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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知道,其实卢卡斯最想说的是这一句,好容易才忍住了。

    为什么一想到,就觉得心疼得难以呼吸——

    是从不把痛苦表露出来的,总是在微笑的少年。

声并未停下,仍然在耳边,熟练轻盈地流淌着。

    对,控制呼吸,控制手指,控制音符的走向。控制我能控制的。

    卢卡斯看到他脸上的汗。

    眼前忽然一片黑沉。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少年抬头,朝他微微一笑。

    那或许是失去思维的一瞬间。她直直走上前去,伸出双臂,抱住了他的腰,脸颊贴上他的肩头。

    我的手又不疼。

    他的身影在她视线中清晰起来了,没有伤口,没有绷带,是高高瘦瘦,看起来很健朗的少年——

    医生允许你弹琴吗?

    卢卡斯:跟我没关系。我什么也没干。(欧耶)

    那你还弹琴。

    呼吸?

    “清霭,你在吗?”罗晓澍朝厨房走来。

    ……

    你,不疼吗?

    医生只说不要剧烈咳嗽。

    疼啊。

    别担心。我试过了,只要控制呼吸就可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带着满身的伤,仍然淡定演奏着,微笑着的少年。

    而她现在站在厨房里,脑中仍晃动着那个未曾谋面的少年的影子。

    她听见罗晓澍的声音。他回来了。她下意识回头,在一片模糊的黑暗中找寻他的身影。窗外的天色渐渐渗透进来,她的眼睛适应了,意识到是停电。

    “我就是那样拜倒在他的石榴裤下的。”卢卡斯的表情很正经,或许他根本不知道这句中文有哪里不对。

    “他很帅,不是吗?”卢卡斯说,“我不是指相貌。澍就是那种,永远有勇气、有能力面对痛苦,却从不会把痛苦发泄给别人的了不起的家伙。”

    罗晓澍那时还未变声,德语也不大流畅。然而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语气平稳自然,甚至带着一些笑意。他的视线微微低垂,落在琴键上。那神色安定自如,仿佛琴声在他身周流淌,旋转着,包裹着,像落在琴盖上的日影,泛起隐约的光华。

    “没事吧?”他看见她,似乎松了一口气。他的手机灯亮着,映到他眼睛里,她看清他嘴角弯弯温柔的弧度,胸口好像突然卷起一片汹涌澎湃的海。

    “怎么回事?”

    周清霭也顾不上与他讨论中文。她被他描述的那个情景惊呆了。

    他值得你爱。

    犹如一阵清风拂过,闷热的空气和蝉声都远去了。隔了这么多年,卢卡斯仍清清楚楚记得那个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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