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小弟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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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蜥蜴的成员们纷纷掏出手|枪，枪口甚至没装消|音器，信玄只看见几道火光闪过，震耳欲聋的枪响在码头回荡，打断了他安宁的假日。

    这绝对是某种他不了解的科技。

    很有可能……毕竟北美的异能组织都制造出巨型飞行艇“白鲸”了。

    信玄默默地喝了一口酸奶。

    信玄更加笃定了。

    信玄心想，虽然偶尔会因为太宰治亲自下厨而晕倒17个小时，但果然还是现在的生活更有趣一点。

    中原中也拍了一下信玄的肩膀，警觉地看着他：“你怎么在这里？”

    虽然新港口也是黑手党的底盘，但新港口人多眼杂，他们通常只在那边进行已经洗白的交易活动，譬如早在先代时期就已得到政府批准的家具经销。

    它的末端冒出一张怪异的脸，仿佛是异世界的生物，有双散发着红光的眼睛和尖牙利齿，凑到信玄面前紧盯着他，几秒后才退回去。

    他也勉强想象到了，中原中也会降落在防波堤上。

    巨石朝那辆疾驰的越野车快速飞去，把前置发动机砸扁了。

    中原中也在空中看到了一切，他用重力随机举起几块至少一吨重的防浪石，打算砸毁那辆逃逸的越野车。

    因此，信玄只听国木田独步说过，芥川龙之介的异能名为「罗生门」、拥有很强的战斗力，却并不知道「罗生门」是如何运作的、也从未见过黑手党武斗派作战的身姿。

    中原中也的脸瞬间红了，他快速拍掉眉毛上的粉末。

    中原中也刚才急于拦住越野车，并未注意到有人正躺在防浪石上。

    他刘海非常短，鬓角却蓄着长发，发尾还渐变成灰白色。此人眉毛特别淡，有一张苍白的脸，看起来病蔫蔫的。

    信玄又看了眼一艘刚在码头靠岸的邮轮，心下了然。

    芥川龙之介依然穿着那件轻飘飘的黑色大衣，纽扣一丝不苟地从最底下扣到第一颗，信玄看不出他究竟是冷是热。

    哦，芥川龙之介。

    “……还有吗？

    谁知这时，肉桂卷上的浅褐色粉末在海风的吹动下，轻飘飘地朝中原中也飞去，十分精准地落在他脸上。

    他不敢说话太大声，不然会笑出来。

    信玄小声说：“你眉毛上还有肉桂粉，中也先生。”

    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原来是一只漂亮的三花猫。

    黑手党知道游客通常聚集在红砖仓库附近，运输码头一向人烟稀少，因此他们格外无所顾忌。

    如果信玄长时间处于无所事事的状态，他会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虚，以及人生没有希望的恐惧。

    信玄目瞪口呆地看着芥川龙之介的背影，尤其是他的黑色外套。

    谨慎，但有点懒。

    ……芥川龙之介应该也在休假吧。

    不过，芥川龙之介由于手里抱着一个纸袋，大意间放走了一辆越野车。

    这条几公里长的防浪堤上，有数以万计的防浪石，中原中也能精确地选中这一块，怎么不算一种孽缘呢。

    其中，正好包括信玄躺着的这一块。

    直到一步，都没有超出信玄的预料。

    信玄正漂浮在上百米的空中，他低头看着公路，发现芥川龙之介变得像人偶一样小。

    芥川龙之介视若无睹，依然脊背挺直地立在防波堤上，像一株巍然不动的松树，时不时回头瞥了一眼身后的沿海公路。

    出于谨慎，信玄捡起被扔在一旁的墨镜和口罩，迅速地戴上了。他依然保持着一手握着肉桂卷一手举着酸奶瓶的姿势，靠在防浪石上，警惕地盯着天空，甚至没有站起来。

    黑大衣似乎察觉到了信玄的凝视，其中一根锋利的布条忽然像柔韧的章鱼足一样，朝信玄扑过来。

    信玄：“？？？”

    信玄盯着芥川龙之介的大衣，陷入迷思。

    信玄咬了一口肉桂卷，想象着，如果自己当初没有砸到国木田独步的车上、被太宰治送回武装侦探社，会发生什么呢？

    他回过头，只见一个手中抱着纸袋的年轻男子正走下防波堤，出现在他身后十米外。

    防浪石上浮的速度越来越快，为了不掉下去，信玄只好松开吃了一半的肉桂卷和酸奶，像考拉一样牢牢抱着防浪石，在呼啸的风声中朝中原中也大喊。

    他看见飞驰而来的几辆越野车，黑色大衣的下摆忽然分裂成许多细长的条状物体，像刀刃切开黄油一样，轻松地刺入坚固的防浪石，支撑着芥川龙之介的身

    猫咪像听懂了他的话，小声叫了一下，安静地坐下来。

    ……可能港口黑手党的空调性能较好，和经费不足、没钱开地暖的武装侦探社不可同日而语。

    中原中也默默地擦掉脸上的肉桂粉，轻盈地踩着防波堤跳到信玄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衣服，让他和自己一起浮在空中。

