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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玄打量着屋顶的风向标,恍然大悟——这里是禅院甚尔小时候的住所。

    他决定采用稳妥的办法,拍了拍禅院甚尔的腰,和他商量道:“你能不能稳一点,我头晕。”

    大概禅院扇怀疑禅院甚尔

    关押咒灵的地下室,位于禅院甚尔居住的别院附近。

    他做贼心虚,最怕其他人对家主之位图谋不轨。

    信玄借着手电筒的光仔细一看,发现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至少沉积了一年以上。

    信玄听见禅院甚尔拔刀的声音,叹了口气。他熟练地闭上双眼,将脸埋进掌心。

    禅院甚尔像着了魔似的,一语不发地踏过齐膝深的荒草,沿着蜿蜒的鹅卵石小路,朝房屋走去。

    信玄又抱怨:“难道咒具的距离不能调节吗?改成两米以上……何况,我是中立派,禅院家的破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这里又那么偏僻,你根本不用担心我逃走……”

    禅院甚一嗤之以鼻。

    禅院扇正和他最亲近的心腹们在茶室喝茶聊天,他坐在首席,身后跪着一名身穿和服、姿容端庄的中年女子,她就是禅院真希的母亲。

    信玄还记得,“武运昌隆”四个字是他用一把水果刀雕刻的。刀刃很钝了,因此刻出来的

    她欲言又止许久,才颤颤巍巍地说:“真希,你千万小心,他们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禅院真希拉开外套,露出挂在身上的两把枪。

    *

    二人扭打在一起时,四名负责巡视后山的躯俱留队成员听见异响,从树林中钻了出来:“谁?”

    禅院真希敏捷地躲开滚烫的茶水,冷冰冰地说:“能比过你吗?”

    禅院扇见打不到她,转而将一壶茶叶渣泼向跪坐在一旁的妻子。

    信玄看着手上的银环,根据经验,念力可以破坏具有咒力的物品,例如咒灵或者咒胎。理论上,用念力破坏咒具,是可行的。

    “要来了。”

    .

    禅院甚尔虽然威胁要堵住他的嘴,但确实放缓了速度,步伐也平稳多了。信玄趴在他肩上,没有再提拆咒具的事。

    利上位,甚至不惜将第一顺位的继承者、自己的亲侄子打成植物人。

    信玄疑惑地回头,发现他正看着一栋藏在密林中的老旧房屋。

    “你——”

    然而,禅院甚尔跑步速度堪比《暮光○城》里的狼人,他的肱二头肌刚好卡在信玄腹部,随着跑步起起伏伏,把他晃得头晕眼花。

    押送禅院真希的两名“炳”刚走到他们面前,信玄眼前就闪过了一道寒光。

    “把禅院真希关进家里,禁足三日!”他又指着自己的妻子,“你,陪她一起反省!”

    禅院真希走到茶桌前,面对禅院扇威胁的神情,她脸上毫无惧色,居高临下看着他。

    他捂住他的嘴:“安静点!”

    禅院真希目送她离去,攥紧了钥匙。

    “你就是这样教导你女儿的?!”

    和信玄记忆中一样,禅院甚尔的家空荡荡的,几乎没有家具。

    四名青年握着手电筒,警惕地四处张望。

    “你和她动手试试,你还当她是以前那个小孩?她比之前强得多,我们甚至看不清她是怎么移动的——突然就出现在眼前了!”

    他拾起一个瓷杯,劈头盖脸地朝禅院真希砸过去。

    “还好,不怎么晕……你手上是什么,你沾到血了?”信玄一惊一乍,像猫咪躲酸黄瓜一样,想避开禅院甚尔的手。

    他对禅院真希心有余悸,指着她,向禅院扇告状:“真希不顾您的禁令,闯进医院,还把我们都打晕了。”

    禅院信朗被他惹恼了,怒气冲冲地反驳。

    禅院甚尔拉开摇摇欲坠的门,走进房间。

    “甚一,住嘴!”

    禅院扇听见禅院真希的话,气得咬牙切齿,额头上青筋暴起,太阳穴都凸起来了。

    另一边,禅院真希的母亲面色苍白地走到她身旁,额头上全是冷汗。

    大家都心知肚明,禅院扇杀死无数人才顺

    她爱惜地抚摸着呈现出锃亮光泽的枪管,回答道:“有,是真依的咒具。”

    禅院扇喝止了二人的争吵,用浑浊的眼睛盯着禅院真希:“你来做什么?”

    “一个没咒力的女人,再怎么强,也就只能对付你们,比不过术师。要我说,躯俱留队早就该解散了。”

    然而,他不确定咒具破碎后,是否会瞬间升到3000摄氏度,烧断他的肌肉和骨骼。

    一分钟后,他们看到了地下室的入口。

    信玄凑过去看了一眼,只见木刀的刀柄上刻着“武运昌隆”几个字。

    禅院甚尔随手摘了一片树叶,擦掉咒具上的血,将它插回刀鞘。他又捡起躯俱留队成员的手电筒,用手电筒照亮前路,朝北方走去。

    信玄抗议地伸出左臂,勒着禅院甚尔的脖子:“唔唔唔唔——!”

