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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甚尔先生,虽然视线被遮住了,但我还是能闻到血味的。所以你动手的时候,能不能尽量绅士一点?”

    禅院甚尔闻言,脸上浮现出鄙夷的神色,他抽出武士刀,斩断了禅院甚一愤怒的咒骂。

    “喂,甚一,最近还好吗?”

    禅院甚一怀疑地打量着信玄,似乎在审视二人的关系。迫于禅院甚尔冰冷的目光,他最终勉为其难地回答了。

    信玄一惊,这才扶起帽檐。他有意识地忽略了横流的鲜血,看向窗外。

    信玄视野被帽檐挡得严严实实,他只听见耳边传来风声,以及惨叫、血腥味、颅骨碎裂的脆响,禅院甚一等人很快就安静了。

    “‘炳’少了两个人。”

    信玄明白他的用意,无奈地将帽檐向下扯了扯,刚好挡住上半张脸。

    “……你谁啊?”

    “怎么可能!”禅院甚一惊惧地瞪着堂弟,“两个无咒力的废物,他们怎么敢结盟?!”

    ,你回天乏术。”

    禅院真依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她的

    “好感人啊,真希,那么快就过来救妹妹了——可惜,还是晚了一步。”两名咒术师尚未察觉到危险,得意洋洋地展示自己的成果,“呼吸机被我们砸坏了

    事不宜迟,信玄决定使用瞬间移动。

    作为咸鱼,他经常因为懒得走路而用超能力转移水杯、钢笔等日常用品,但运送活物的经验,有且仅有一次。

    “你竟然想篡位?”禅院甚一气得髯须都在发颤,“你这大逆不道的——”

    “甚一大人,难道他们是同伙吗?”

    那两个人是活生生的人证,他们向高层提供的证词足以让禅院真希和禅院甚尔被判处死刑,说不定还会拖累信玄。

    果然,咒灵们正慢吞吞地穿过窗户的缝隙,爬进茶室内。

    接下来要做的,是祓除逃窜的咒灵、然后回旅馆睡觉。

    他思考良久,最终得出结论——由于天与咒缚,他们的体质远超五条悟,因此不会头晕。

    尽管她浑身是伤、走路也有些趔趄,但她脸上挂着解脱的笑容。

    禅院甚尔:“……”

    信玄插嘴道:“禅院甚一,真希去哪里了?”

    “真希偷走了库房里的所有特级咒具,想屠杀整个家族!”禅院甚一傲慢无礼地命令道,“甚尔,你要是不想死,就快点宰了那个疯丫头!”

    禅院真希看见那串血脚印,瞳孔都放大了,本就苍白的嘴唇几乎有点发青。

    两名身穿羽织的男人正站在病房里,听见禅院真希的声音,一脸怒容地扭过头瞪她。

    禅院甚一不知道被欺压多年的零咒力者结盟了,反而认为禅院甚尔可以解决燃眉之急。

    他打量着浑身是伤的禅院真希,将手掌搭在她肩膀上,提醒道:“真希,可能会有点难受——是我的异能。”

    “扇大人没有咒具,不得不逃到顶楼,真希也跟上去了。他们大概在战斗吧。”

    “嗯。”禅院甚尔摘下帽子,将它扣在他脑袋上,“戴好。”

    信玄扫了一眼禅院真希,她正握着妹妹的手,沾满血迹的嘴唇轻轻翕动着,似乎在祈祷发生奇迹。

    禅院真希清点着名单,忽然脸色一变,停下脚步。

    信玄正要祓除咒灵,却突然想起异能者不具备除灵的能力——如果在禅院甚尔面前祓除咒灵,肯定会让他生疑。

    信玄感觉禅院甚尔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臂绷紧了。

    向谁报仇呢?

    禅院甚尔了然地问:“死了?”

    “……他说什么?”

    信玄死死抓住帽檐:“我不说话了!”

    禅院甚尔回想道:“是那两个看守地下室的家伙吗?”

然还没死呢。”

    .

    但是,禅院家的人非常厌恨禅院真希,而且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他们离开本家后,很可能会想方设法地报仇,然后再前往高层总部。

    它们被囚禁多年,对人类的憎恨远超其他咒灵,像鬣狗一样疯狂地扑向术师们,发出争抢食物的咆哮。

    信玄只不过眨了眨眼睛,两名咒术师已身首异处。

    接着,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禅院甚尔低声说:“是咒灵。”

    信玄很困惑。

    禅院甚尔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恭喜,你们猜对了。”

    “身为禅院扇忠心耿耿的同党,你为什么不留在他身边?”禅院甚尔嘲弄道,“你害怕了,禅院甚一。”

    禅院甚尔毫无同理心,反而嫌他话多:“帽子还我。”

