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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毕竟不是瞎子，方秩午沉声问道：“你受伤了？”
放眼望去，遍地焦土。燃烧过后黢黑的断壁残垣上盖着冷灰，依稀能辨认出这里曾是民居。幸而这巷子同周边其他房舍皆有些距离，火势没有蔓延到别处。
“杀了她！”“除了这妖孽！”
方秩午盯着她的脸问道。
要说她心中没半点恼意，那是不可能的。
“假的？”方无患吃了一惊，不顾脚下血泥，掩鼻走上前去细看。抬手探了探阵中，确实没有丝毫法力流动。
但奇怪的是，火灾发生显然已有一段时日，这里却无人清理，空气中仍然弥漫着一股焦味。
“没事。”
“没有。地上不说别的什么，连血迹都没有。”
方秩午摇了摇头，回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此处失火已是半月前的事，那时我还没到须洲地界呢。”
“无面尸？”
被这风一阵涤荡，空气中腥臭略减少了些，但还是存在感十分强烈的占据着嗅觉。墙上少了遮掩，倒显示出另一番图景来。
果然，正青的布料下隐隐见黑，已有了血痕。
说着便往外走。
他如今实在是太弱小，太无力了。若是灾难再次发生，他难道要再次眼睁睁看着重要的人离去吗？
脑海里全是她刚从蛇腹里被救出来的样子。那时，面前这人浑身不是暗沉的血迹就是被酸液灼烧的伤痕，甚至分不清蟒蛇还是她自己的血就那么浇在被腐蚀的伤口上滋滋冒着血泡。
“是谁伤的你？”
难道她真是冷场王？回想起转世前朋友对她的评价，方无患苦笑道，不是吧，投胎几次都没能改，这东西难道刻在魂里吗。
方秩午站定身子，单手翻转捏定法诀，口中念念有词。几息之后，平地掀起一阵大风，吹得三人衣袍猎猎作响。墙上攀附的蝇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风卷起，被裹挟着抛向高空，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比焦味更浓烈的是另一股更难以忽视的腐烂气味，方无患回头看看捂住口鼻，五官都皱作一团的阿回，提醒道：“你留在外面等我们就好。”
成千上万只蝇虫密不透风覆在砖石墙面上，将原本就被燎黑的城墙遮得愈加暗沉。都不必再走近，便能看见墙上挂满了粘稠发黑的液体，大部分在墙面便已干涸，还有一些淌在地下，积成大大小小的洼。www.xinxu.me
“嗯。www.roumeng.me”方秩午点点头道：“尸首面上血肉模糊，脸皮是被人生生撕掉的。不过我没能细看，尸首和那块红布很快便被守卫移走了。”
瞒是瞒不住了，她索性破罐破摔道：“如何。你如今也已看见，可以继续行动了吗？”
“小伤而已，有什么可担心的。”方无患不解道，“何况这都已经过去了，眼下最要紧的是容屿有人生事，甚至可能又和魔物有干系。我们还是快些去探明情况为好。”
方秩午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面前。
一层一层不知盖了多少，墙面上凹陷的刻痕非但没有被表面黏着的东西填塞，反倒愈加鲜明。
正要往里走，衣摆却被人扯住，阿回几步赶上她，闷声道：“我没事。”
不多时，行至一条长街。
他竟然不刨根问底，方无患纳罕道，不过就算他问，自己也没打算说。那边的事已经结束，不需要再节外生枝。想着，她松开扶剑的手，晃晃脑袋让面纱落回原处，又伸手理了理，便跟着向巷外走去。
刚才看见她脸上的烧伤虽淡了些许，但仍显得有些可怖。还有她左臂被自己划伤的伤口。这些东西像一记重锤，将他死死地钉在那个失去所有，孤身一人的瞬间。
这是一个好消息。
巷子尽头连着城墙，火焰将青砖堆砌的墙面都染上了黑灰。几人来到墙角，终于见到了腐臭来源。
容屿城毕竟是远近闻名的商埠，到了接近正午时分，纵使守备严密，街上人也渐渐多起来。街中吵吵嚷嚷，却不知为何聚在一处。
“等等，我们先去昨晚出事的地方。”方无患停下脚步，向走在前面的方秩午说道。
话音刚落，忽一阵风迎面吹来，将方无患的面纱四散卷起。她一手拉着阿回，另一手扶着长剑，反应不及，竟叫那风把自己帷帽前的轻纱揭了个彻彻底底。
“当真？”
清晨时方秩午对他说的那番话又在耳畔响起。