    禅院甚尔干脆地解决了两名咒术师,拽着领子将他们拖进杂物间,顺便扯下墙上的挂毯,擦去地上的血迹。

    他问道:“你晕血?”

    禅院甚尔很想用蜡把信玄的嘴巴封起来。

    “你越来越放肆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停下来,一边偷瞄禅院扇,一边瞪着她。

    和记忆中不同的是,榻榻米、天花板、墙面和壁橱全都被粗暴地砸开了,沙发也被人用刀划破了,里面的海面掉了一地。

    然而,禅院甚尔的性格和信玄截然相反,不会像他忍受五条悟一样忍受他。

    房间里唯一躲过一劫的东西,是把挂在墙上的木刀。

    她的母亲目光飘忽地扫了丈夫一眼,跟上女儿的脚步,跑出书房。

    禅院真希的母亲拉住她的手,又看了看禅院甚尔和信玄,显然已经猜到了他们的计划。

    禅院甚尔没理他。

    信玄意识到有不速之客,连忙松开勒着禅院甚尔的手臂,顺便推掉他的手掌。

    然而,禅院甚尔并没有走向地下室,他突然停下脚步,安静地看向旁边的树林。

    “你、你们看,那道疤……”

    “没有,很干净——”禅院甚尔环住他的腰,“别乱动,你要摔下去了!”

    禅院甚一哈哈大笑,夹枪带棒地讥讽他:“连个小丫头都对付不了,你们躯俱留队的家伙没点长进啊。”

    禅院甚尔看见木刀,轻不可闻地舒了口气,像自言自语似的,低声说:“我走的时候很匆忙,忘了带上它。”

    禅院真希的母亲离开了,走前还一步三回头,不放心地回头看女儿。

    “血已经擦干净了,睁开眼睛吧。”

    禅院扇说完,两名“炳”的人冲出来,抓着禅院真希的双臂,把她拖走了。

    “难道是禅院甚尔?!”

    他连忙闭上眼睛,听到了骨头裂开的脆响、鲜血汩汩流出的声音。

    禅院真希的母亲肩膀一颤,恐惧地垂下头:“抱歉……”

    “我去咒具库,你们去关押咒灵的地下室。”她对信玄二人说道,又从口袋里取出两枚信号弹,“我拿到咒具后会发射信号弹,你们就释放咒灵。”

    禅院扇气得吹胡子瞪眼,碍于有其他人在场,才没有发作。

    在房间里藏了东西,派人来这里搜查过,他们甚至将木地板都撬开了。

    做完这一切,禅院甚尔才注意到信玄一直闭着眼睛。

    信玄苦恼地想,平心而论,不用走路其实挺舒适的。

    禅院甚尔父母早故,他脱离禅院家后,这栋房屋也就无人居住了,房屋和庭院被一大片爬山虎覆盖。

    信玄这才睁开眼。

    手电筒的光照到禅院甚尔脸上时,他们看清了他的脸,像见到传说中的恶鬼,纷纷惊恐万状地睁大眼睛。

    四名青年尚未挣扎,就听见一声利器破空的轻响,他们已然身首异处。

    禅院甚尔问:“你还有武器吗?”

    “你快走吧,离开京都,不管听到什么消息,今晚不要回禅院家。”

    “你再说一个字,我就堵住你的嘴。”

    信玄犹豫了。

    “他怎么会来这里,今天可是家族会议——”

    地下室距离本家1公里左右,不如信玄以前的住所偏远,但也要穿过一段黑漆漆的林中小路才能到达。

    禅院甚尔抱着信玄退到楼梯上,他取出丑宝,从咒灵嘴里抽出一把长刀。

    虽然信玄很尊敬与谢野医生,但除非迫不得已,他不打算踏入医务室。

    “真希,”她抓住禅院真希的手,将两枚拴在铜圈上的钥匙塞到她手里,声音颤抖地说,“我刚才去书房,按你说的,在他办公桌里找到了钥匙。”

    那个下午被电晕的禅院信朗也在场,他脸色苍白,似乎还没从电击的痛苦中恢复过来。

    信玄决定模仿五条悟无理取闹,提高了声音。

    还不如自己走呢!

    房屋年久失修,窗户和拉门早已损坏,窗户和拉门都破了,刺骨的寒风夹着细雪飞进屋内。

    “等你死了,我会成为家主吗?”

    “连囚犯都有说话的权力,我也要说!”

    禅院真希闯入书房,她的脚步声打断了载欢载笑的气氛。

    禅院真希有些意外,她看着母亲苍白的脸,接过了钥匙。

    他想起来了,禅院甚尔小时候经常缠着他比试剑术,这是二人第一次平局后,自己送他的。

    禅院真希点点头:“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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