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小弟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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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交到朋友了，甚尔。
通风管道长期无人清理，覆盖着一层干燥的灰，此时，信玄正趴在那层灰上，外套、长裤，全都沾满了灰白的印子。
禅院甚尔没发现任何异常，尽管心存疑虑，却还是收回了视线。
无所谓，瞬间移动的副作用罢了。
信玄想起了第一次和禅院甚尔搭话时的情景，他说十句对方才应一声，表情还颇不耐烦，总是冷冰冰地瞪人。
禅院扇的反对者早已逃往国外，自然不会应邀；今年参加家族会议的，恐怕只有禅院扇忠心耿耿的党羽。
.
“禅院扇生怕我把他砍成两段，怎么可能发给我。”
信玄猝不及防，他快速坐到等候区的沙发上，还捡起一张报纸，煞有介事地假装在看报纸，顺便用它遮住上半身。
他说：“是躯俱留队的人。”
他要去哪里？
此时，信玄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手肘上，他感觉手臂有些发酸，试图换一个姿势。
鉴于以上原因，得知禅院甚尔是来看望病人的，信玄不由得百感交集。
“哟，扇大人还在关你禁闭吧，竟敢闯进医院，胆子不小嘛。”
那时候，信玄性格不如现在佛系，连续一周搭话失败后，他被禅院甚尔气得想当场辞职。
真依？
他心想，咒术协会对术师的管理近乎苛刻，而禅院真希是五条悟的学生，受到的看管必然比其他术师严格许多。
他猛地回过头，朝身后看了一眼。
禅院甚尔之所以来医院, 要么是探望病人, 要么是把病人杀了——他认为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那么，家族会议就是不可多得的、能把所有人一网打尽的机会。
.
“听说这家医院收费很昂贵，还是御三家指定的疗养院。比如禅院、加茂, 他们家族的咒术师受伤后，就可以在这里接受治疗。”
禅院真希嘲讽地笑了笑：“他们把家入老师软禁在学校、不允许我看望真依，只是因为那个笨蛋提出废除派遣制时，我们公开表示了支持。”
“嘶——”
“嗯，他们守在电梯门口，不让我进来，所以我把他们打晕了。”
在这些人眼皮底下暗杀禅院扇，难度比平时大得多。
信玄从车窗翻出去，借着绿植的遮掩，尾随禅院甚尔溜进医院。
.
他欣慰地点点头。
禅院甚尔绿色的眼睛扫了她一眼。
他们听到了吗？
禅院甚尔走到被电晕的八名壮汉身边，端详他们和服的纹样。
这时，电梯响起运行的声音，禅院甚尔警觉地回过头。
“怎么了，你想用你的小花招——电击|枪，来威胁我吗？”
他叹了口气。
她动作异常轻快，对面的人甚至没来得及拔刀，只听见扳机扣响，他们全部被放倒了。
随着电梯抵达的铃声，金属门打开了，几名男子走出轿厢。他们身穿统一的白羽织和藏蓝色袴，腰间也配着同样的太刀。
“真依被派遣祓除咒灵，结果咒术协会评定失误，咒灵并非二级，而是一级——她左半边身体的肋骨都被扯断了。”
信玄见司机迟迟不肯开车，从钱包里抽出几张两千円递给他：“快点！”
医院位于郊区, 红墙白漆的建筑群藏在树林中, 环境清幽, 是个适合休养的地方。
瞬间移动的感觉有点像坐跳楼机。
随着重力方向改变的不适感，信玄出现在13楼的通风管道中。
这可是个意外情报，信玄好奇地从报纸上方探出半个脑袋。
禅院真希瞪着他：“禅院信朗，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禅院真希指了指走廊的转角，说：“不能让他们看到你，快躲起来。”
禅院甚尔亲吻石碑后, 戴上鸭舌帽，踏着积雪离开墓园。m.ruxueshu.com
禅院甚尔的目的地是一家私立医院。
壁、地面都被漆成白色，在白色背景的衬托下，八名不省人事的男人格外显眼。
他恍然大悟，看来眼前这名高马尾的女子，就是五条悟的学生、去年刚从高专毕业的禅院真希。