方无患走到一旁，从地上捡起一块扁长碎石，随即又回到墙边蹲下，将那块石头的一角轻轻按进洼起的血泊中，挑起一些凝固的血块。强忍着恶心，伸出手指捻了捻，又将指尖引在鼻下轻嗅，断然说道：“不是人的血。”
仅仅是想象转述的画面，已经感到脊背生寒。凶案如此恶劣，难怪今日街上行人寥寥，守备森严。
只是，看着面前这人脸色越来越黑，她还是耐住性子解释了一番：“真的没事，只是些皮肉伤。我再擦几日药就无碍了。”
半晌，又说：“只是前几日我来看时，这墙上还没有被人泼上血。”
“祁山镇。”方秩午看她不回答，脱口而出道：“你之所以蒙着脸，也是因为那里发生的事吗？”
这阵法没有破损，也没有解阵的痕迹。寻常修士布阵，过程中必定灌注真气，而像这样静如死水的法阵，只能是普通人依样描画的。
方无患淡淡回道。
而阿回牵着方无患的手，脚步向前走着，心却被扯进记忆的漆黑漩涡中：
真不知说他什么好，方无患暗中叹气。
方无患走在前面，对身边这孩子心里的翻江倒海毫无察觉。
“千真万确。”方无患诚恳回答。
听了这话，方无患心里升起一个想法。未及说出，几人转进一条残败的小巷，方秩午终于停住脚步。
几人各怀心事，从人烟稀少的边际走回城中。
方无患也忍不住皱了皱眉。
尽管已经过去好几日，他还是不受控制地回想起那些画面。一想起来，心脏便针扎似的疼。
语气越发急促，他脸上再没有先前温文的神色。方秩午两步跨至方无患身侧，轻轻扶住方无患受伤的左臂，弯下身子去看。
甫一进巷子，原本跟在身后一言不发的阿回突然捂住鼻子叫道：“好臭！”
“这阵法是假的。”
“你总是这么不顾惜自己。”身后一道声音凉凉地传来。
方秩午见方无患抱住刚才被自己拽过的左臂，两肩瑟缩着站起身。只是那状态转瞬即逝，不消片刻，她又恢复成了没事人的模样。
走了一阵，她也不得不抬手掩鼻。一旁的方秩午蹙眉忍耐着，而牵着她衣角前行的阿回，脸色都熏得发白了。即便是这样，这孩子仍不发一言。
没了面纱的遮掩，她脸上那些盘虬扭曲的烧伤就这么大剌剌亮着，被面前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方无患不解何故，只听着喊声一阵大似一阵，几乎沸反盈天。
既然有人假造法阵，那这巷子失火的原因恐怕就值得深思了。更别提在将近半月之后，还有人回到此处，往阵上泼这许多不知是什么动物的血。
这家伙身法又长进了。方无患心中气道。还有，下次自己有必要找个面具来戴着才行。
身着青袍的人只顾蹲在地下沉思着，丝毫没注意到裙角已沾满血污。方秩午看不下去，走上前拽了拽那人的胳膊。
恶臭一阵又一阵扑鼻而来，满墙麻蝇嗡嗡作响，这景象着实把三人恶心得不轻。
如此一来，事态变得愈加离奇。
方无患见他这样，也不拦他，带着人小心地绕过地上横亘的焦木，往巷子深处探去。越往里走，那股浓重的腐臭就越明显。
一道诡谲的法阵在凝固的黑血中，透露出阴森的意味。日头升在高空，时辰差不多已到巳时，但这城墙脚下一丝暖意也无。
“你怎么了？”
走进街口，远远便听见围观的民众高声喊叫着。
“嘶。”眼前的人却倒抽一气，慌忙挣开了方秩午的手掌。
……
谁知方秩午头也不回，以手指了一个方向道：“出事的地方就在那边，不过你就是现在去了，也什么都看不到。”
一旁的阿回开口想要说些什么，还未吐出半个字，被方无患立刻察觉，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就拉着要一起离开。
“为何？”方无患不解，见他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只得跟上前问：“据你所说，尸首没了面皮，难道地上连一丝痕迹也无？”
他几乎对自己愤恨起来。不，他要变强。强到足以保护他人，强到任何人或物都不能再轻易从他身边夺走什么。
只觉得前面的方秩午一路沉默，身边的阿回又一言不发，气氛莫名低沉。而她夹在这低气压气旋的中间，很不好受。
出乎意料的是，面前这人在得到回答后转身便走，只沉声说道：“那我们去下一处吧。”
至少不会有人为这满墙的鲜血丧命，略看一眼，这里便不止两个人的分量。
方无患脚步一滞，却像没听见似的，反倒朗声道：“你快些带路罢。”
方无患看他脸色不对，恐他无端生事，不顾伤口就要用力挣开手臂。方秩午连忙松手。