    信玄捂着嘴巴，脑海中瞬间闪过上百件悲伤的事情，终于抑制住了自己的笑声。

    今天的横滨并没有非常和平。

    信玄注意到了他的动作，感觉有点奇怪。

    他入职时，武装侦探社早已和港口黑手党达成和平状态，双方互不干扰，像平行线一样有条不紊地分管着横滨的黄昏和黑夜。

    信玄的第六感一向十分准确，从不出错。

    此时，信玄正一手举着肉桂卷一手握着酸奶，芥川龙之介则抱着超市的购物纸袋，纸袋里还放着两根大葱，青翠的葱叶在海风中晃动。

    .

    信玄端详着他，又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

    虽然表面看不出来，但芥川龙之介对这些导致自己中断休假的人，稍微有些不耐烦。

    信玄将酸奶瓶盖倒扣在防浪石上，倒了小半瓶酸奶在盖子里，推给三花猫。

    信玄有点尴尬，他擦掉自己嘴角的肉桂粉，朝他点了点头。

    芥川龙之介加入黑蜥蜴的乱斗后，黑手党瞬间逆转了局势。只见几道黑影将越野车砍成两段，甚至削铁如泥地斩断了路边的巨大岩石。

    三花猫也听到了异响，它警觉地竖起耳朵，吃完最后一口酸奶，灵巧地钻进防浪石的缝隙，溜走了。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他总觉得，今天会遇到中原中也。

    他已经拂去了大部分肉桂粉，但还有几粒棕色的小颗粒，星星点点地落在他赭色的眉毛上。

    “中也先生，不要破坏公路！”

    信玄在心里骂人。

    “你想喝酸奶吗？”

    芥川龙之介扭过苍白的脸，用深黑的的、几乎看不到眼神变化的双眼盯着信玄，似乎在衡量是否该回答他。

    .

    他听到信玄的嗓音，不可思议地抬起头。

    正如他的预料，随着一道自西边飞来的红光，中原中也从天空中出现。

    还是说，港口黑手党掌握了某种他不清楚的技术，给每个重要成员配备了一件反科学的风衣？

    芥川龙之介似乎感觉到了信玄的目光，扭过头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信玄认为这名青年十分眼熟。

    中原中也不轻不重地一脚踏在那块防浪石上，至少两米高的灰色

    他拍掉领口和袖子上的肉桂粉，拧开酸奶瓶盖。

    他盯着青年回忆了半晌，终于把眼前的青年和记忆对上了——这个人，就是目睹中原中也在港口黑手党大楼把信玄举起来的三人组之一，信玄清晰地记得他和自己四目相对时脸上震动的神情。

    那辆车突破重围，沿着公路飞速朝前方驶去，引擎盖底下都冒出黑烟了。

    大概会过上离群索居的日子吧，毕竟他没有朋友、也没有亲人，就像以前独自住在贫民窟的时候。

    这个人叫什么来着……？

    这条公路只通往老码头，自从新码头建立后，开往这里的运输卡车就变少了。信玄在这里躺了半天都没听见车辆经过，芥川龙之介究竟在等什么呢？

24小时社畜兼保姆，在照料小孩和拯救世界的双重心理压力下，他似乎留下了后遗症。

    体，将他推向公路。

    难道那些像刀一样锋利的布条，就是芥川龙之介的异能吗？

    信玄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和黑手党的武斗派在如此和平的时刻、以如此生活化的方式相遇。

    三花猫蹲在他腿边舔酸奶的时候，信玄

    肉桂卷有点干，信玄才吃掉半个，就渴了。

    三花猫走到信玄腿边，亲密地将爪子搭在他膝盖上，喵喵地叫了两声。

    信玄回忆着中原中也的打扮，心想中也似乎和他一样，不论气温高低都穿着款式相同的黑色大衣。上次见到森鸥外时，他也是差不多的打扮，脖子上甚至围着一条厚厚的红围巾。

    无需对方回应，信玄已经听见了汽车发动机轰鸣的声音。

    它看起来非常干净，毛发也整齐，应该是附近居民的家养猫。

    信玄心里突然浮出一股极其不妙的预感。

    听见旁边又传来了纸袋摩擦的窸窣声。

    芥川龙之介是在休假途中，被森鸥外一个电话召到老码头处理紧急事态的。

    例如去东京附近的某个城市买间房子，然后在无所事事的空虚中度过余生——就算死了也没有人会注意。

    直到他感觉身下的防浪石开始颤抖，并像突然失去了重力似的，缓缓浮起来。

    而走私烟酒之类的活动，则通常在这个老码头进行。

    事情的走向显然比他的第六感糟糕几百倍。

    信玄说着，摸了摸三花猫的脑袋。

    半公里外，港口黑手党的武装部队“黑蜥蜴”正在围堵几辆越野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