“躯俱留队的家伙来了。”
信玄又看了看藏在走廊转角的禅院甚尔，发现他正紧盯着自己。看到那双碧绿的眼睛，他不由得呼吸一滞。
禅院真希诧异地扬了扬眉毛：“你下午没收到请帖？”
他停下动作，先凑到通风口处，看了看禅院信朗等人——很好，他们笑得像一群白痴，并没有听见。
禅院信朗显然不把她放在心上，依然挂着讥笑的表情。
他心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你想亲手杀了他吧。”
透过铁丝网，他看向下方的走廊。
禅院真希轻微地一颔首，依然盯着窗外。
但自从实行派遣制，咒术师被禁止擅自前往目击现场，咒术协会仅能通过“窗”判定等级，经常出现误差。
“听说真依前天受伤了？”
信玄努力回想，关于这个名字的记忆终于浮出水面。
禅院甚尔返回市区, 在街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首脑是一名留铁臂阿童木发型的中年男子，他看着倒在地上的人，嗤笑一声。
走廊内，墙
在家族会议上刺杀禅院扇，当然是个愚不可及的决定。
“扇大人甚至不允许你参加家族会议吧，你虽然是他的女儿，但也只是个没用的废物罢了。”
不远处，一个身穿飞行员夹克和牛仔裤的年轻女子正靠在窗边。她戴一副平光眼镜，梳高马尾、齐刘海，腰间插着两把手|枪。
他们脖子上各勾着两枚电极，看来是被电|击枪打晕了。
“是。其他的都可以归你，他必须由我解决。”
信玄忍受着通风管道内的扬尘，小心翼翼地挪动到通风口旁边。
不确定，还要再观察一下。
躯俱留队的人哄堂大笑。
“没关系，我很快就不是了。”
确认没有人注意自己后，信玄快步跑入紧急通道，默念：“13层。”
汽车缓缓驶过树林，信玄看着越来越近的医院大楼，疑神疑鬼地想，甚尔看起来不像受伤了，为什么要来医院呢？
禅院甚尔是个独来独往的人，没有伙伴也没有亲属，平时最多和信玄聊聊天。
这哪里是两个朋友？分明更像字面意义上的复仇者○盟（京都版）。
禅院甚尔问：“家族会议的时间定下了？”
啧。
谁知他刚移动身体，通风管道就传出轻微的嘎吱声。
禅院真依，双胞胎中的妹妹，禅院扇的次女。
探望病人？
信玄也如法炮制, 他拦住后面的出租车，钻进副驾，指着前方对司机说：“跟上去。”
出租车停在医院门口。
鼓掌的同时，他又冥思苦想：如果禅院家被灭族，是否会影响到武装侦探社呢？
司机怀疑地看了信玄一眼，用眼角的余光上下打量。他认为这名青年打扮诡异、行为古怪, 是个可疑的人物。
过去，咒灵的等级通常综合“窗”的观测结果、术师的报告进行评定。
“那个笨蛋”是谁？
信玄正缩在通风管道偷听二人谈话，他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天与咒缚的感官未免太敏锐了。
他走向前台，信玄听见他询问工作人员重症监护室在哪里，他来探望病人。
一路都无比顺畅，直到进入大厅时，禅院甚尔凭借敏锐的感官，察觉到了跟踪者的存在。
禅院真希面无表情地歪了一下脑袋。
结合上下文，信玄很快明白了——是五条悟。
信玄听到“禅院”二字, 顿时明白了大半。
信玄在心里为禅院真希和禅院甚尔鼓掌。
司机也正到处张望，发出啧啧的惊叹声。
禅院信朗没听出她话中的双关意味，还在哈哈大笑：“算了吧，你和真依不论多努力地练习，都是公认的废人啊！”
禅院甚尔走进电梯，随着电梯门关闭，面板上的数字也开始跳动。直到数字跳到“13”，电梯停止了。
禅院甚尔走出电梯，见怪不怪地跨过倒在地上的八名壮汉，朝她打招呼。
信玄看着躺在ICU里的禅院真依，悒悒地想，咒术高层真是作恶多端。
除非他们要铲除的不止禅院扇，而是他的全部亲信——或者说，禅院家留在日本的所有族人。
在侦探社工作的几个月来，信玄已熟练掌握跟踪技巧，他无声无息地跟在禅院甚尔身后, 和他一起下山了。
“……也是。”禅院真希望着窗外的树林，低声说，“今晚七点，带上你的咒具。”
司机眼中的怀疑一扫而空, 毫不犹豫地踩下油门，跟了上去。
那声轻响让信玄全身都僵硬了。
信玄不解地想，杀禅院扇又不用挑日子，他们为什么选择难度最大的一天？
.