“什么人大费周章，竟生造出这么个唬人的假阵来。”方无患蹙眉叹道，“这阵是失火前便出现的么？”
] 可他毕竟不是瞎子，方秩午沉声问道：“你受伤了？”
放眼望去，遍地焦土。燃烧过后黢黑的断壁残垣上盖着冷灰，依稀能辨认出这里曾是民居。幸而这巷子同周边其他房舍皆有些距离，火势没有蔓延到别处。
“杀了她！”“除了这妖孽！”
方秩午盯着她的脸问道。
要说她心中没半点恼意，那是不可能的。
“假的？”方无患吃了一惊，不顾脚下血泥，掩鼻走上前去细看。抬手探了探阵中，确实没有丝毫法力流动。
但奇怪的是，火灾发生显然已有一段时日，这里却无人清理，空气中仍然弥漫着一股焦味。
“没事。”
“没有。地上不说别的什么，连血迹都没有。”
方秩午摇了摇头，回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此处失火已是半月前的事，那时我还没到须洲地界呢。”
“无面尸？”
被这风一阵涤荡，空气中腥臭略减少了些，但还是存在感十分强烈的占据着嗅觉。墙上少了遮掩，倒显示出另一番图景来。
果然，正青的布料下隐隐见黑，已有了血痕。
说着便往外走。
他如今实在是太弱小，太无力了。若是灾难再次发生，他难道要再次眼睁睁看着重要的人离去吗？
脑海里全是她刚从蛇腹里被救出来的样子。那时，面前这人浑身不是暗沉的血迹就是被酸液灼烧的伤痕，甚至分不清蟒蛇还是她自己的血就那么浇在被腐蚀的伤口上滋滋冒着血泡。
“是谁伤的你？”
难道她真是冷场王？回想起转世前朋友对她的评价，方无患苦笑道，不是吧，投胎几次都没能改，这东西难道刻在魂里吗。
方秩午站定身子，单手翻转捏定法诀，口中念念有词。几息之后，平地掀起一阵大风，吹得三人衣袍猎猎作响。墙上攀附的蝇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风卷起，被裹挟着抛向高空，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比焦味更浓烈的是另一股更难以忽视的腐烂气味，方无患回头看看捂住口鼻，五官都皱作一团的阿回，提醒道：“你留在外面等我们就好。”
成千上万只蝇虫密不透风覆在砖石墙面上，将原本就被燎黑的城墙遮得愈加暗沉。都不必再走近，便能看见墙上挂满了粘稠发黑的液体，大部分在墙面便已干涸，还有一些淌在地下，积成大大小小的洼。www.xinxu.me
“嗯。www.roumeng.me”方秩午点点头道：“尸首面上血肉模糊，脸皮是被人生生撕掉的。不过我没能细看，尸首和那块红布很快便被守卫移走了。”
瞒是瞒不住了，她索性破罐破摔道：“如何。你如今也已看见，可以继续行动了吗？”
“小伤而已，有什么可担心的。”方无患不解道，“何况这都已经过去了，眼下最要紧的是容屿有人生事，甚至可能又和魔物有干系。我们还是快些去探明情况为好。”
方秩午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面前。
一层一层不知盖了多少，墙面上凹陷的刻痕非但没有被表面黏着的东西填塞，反倒愈加鲜明。
正要往里走，衣摆却被人扯住，阿回几步赶上她，闷声道：“我没事。”
不多时，行至一条长街。
他竟然不刨根问底，方无患纳罕道，不过就算他问，自己也没打算说。那边的事已经结束，不需要再节外生枝。想着，她松开扶剑的手，晃晃脑袋让面纱落回原处，又伸手理了理，便跟着向巷外走去。
刚才看见她脸上的烧伤虽淡了些许，但仍显得有些可怖。还有她左臂被自己划伤的伤口。这些东西像一记重锤，将他死死地钉在那个失去所有，孤身一人的瞬间。
这是一个好消息。
巷子尽头连着城墙，火焰将青砖堆砌的墙面都染上了黑灰。几人来到墙角，终于见到了腐臭来源。
容屿城毕竟是远近闻名的商埠，到了接近正午时分，纵使守备严密，街上人也渐渐多起来。街中吵吵嚷嚷，却不知为何聚在一处。
“等等，我们先去昨晚出事的地方。”方无患停下脚步，向走在前面的方秩午说道。
话音刚落，忽一阵风迎面吹来，将方无患的面纱四散卷起。她一手拉着阿回，另一手扶着长剑，反应不及，竟叫那风把自己帷帽前的轻纱揭了个彻彻底底。
“当真？”
清晨时方秩午对他说的那番话又在耳畔响起。
方无患走到一旁，从地上捡起一块扁长碎石，随即又回到墙边蹲下，将那块石头的一角轻轻按进洼起的血泊中，挑起一些凝固的血块。强忍着恶心，伸出手指捻了捻，又将指尖引在鼻下轻嗅，断然说道：“不是人的血。”
