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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晓澍朝她笑了笑，没有接话。
罗晓澍独自坐在厨房里，正拿着一把水果刀，慢慢削一只青梨。
这么经典的歌，怎么可能没听过，周清霭忙点头。
罗晓澍看他一眼。
第一句嗓音发紧，她连忙调整了下。后几句尚算不错，赢得一阵掌声和口哨。周清霭还没来得及高兴，已然唱错了词，慌乱中又没跟上拍子，差点整个儿垮掉，幸好卢卡斯及时开口和音，又鼓动众人加入，于是整首歌顺利变成了大合唱，大家一起“nananana”高唱到结束。
“不不，我坐公交车就行。”周清霭忙推辞。
安东尼咳嗽一声：“是这样，现在我们乐队积累了一些人气，主要靠翻唱，但有不少人期待我们的原创。如果能尽快推出原创，关注度有望持续上涨……”
趁他走开，卡拉冷着脸来一句：“你们有点过分。没看见他的手伤成什么样了？”
在罗晓澍看来，卢卡斯明显比平日更热情些。
他连声叹气，一边安抚似地拍周清霭的肩，“别理他。”
“下周的演出，你真不参加？”
看见他们纷纷摆弄起乐器，又围着茶几在沙发边坐好，七嘴八舌地开始讨论唱什么歌时，周清霭还没意识到这个“一起玩”是什么意思。
奥托叫：“不如澍也来一首。”
卢卡斯多半是在开玩笑，可如果罗晓澍当真，甚至以为是她的想法，那可就糟了……
就听卢卡斯大声道：“你这家伙！最爱吹毛求疵。”
“别告诉我你是学声乐的。”
“怎么不早说，”罗晓澍放下杯子，“我就不叫他们来了。”
卢卡斯把平板竖在她面前。明晃晃的歌词，装看不见也不行，何况这刚好是她中学时唱得最熟的一首英文歌，于是几乎下意识地就唱了出来。
周清霭偷眼去看罗晓澍——他站在那儿，嘴角微微勾起，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气，似乎在等大家安静下来。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乐手们一个接一个开口，就像接鼓传花似的，一句接一句地唱下来——然后话筒就递到她嘴边了。
“我考虑下吧。这个得有灵感才行。”罗晓澍说。
“他的手要是没伤，这会儿就在慕城了，以后多半就是职业钢琴家了，哪儿还顾得上乐队。”奥托压低嗓音，“我们得把握机会才行！”
这是，练耳？周清霭下意识就唱了。
她的视线不自觉地追着罗晓澍，他在跟奥托讲话，低垂着眼睛，神色淡淡的。是生气了吗？
“没那回事，”海瑟薇说，“让他写歌，也是换换心情嘛，否则受伤了不能弹琴，多难过啊。我想想都很难过。”
偏偏卢卡斯还要夸她唱得好，嗓门比刚才还要大：“澍，我们不是还缺一个伴唱吗？要不就她吧！”
周清霭下意识望向他，心头砰砰直跳。让她自己也意外的是，她虽然紧张，可竟还有些跃跃欲试——她的音色的确不错，以前还被老师夸过呢。
他想说什么，手机又响。他看了一眼，只好对周清霭说：“让卢卡斯送你吧，他开车挺稳的。”
还有人附和：“这主意不错！”
“对嘛，澍来开开嗓吧。”众人起哄。
--
“哎哎，怎么这样……”
电话是赫曼教授打来的。罗晓澍接起来，看他俩一起出门去。卢卡斯还扭头，朝他挤了挤眼睛。
于是下一秒，雅各布拍响鼓点，奥托拨动吉他弦，熟悉的旋律忽然开始流淌。周清霭还没反应过来，卢卡斯已经开口，醇厚磁性的嗓音响起在耳畔，着实让她吃了一惊。
“你的很多即兴都很好听，”海瑟薇插嘴，“稍微整理下，能做好多歌吧！”
罗晓澍站在沙发后面，唇角微微扬起：“合唱团？”
“太遗憾了，我们才开始玩呢。”
“哇！”没想到卢卡斯更兴奋了，立马嚷嚷着要让她独唱一首。其他人也开始起哄，周清霭慌得不行，连连推托：“我很久没唱了，歌都没怎么听过——”
让人怎么拒绝？
“你们这是在逼他！”卡拉叫。
罗晓澍只当他们玩笑：“卢卡斯可一会儿就回来了，真不给我们的主唱一点面子吗？”
卢卡斯回去紫藤街时，聚会已散。
大伙儿又齐声嘘他。
一时间，客厅里再没有人开口。
“干嘛不唱？快来展示一下实力。”
大家都看出来了，罗晓澍兴致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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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喝吗？”旁边递来一杯饮料，倒把她吓了一跳，腾地站起身。
“快，唱给他听听！”卢卡斯极力怂恿。
“不好吧？”罗晓澍眼皮也没抬，“我得给你们留条活路啊。”
“中学吗？”
抱着多少挽回一点黑眼圈和灰头土脸厨娘形象的希望，周清霭在奥托的吉他伴奏中开唱了。www.yueru.me
气氛挺热烈，然而周清霭站在那儿，后知后觉自己的冒失——天啊，她好几年没练声了，也没有半点准备，到底哪来的胆子就敢这样班门弄斧？
顶着数道投过来的视线，周清霭吞吞吐吐，更像是借口：“语言班的作业没写完，明天还有小考。”