走廊忽然传来电流的声音，信玄低头一看，禅院真希已经从腰间抽出电|击枪，燕子一样轻盈地穿过走廊。
司机犹豫地问：“你们认识？”
信玄参加过禅院的家族会议，会议一年一度，给家族的每个成年男子发请帖，就连分家的远亲也不例外。
] 终于交到朋友了，甚尔。
通风管道长期无人清理，覆盖着一层干燥的灰，此时，信玄正趴在那层灰上，外套、长裤，全都沾满了灰白的印子。
禅院甚尔没发现任何异常，尽管心存疑虑，却还是收回了视线。
无所谓，瞬间移动的副作用罢了。
信玄想起了第一次和禅院甚尔搭话时的情景，他说十句对方才应一声，表情还颇不耐烦，总是冷冰冰地瞪人。
禅院扇的反对者早已逃往国外，自然不会应邀；今年参加家族会议的，恐怕只有禅院扇忠心耿耿的党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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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扇生怕我把他砍成两段，怎么可能发给我。”
信玄猝不及防，他快速坐到等候区的沙发上，还捡起一张报纸，煞有介事地假装在看报纸，顺便用它遮住上半身。
他说：“是躯俱留队的人。”
他要去哪里？
此时，信玄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手肘上，他感觉手臂有些发酸，试图换一个姿势。
鉴于以上原因，得知禅院甚尔是来看望病人的，信玄不由得百感交集。
“哟，扇大人还在关你禁闭吧，竟敢闯进医院，胆子不小嘛。”
那时候，信玄性格不如现在佛系，连续一周搭话失败后，他被禅院甚尔气得想当场辞职。
真依？
他心想，咒术协会对术师的管理近乎苛刻，而禅院真希是五条悟的学生，受到的看管必然比其他术师严格许多。
他猛地回过头，朝身后看了一眼。
禅院甚尔之所以来医院, 要么是探望病人, 要么是把病人杀了——他认为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那么，家族会议就是不可多得的、能把所有人一网打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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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这家医院收费很昂贵，还是御三家指定的疗养院。比如禅院、加茂, 他们家族的咒术师受伤后，就可以在这里接受治疗。”
禅院真希嘲讽地笑了笑：“他们把家入老师软禁在学校、不允许我看望真依，只是因为那个笨蛋提出废除派遣制时，我们公开表示了支持。”
“嘶——”
“嗯，他们守在电梯门口，不让我进来，所以我把他们打晕了。”
在这些人眼皮底下暗杀禅院扇，难度比平时大得多。
信玄从车窗翻出去，借着绿植的遮掩，尾随禅院甚尔溜进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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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欣慰地点点头。
禅院甚尔绿色的眼睛扫了她一眼。
他们听到了吗？
禅院甚尔走到被电晕的八名壮汉身边，端详他们和服的纹样。
这时，电梯响起运行的声音，禅院甚尔警觉地回过头。
“怎么了，你想用你的小花招——电击|枪，来威胁我吗？”
他叹了口气。
她动作异常轻快，对面的人甚至没来得及拔刀，只听见扳机扣响，他们全部被放倒了。
随着电梯抵达的铃声，金属门打开了，几名男子走出轿厢。他们身穿统一的白羽织和藏蓝色袴，腰间也配着同样的太刀。
“真依被派遣祓除咒灵，结果咒术协会评定失误，咒灵并非二级，而是一级——她左半边身体的肋骨都被扯断了。”
信玄见司机迟迟不肯开车，从钱包里抽出几张两千円递给他：“快点！”
医院位于郊区, 红墙白漆的建筑群藏在树林中, 环境清幽, 是个适合休养的地方。
瞬间移动的感觉有点像坐跳楼机。
随着重力方向改变的不适感，信玄出现在13楼的通风管道中。
这可是个意外情报，信玄好奇地从报纸上方探出半个脑袋。
禅院真希瞪着他：“禅院信朗，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禅院真希指了指走廊的转角，说：“不能让他们看到你，快躲起来。”
禅院甚尔亲吻石碑后, 戴上鸭舌帽，踏着积雪离开墓园。m.ruxueshu.com
禅院甚尔的目的地是一家私立医院。
