,我瞄了一眼九井一愈发醒目的黑眼圈,心想果然很有道理。

    我的心咯噔一下,完蛋,串时间线了。

    那一刻,我回想起了很多事。

    “不管是害羞得跟我拌嘴也好,嘴上傲娇实际上根本不舍得丢下我也好……完全和赤音姐没有关系吧?”

    我叹了一口气。

    “答案为【不是】。”我学着他最常做的动作刮了一下他的鼻尖,“好了,接下来是我的回合。”

    这个答案我挖空脑袋也想不出,并且是我不能够靠任何编撰就能填满的东西。

    九井一连忙凑过来看。

    ……也许,喜欢的原因从来都不需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可可忽然叫了我的全名,他的气场与先前截然不同,仿佛在酝酿一场风暴。

    我拆开崭新的信封,扔掉最上面贴的假水电煤费用一览,对着上面的字愣了几秒。

    “可可,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哭笑不得,心想这也是焦虑症带来的附加产物吗。

    最后一个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

    “游戏规则是必须在一秒内回答,答案只有【是】或【不是】。”九井一说。

    “啊哦……”我说,“拿错了。”

    我下意识回道:“我…不太在乎钱。”

    九井一:“身心舒畅吗?小优没有闹腾欺负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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