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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斯时立即将她手臂一捉。她抬眼直勾勾地看着他,手臂轻轻一挣。那有热度的目光,让他不自觉地松了手。

    夏漓开了窗户,晏斯时手臂撑在窗台看她,身上的白色毛衣,比雪光还要明净。

    “……”夏漓却不好意思继续说了。

    原本只想浅尝辄止,但两人之间的发展,似乎从来不由理智决定,他吻她的那一刻,脑中便不自觉闪现那些片段,她说的也是在下雪的“那天”,他的生日。

    夏漓微笑,“早上好。”

    天地寂静。

    “哪天?”

    他将手里剩下的谷粒往雪地上一扔,拍了拍手,起身,朝她走过来。

    待洗过澡,在晏斯时以前住的卧室躺下时,雪已经停了。

    “早上好。”他说。

    雪落了他们满肩。

    夏漓不敢出声,怕惊扰到了小鸟。

    夏漓以为时间已经很晚了,摸手机看一眼,才知九点不到。

    然而晏斯时明显知道她想说什么,黑暗里他落下一声轻笑,随即低头亲她。

    晏斯时便吻她的头发,低声说:“你陪着我就足够了。”

    倒是晏斯时,似乎觉察到了,转头看一眼。

    夏漓起身,靸着拖鞋走到了窗边。

    积雪似是吸走了所有的声音,让整个世界静悄悄的。

    不怕冷,也不怕人,就在晏斯时跟前,啄食他丢下的谷粒。

    晏斯时回到她身旁时,她窝进他怀里,整个人都在颤栗,像琴弦挣断,空气里荡起的弦音久久未散。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小鸟,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一身褐不溜秋的羽毛,看起来一点也不起眼。

    她看着晏斯时,第一次想到天荒地老这个词。

    他犹记得有一年小学放学回家,进门时她趴在石桌上睡着了,听见动静醒来,一边打呵欠一边笑说,厨房里炖了藕汤,这一回总算买对了,是那种能炖得烂的糯藕。那一天有绚丽的火烧云。

    晏斯时手指陷入夏漓脑后的发间,闭了闭眼,终究不舍得,于是似乎半分钟不到,就径直将她提了起来。他想去吻她的时候,她躲开了,脸埋在他肩窝处,闷声说,我也想让你快乐。

    夏漓被晏斯时搂在怀里,静静地听他讲述。

是她,修缮房屋的时候,特别叮嘱工人不要碰掉檐下的燕子窝。每年春天燕子回来,她就开心极了。她是不准家里的保姆买燕窝回来炖的,说不如多喝一碗银耳汤,效果一样。

    这个地方有太多回忆,且每一桩想起来都是美好。

    也是在他的房间里,在楚城的另一个房间。

    醒来时天光大亮。

    夏漓聆听这份寂静,开口时声音轻如雾气:“那天也是在下雪……”

    往外一看,晏斯时正在院子里,蹲在雪地上喂鸟。

    片刻,夏漓就趁着这余音,掀开被子。

    室内暖气很足,夏漓出了一身汗。空间太安静,一丁点急促的呼吸声,都显得分外明显。临时回来,没有提前准备措施,保险起见,晏斯时从不做冒险的尝试。而即便如此,他依然有的是办法。

    那样亮堂的光,来自于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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