仅仅是想象转述的画面，已经感到脊背生寒。凶案如此恶劣，难怪今日街上行人寥寥，守备森严。
只是，看着面前这人脸色越来越黑，她还是耐住性子解释了一番：“真的没事，只是些皮肉伤。我再擦几日药就无碍了。”
半晌，又说：“只是前几日我来看时，这墙上还没有被人泼上血。”
“祁山镇。”方秩午看她不回答，脱口而出道：“你之所以蒙着脸，也是因为那里发生的事吗？”
这阵法没有破损，也没有解阵的痕迹。寻常修士布阵，过程中必定灌注真气，而像这样静如死水的法阵，只能是普通人依样描画的。
方无患淡淡回道。
而阿回牵着方无患的手，脚步向前走着，心却被扯进记忆的漆黑漩涡中：
真不知说他什么好，方无患暗中叹气。
方无患走在前面，对身边这孩子心里的翻江倒海毫无察觉。
“千真万确。”方无患诚恳回答。
听了这话，方无患心里升起一个想法。未及说出，几人转进一条残败的小巷，方秩午终于停住脚步。
几人各怀心事，从人烟稀少的边际走回城中。
方无患也忍不住皱了皱眉。
尽管已经过去好几日，他还是不受控制地回想起那些画面。一想起来，心脏便针扎似的疼。
语气越发急促，他脸上再没有先前温文的神色。方秩午两步跨至方无患身侧，轻轻扶住方无患受伤的左臂，弯下身子去看。
甫一进巷子，原本跟在身后一言不发的阿回突然捂住鼻子叫道：“好臭！”
“这阵法是假的。”
“你总是这么不顾惜自己。”身后一道声音凉凉地传来。
方秩午见方无患抱住刚才被自己拽过的左臂，两肩瑟缩着站起身。只是那状态转瞬即逝，不消片刻，她又恢复成了没事人的模样。
走了一阵，她也不得不抬手掩鼻。一旁的方秩午蹙眉忍耐着，而牵着她衣角前行的阿回，脸色都熏得发白了。即便是这样，这孩子仍不发一言。
没了面纱的遮掩，她脸上那些盘虬扭曲的烧伤就这么大剌剌亮着，被面前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方无患不解何故，只听着喊声一阵大似一阵，几乎沸反盈天。
既然有人假造法阵，那这巷子失火的原因恐怕就值得深思了。更别提在将近半月之后，还有人回到此处，往阵上泼这许多不知是什么动物的血。
这家伙身法又长进了。方无患心中气道。还有，下次自己有必要找个面具来戴着才行。
身着青袍的人只顾蹲在地下沉思着，丝毫没注意到裙角已沾满血污。方秩午看不下去，走上前拽了拽那人的胳膊。
恶臭一阵又一阵扑鼻而来，满墙麻蝇嗡嗡作响，这景象着实把三人恶心得不轻。
如此一来，事态变得愈加离奇。
方无患见他这样，也不拦他，带着人小心地绕过地上横亘的焦木，往巷子深处探去。越往里走，那股浓重的腐臭就越明显。
一道诡谲的法阵在凝固的黑血中，透露出阴森的意味。日头升在高空，时辰差不多已到巳时，但这城墙脚下一丝暖意也无。
“你怎么了？”
走进街口，远远便听见围观的民众高声喊叫着。
“嘶。”眼前的人却倒抽一气，慌忙挣开了方秩午的手掌。
……
谁知方秩午头也不回，以手指了一个方向道：“出事的地方就在那边，不过你就是现在去了，也什么都看不到。”
一旁的阿回开口想要说些什么，还未吐出半个字，被方无患立刻察觉，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就拉着要一起离开。
“为何？”方无患不解，见他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只得跟上前问：“据你所说，尸首没了面皮，难道地上连一丝痕迹也无？”
他几乎对自己愤恨起来。不，他要变强。强到足以保护他人，强到任何人或物都不能再轻易从他身边夺走什么。
只觉得前面的方秩午一路沉默，身边的阿回又一言不发，气氛莫名低沉。而她夹在这低气压气旋的中间，很不好受。
出乎意料的是，面前这人在得到回答后转身便走，只沉声说道：“那我们去下一处吧。”
至少不会有人为这满墙的鲜血丧命，略看一眼，这里便不止两个人的分量。
方无患脚步一滞，却像没听见似的，反倒朗声道：“你快些带路罢。”
方无患看他脸色不对，恐他无端生事，不顾伤口就要用力挣开手臂。方秩午连忙松手。
“什么人大费周章，竟生造出这么个唬人的假阵来。”方无患蹙眉叹道，“这阵是失火前便出现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