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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新一期《看电影》上市了。」

    叫人意外,平常看着那么二五不着的一个人,唱歌还挺好听,有种反差感的深情。

    “放心去飞,勇敢地去追,追一切我们未完成的梦。放心去飞,勇敢地挥别,说好了这一次不掉眼泪……”

    天公作美地下了雨,让气温比平时低了几度,也似将考生焦躁的情绪抚平几分。

    坐在考场上的夏漓,反而没有自己预想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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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上,老师还会一再提醒大家检查自己的身份证、准考证、2B铅笔等等。

    夏漓看了眼自己汇总在草稿纸上的那个分数。

    “那能去哪儿?复旦?上交?”

    那时,写下这封信的时候,她没有想过,这封信根本送不出去。

    有女生已经趴在桌上抽泣,让这沉默的氛围更加伤感。

    8号下午考完,夏漓回公寓放了东西,吃过晚饭之后,去了趟学校。

    夏漓和徐宁结伴离开了学校,

    果不其然,高三教学楼前,白花花的纸张散了一地,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那个下午,竟会是她在明中和晏斯时见的最后一面。

    夏漓:“你呢?”

    照历年的录取分数线来看,人大在他们省的录取分数线,从来没有低于过595,有些热门专业更得在600以上。

    在明灭的灯光里,径直看向夏漓。

    后知后觉的有所感。

    徐宁:“重色轻友的女人。”

    正默默喝着饮料,肖宇龙走了过来,在她身旁坐下。

    那是五月天的《知足》。

    “我啊……可能得走二本了。”肖宇龙耸耸肩,好似尽量想使这句话显得轻松几分。

    “不用……”

    陶诗悦脸上也蒙上一层淡淡的悲伤,“没什么。我也想……找人说说他。”

    “能不认识吗?老往我们班跑的。”

    陶诗悦摇头,“他走之前就收到好几个学校的offer了,具体会去哪儿,他没提过。”

    而夏天那么短

    所有的课程改成自习,老师留在教室,随时单对单地为大家答疑。有时候遇到有价值的问题,也会全班共同讲解。

    那天,直到散场,肖宇龙也没回来。

    本省一批录取分数线530分。

    陶诗悦立马站了起来,“我的我的!我统共就唱两首,麻烦不要跟我抢,也不要跟我合唱!”

    哪怕,哪怕是只找人提一提他的名字。

    肖宇龙此时出声了:“喂!陈涛你耳机没插好!别放了!还没毕业呢!搞我们心态是吧!”

    这时候站讲台附近的老庄问他:“考得怎么样啊聂楚航?能去清华吗?”

    我也很想他

    林清晓和徐宁到了之后,也分别估了分,都过了老庄预估的一本线,不过徐宁的分数比较险,就高了10分左右,这分差选择余地不大。

    她没有想到。

    这下,林清晓无法继续装作这人不存在了。

    所有科目的参考答应已经出来,效率高得惊人。

    夏漓懂这种感觉。

    徐宁心态倒是好得很:“管他的,反正已经考完了,去哪儿的事25号再说。我今晚回去得通宵看动画。”

    夏漓报了自己的,肖宇龙神情一亮,然而下一瞬目光又黯淡下去,“考得真好,恭喜。”

    夏漓的考场在一中。

    过了片刻,聂楚航说:“大家能不能先撤一下?不然我女朋友不好意思抬头了。”

    林清晓看不惯陶诗悦,这种场合直接当她不存在,跟聂楚航两人找了个角落卿卿我我去了。

    林清晓问:“不复读?”

    大家哄堂大笑。

    她也说不上自己考得究竟好不好,反正能做的题目都做出来了。

    肖宇龙却霍地起身走了。

    一首是《我也很想他》。

    徐宁感慨:“青春啊……”

    高考结束后的老庄,也仿佛终于卸下了重担,整个人都透出一种让人很不习惯的“慈祥”。

    他走过来,挨个打听大家的估分情况。

    这天课间休息时,不知道谁MP3没插好耳机,忽有歌声响起:

    满场喧嚣,她却唱给一个不在场的人。

    夏漓倒没特意回避,她听见陶诗悦跟人聊天,说申上了哥伦比亚大学,出国的时间定在了七月下旬,准备在开学之间,留出一点时间先适应一下环境。

    聂楚航瞟了林清晓一眼,很不好意思地说:“应该是去不了了。”

    又聊了一句,前排有个女生喊:“林清晓,有人找你!”