    而从府邸前往禅院真依所在的医院,至少需要十分钟车程。

    信玄看着病人惨白的嘴唇,心想,他的监视已经结束了,禅院真依是否存活,对武装侦探社和他本人没有丝毫影响。

    此后,信玄痛下决心,除非情势所迫,否则绝不用瞬间移动害人害己。

    禅院扇的同谋已经全部死亡,按照顺位,禅院真希和她的妹妹,是下一任家主的唯二候选人。

    禅院真希因为失血而脸色泛白,她反复确认着人数,最终得出结论:“有两个咒术师逃跑了。”

    禅院甚一恼羞成怒:“区区一个无咒力的疯丫头,谁怕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两名逃跑的“炳”。

    信玄对他心生厌烦,默默地移开目光,望向窗外的群山。

    禅院真希在7时2分拿到咒具后,立即发射了信号弹,并前往茶室刺杀参与会议的族人。

    禅院真希擦掉嘴角的鲜血,说:“现在确认一下死亡名单吧。”

    当然是向高层或特级咒术师求援。

    她从怀中抽出名册,精疲力竭地翻开它,顺手将禅院扇的名字划掉了。

    信玄见状,伏在禅院甚尔耳边悄声催促:“别和他浪费时间了,尽快和真希汇合吧。

    他们浑身沾满血迹,正是那两名失踪的“炳”。

    信玄思考了半秒钟,像举着盾牌一样将禅院甚尔的手臂拖到面前,严严实实地遮住了自己。

    成功杀死了现任家主和其他继承人、将咒灵引入本家,一切都按计划进行,顺利得近乎完美。

    禅院真希将卷刃的太刀插回腰间,说:“我帮你问了那个‘老师’的事情。”

    ——太完美了,以至于信玄心中隐隐浮现出不详的阴霾。

    “真依!”

    如今形势严峻,顾不了那么多了。

    信玄话音刚落,伴随着轻微的失重感,三人来到ICU外的长廊。

    他紧张地盯着禅院真希,生怕自己完成了最后一击,打掉了禅院家继承人最后的一丝血条。

    “死了。”

    长廊内的景象和下午别无二致,唯一的不同之处,是地面上一串沾血的脚印。脚印顺着走廊向前延伸,一直延伸至禅院真依病房外。

    他们从楼顶开始,依次辨认每一个人的身份,再划去他们的姓名。确认完最后一个人后,名册上已经布满了红线。

    信玄曾带五条悟从咒术高专瞬移到五条家,短短几十公里的距离,让特级咒术师躺在地上翻来覆去,大喊“好奇怪啊,脑袋好晕,要家主亲亲才能起来”。

    信玄不祥的预感变成了现实。

    ”

    “哈……真想让禅院扇复活,再由我杀一次。”禅院甚尔垂下眼帘,轻声说道。

    尽管信玄认为五条悟的表现有一定夸张成分,但他还是尽职尽责,在对方额头上亲了一口,总算把耍赖的高中生哄好了。

    “‘小喽啰而已,谁记得。不过那家伙最多二级左右,不可能在特级咒灵的攻击下存活。’——他是这么说的。”

    他用咒具割断那只低级咒灵的脑袋,对信玄说:“我果然和你相性很差。”

    禅院真希正疲倦地靠在楼梯旁,她嘴角沾血,衣服烧坏了,露出两条布满烫伤和刀痕的手臂,那是禅院扇的术式「焦眉之赳」所留下的伤痕。

    信玄心里浮现出强烈的预感。

    因此,看到禅院甚尔后,他先露出畏惧的表情、接着又浮现出几分喜色,一张脸红白交错,十分精彩。

    随着术师死亡,这幢宅邸内的咒力也越来越微弱了,咒灵们鼓起勇气,慢慢靠近外墙。几只咒灵甚至将脸贴在玻璃上,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窗而入。

    ……等等,为什么这两个人毫无反应?

    一只低级咒灵没能抢到进食的位置,它不甘地哼哼几声,将目光转向看起来非常脆弱的信玄。

    禅院甚尔抱着信玄在宅邸内游荡,清扫剩余的人。他们来到顶楼后,终于碰到了禅院真希。

    禅院真希擦掉刀上的血,走到禅院真依床边。她的脉搏已降低到危险数值,失去供氧后,呼吸声也渐渐变得粗重起来。

    原来如此。

    禅院甚尔不屑地笑了笑,坦荡地拉开障子门,抱着信玄出现在他们面前。

    术师大量死亡后,咒灵们纷纷闯进宅邸,吞吃死者的血肉,将残秽沾染整幢房屋。不论谁看到这副景象,恐怕都会认为是咒灵杀了所有人。

    “不,他们已经算进去了。”

    她不顾自己满是烧伤的双腿,快步跑向妹妹的病房,禅院甚尔也紧随其后。

    “……你们为什么要和她汇合?”

    信玄试图设身处地地思考,加入他是那两名逃跑的人,离开本家后,他会去哪里?

    禅院甚一等人听着他们旁若无人的谈话,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他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7时20分,距离禅院真希袭击本家,已经过去了18分钟。

    你好菜啊五条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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