壁、地面都被漆成白色，在白色背景的衬托下，八名不省人事的男人格外显眼。
他恍然大悟，看来眼前这名高马尾的女子，就是五条悟的学生、去年刚从高专毕业的禅院真希。
“躯俱留队的家伙来了。”
信玄又看了看藏在走廊转角的禅院甚尔，发现他正紧盯着自己。看到那双碧绿的眼睛，他不由得呼吸一滞。
禅院真希诧异地扬了扬眉毛：“你下午没收到请帖？”
他停下动作，先凑到通风口处，看了看禅院信朗等人——很好，他们笑得像一群白痴，并没有听见。
禅院信朗显然不把她放在心上，依然挂着讥笑的表情。
他心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你想亲手杀了他吧。”
透过铁丝网，他看向下方的走廊。
禅院真希轻微地一颔首，依然盯着窗外。
但自从实行派遣制，咒术师被禁止擅自前往目击现场，咒术协会仅能通过“窗”判定等级，经常出现误差。
“听说真依前天受伤了？”
信玄努力回想，关于这个名字的记忆终于浮出水面。
禅院甚尔返回市区, 在街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首脑是一名留铁臂阿童木发型的中年男子，他看着倒在地上的人，嗤笑一声。
走廊内，墙
在家族会议上刺杀禅院扇，当然是个愚不可及的决定。
“扇大人甚至不允许你参加家族会议吧，你虽然是他的女儿，但也只是个没用的废物罢了。”
不远处，一个身穿飞行员夹克和牛仔裤的年轻女子正靠在窗边。她戴一副平光眼镜，梳高马尾、齐刘海，腰间插着两把手|枪。
他们脖子上各勾着两枚电极，看来是被电|击枪打晕了。
“是。其他的都可以归你，他必须由我解决。”
信玄忍受着通风管道内的扬尘，小心翼翼地挪动到通风口旁边。
不确定，还要再观察一下。
躯俱留队的人哄堂大笑。
“没关系，我很快就不是了。”
确认没有人注意自己后，信玄快步跑入紧急通道，默念：“13层。”
汽车缓缓驶过树林，信玄看着越来越近的医院大楼，疑神疑鬼地想，甚尔看起来不像受伤了，为什么要来医院呢？
禅院甚尔是个独来独往的人，没有伙伴也没有亲属，平时最多和信玄聊聊天。
这哪里是两个朋友？分明更像字面意义上的复仇者○盟（京都版）。
禅院甚尔问：“家族会议的时间定下了？”
啧。
谁知他刚移动身体，通风管道就传出轻微的嘎吱声。
禅院真依，双胞胎中的妹妹，禅院扇的次女。
探望病人？
信玄也如法炮制, 他拦住后面的出租车，钻进副驾，指着前方对司机说：“跟上去。”
出租车停在医院门口。
鼓掌的同时，他又冥思苦想：如果禅院家被灭族，是否会影响到武装侦探社呢？
司机怀疑地看了信玄一眼，用眼角的余光上下打量。他认为这名青年打扮诡异、行为古怪, 是个可疑的人物。
过去，咒灵的等级通常综合“窗”的观测结果、术师的报告进行评定。
“那个笨蛋”是谁？
信玄正缩在通风管道偷听二人谈话，他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天与咒缚的感官未免太敏锐了。
他走向前台，信玄听见他询问工作人员重症监护室在哪里，他来探望病人。
一路都无比顺畅，直到进入大厅时，禅院甚尔凭借敏锐的感官，察觉到了跟踪者的存在。
禅院真希面无表情地歪了一下脑袋。
结合上下文，信玄很快明白了——是五条悟。
信玄听到“禅院”二字, 顿时明白了大半。
信玄在心里为禅院真希和禅院甚尔鼓掌。
司机也正到处张望，发出啧啧的惊叹声。
禅院信朗没听出她话中的双关意味，还在哈哈大笑：“算了吧，你和真依不论多努力地练习，都是公认的废人啊！”
禅院甚尔走进电梯，随着电梯门关闭，面板上的数字也开始跳动。直到数字跳到“13”，电梯停止了。
禅院甚尔走出电梯，见怪不怪地跨过倒在地上的八名壮汉，朝她打招呼。
信玄看着躺在ICU里的禅院真依，悒悒地想，咒术高层真是作恶多端。
除非他们要铲除的不止禅院扇，而是他的全部亲信——或者说，禅院家留在日本的所有族人。
在侦探社工作的几个月来，信玄已熟练掌握跟踪技巧，他无声无息地跟在禅院甚尔身后, 和他一起下山了。
“……也是。”禅院真希望着窗外的树林，低声说，“今晚七点，带上你的咒具。”
司机眼中的怀疑一扫而空, 毫不犹豫地踩下油门，跟了上去。
那声轻响让信玄全身都僵硬了。
信玄不解地想，杀禅院扇又不用挑日子，他们为什么选择难度最大的一天？
.
走廊忽然传来电流的声音，信玄低头一看，禅院真希已经从腰间抽出电|击枪，燕子一样轻盈地穿过走廊。
司机犹豫地问：“你们认识？”
信玄参加过禅院的家族会议，会议一年一度，给家族的每个成年男子发请帖，就连分家的远亲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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