    接连而至的连锁反应,是命里避无可避的劫难。

    她不情不愿地起身,不情不愿地走到了聂楚航跟前。

    她拿上麦克风,站到了包间中央。

    「嗨。你现在还好吗?是不是已经在国外了?」

    “你知道他去了哪个学校吗?”

    她这分数走人大无望,老庄建议她第一志愿填报南城大学。

    微妙的氛围让夏漓莫名紧张,她捏紧了可乐的杯子,只觉得掌心里冰雾都化成了薄汗。

    那两首歌都是孙燕姿的。

    “加油。”

    夏漓回教室时,已经有人估完了分,大抵不是很理想,正抱着朋友痛哭。

    林清晓往外瞥了一眼,是聂楚航。

    却见前方,那铺了一地试卷的走廊里,聂楚航一把将林清晓抱在了怀里。

    “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天,要奔向各自的世界,没人能取代,记忆中的你,和那段青春岁月……”

    夏漓愣了下。

    浮靡灯光里,夏漓听着那歌声,像是被末日的山灰落了一身。

    「嗨。你考试会紧张吗?有什么克服紧张的方法吗?」

    像有海洋远远地在心口倾倒,自岬角那方,传来海鸥遥远忧伤的鸣叫。

    学校安排了统一的大巴车,往返于各个考点。

    不知过了多久,音响里响起一首歌的前奏。

    然而,肖宇龙下一瞬便别过了目光,呵呵笑了两声,“没事儿!你要吃东西吗?我去拿点小食……”

    夏漓就乘大巴车自己去考试,中午和晚上,姜虹从家里做了饭拿保温桶给她送过来。

    不知道是谁攒的局,开了一个超大包的通宵,七班的人几乎全到了,还包括已经去了国际班的两位同学。

    大家都不说话,就听那歌继续播放。

    高考前三天。

    夏漓正在做英语阅读理解保持手感,这时候也停了笔,托腮,怔怔地听着。

    而肖宇龙关了麦,扔给了劳动委员,自己霍然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大家纷纷跑出去。

    肖宇龙笑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一眼极深,像有万语千言。

    不然,那样一个活生生的人,忽然间便下落不明的虚无感,会逼得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只做了一场梦。

病吗?”

    直到整首唱完,他在还没结束的伴奏声中,忽然回头。

    是他单独跟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那细听似乎带了几分哽咽的歌声,还在继续。

    晏斯时亲启。

    夏漓一下便听出她是唱给谁的。

    在书桌前坐下,夏漓拧开了台灯,打开抽屉,拿出自己的日记本。

    高考这天终于到了。

    「嗨。最后一次模拟考试,题目简单得要命。我们都说,这场考试就是学校为了让我们找信心用的。」

    她们都不再说话。

    原本几分喧闹的教室,顷刻便安静了下来。

    早自习和晚自习都取消了,为了让他们好好休息,提前适应高考作息。

    填完志愿之后,大大小小的聚会,包括谢师宴便组织了起来。

    夏漓没什么可问的了,那潮水一样的情绪已经要漫过她的眼睛,“……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他刚要出包厢门,他的好哥们劳动委员却叫住他:“老肖!你的歌!”

    他们文科实验班,没考上一本的很多都会选择复读。

    他们出去没到三分钟,走廊里骤然响起起哄般的欢呼声。

    抽出夹在里面的信封。

    她收回目光,装作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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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坐在一堆,商量着等会要不要出去吃点什么犒劳自己。

    伴随发泄式的吼叫,楼上源源不断地有人往底下扔课本和考卷。

    “应该是吧。晏斯时会来楚城,就是为了他妈妈。”

    老庄说:“我们评估今年录取分数线跟前年差不多,535左右,你高了一本线50分,这成绩可以了,很多学校都能去。”

    高考出分,夏漓总分589,比她预估的高了4分。

    肖宇龙说:“得亏你听的是歌,要放的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他拉开了门,在一阵回旋的微风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心脏沉重得浮云蔽日。

    她的暗恋下落不明,无疾而终。

    “噫——!”

    肖宇龙一时没再说话,仍然这样看着她,而后,像是情不自禁地:“夏漓……”

    一首是《隐形人》。

    “如果我爱上你的笑容,该怎么收藏,该怎么拥有……”

    明明是情敌的两个人,在这一刻的沉默里,共振了某种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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