“……”
罗晓澍歪了歪头，神情颇有些自得。
这个话题显然是大家关心的，所有人都看着他。“好多人发消息，问你的情况呢。虽然我们很不愿意承认，但明显更多人想看你表演。不如别让卢卡斯弹唱了，他代替你的键盘，你来主唱，如何？你的声音也很好啊。”
周清霭越想越尴尬，再一次恨不能有个黑洞，就此隐身。其时众人早已转了话题，正热热闹闹地聊着什么。她又听不懂，不过几分钟而已，只觉如坐针毡。
周清霭窘得脸孔发烧，忍不住小声开口：“……我好像走音了。”
或许卢卡斯说让她做乐队伴唱，他不高兴了？也是，她一个卡拉OK水准的前合唱团选手，随随便便就想跟人家专业的一起玩儿，凭什么呀？
“那就唱你会唱的啊！”卢卡斯帮她选，“《HeyJude》怎么样？感觉适合你音色。”
“LenTree（柠檬树），听过吗？”卢卡斯忽然转脸问她。
只有周清霭，她没听懂后几句德语，只能懵懵赔笑。事实上，她第一反应，是被他耳音的灵敏惊到，第二则是被他那漫不经心、随手敲键盘考她的模样帅到（此处应有一个捂脸的表情！），然后又敏感地察觉到——似乎他心情不好？
“我，我要回去了。”看看愣住的罗晓澍，她脑袋一抽，冒出这么一句。
教授在那头说，下下周在慕城有大师课，让他去参加。
“没有吧！”卢卡斯一口否认，“哪里？哪里？谁听见了？”
“中声部吗？”
众人都笑，奥托又说：“或者，你有没有准备写新歌？”
“坐公交还得转车，耽误时间，开车来回也要不了半小时。”
卢卡斯也看他一眼。那意思是：你的手不能开车，当然是我送啦。
罗晓澍点点头：“就是这两个音。”
罗晓澍就是这个时候下楼来的。
七嘴八舌中，卢卡斯已站起身：“我送你吧。”
“高了半个音。”他接下去说。
“我……不记得歌词。”
回去客厅，奥托就凑过来。
“……澍！”卢卡斯看见他，大声，“原来她参加过合唱团！声音很好呢！”
罗晓澍坐去沙发上：“不唱。”
罗晓澍抿紧嘴唇，忽然有些着恼。
“咦？你怎么知道？”
“没有没有，”周清霭连忙摇手，“我就是，以前参加过学校合唱团……”
“就这首吧！”卢卡斯对众人说。
罗晓澍心不在焉，随口应了。
罗晓澍看他一眼。
周清霭后来想，一定是因为当时气氛太热烈，她又被那些夸张的赞美弄昏了头——而罗晓澍呢，他站在那里，笑望着她：“可以让我听听你的声音吗？”
--
客厅果然安静了，众目睽睽下，只见他绕过沙发，走去键盘边。
客厅里响起一阵嘘声。
“可以，我看可以——”
周清霭本想吃完饭，收拾好厨房就离开的，想不到一转眼的功夫，乐手们已经把收拾桌子洗碗的活儿抢过去了。www.yunchuan.me等她端出先前焖好的银耳羹，更是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卢卡斯索性拉她坐下聊天，还说要一起玩儿——
“这还不容易。”卢卡斯三下五除二调出歌词，举着平板给她当人型歌词架，这架势真是不唱都不行了。
他又敲一个键，周清霭接着唱了。
卢卡斯吹了声口哨，众人更是齐声“哇”了一嗓子。气氛更加热烈了，转眼间，一首歌热热闹闹地唱完，夸张的赞美紧跟着来了，大家都说她音色漂亮。
敲了一个键，他抬头朝周清霭示意，用“啊”唱这个音高——
或许看出她的踌躇，他又来一句：“别怕，有我呢！不会的地方我帮你！”
罗晓澍笑，刚想接下去说：这回不是唱得很准吗？刚才太紧张了吧——
周清霭点头。
“从小学，到中学。”
这可太凡尔赛了，客厅里哄地炸了锅，大伙儿再次大声嘘他，卢卡斯作势勒他脖子，海瑟薇朝他丢抱枕，一群人笑闹成一团。
] 罗晓澍朝她笑了笑，没有接话。
罗晓澍独自坐在厨房里，正拿着一把水果刀，慢慢削一只青梨。
这么经典的歌，怎么可能没听过，周清霭忙点头。
罗晓澍看他一眼。
第一句嗓音发紧，她连忙调整了下。后几句尚算不错，赢得一阵掌声和口哨。周清霭还没来得及高兴，已然唱错了词，慌乱中又没跟上拍子，差点整个儿垮掉，幸好卢卡斯及时开口和音，又鼓动众人加入，于是整首歌顺利变成了大合唱，大家一起“nananana”高唱到结束。
“不不，我坐公交车就行。”周清霭忙推辞。
安东尼咳嗽一声：“是这样，现在我们乐队积累了一些人气，主要靠翻唱，但有不少人期待我们的原创。如果能尽快推出原创，关注度有望持续上涨……”
趁他走开，卡拉冷着脸来一句：“你们有点过分。没看见他的手伤成什么样了？”
在罗晓澍看来，卢卡斯明显比平日更热情些。
他连声叹气，一边安抚似地拍周清霭的肩，“别理他。”
“下周的演出，你真不参加？”
看见他们纷纷摆弄起乐器，又围着茶几在沙发边坐好，七嘴八舌地开始讨论唱什么歌时，周清霭还没意识到这个“一起玩”是什么意思。
奥托叫：“不如澍也来一首。”
卢卡斯多半是在开玩笑，可如果罗晓澍当真，甚至以为是她的想法，那可就糟了……
就听卢卡斯大声道：“你这家伙！最爱吹毛求疵。”
“别告诉我你是学声乐的。”
“怎么不早说，”罗晓澍放下杯子，“我就不叫他们来了。”
卢卡斯把平板竖在她面前。明晃晃的歌词，装看不见也不行，何况这刚好是她中学时唱得最熟的一首英文歌，于是几乎下意识地就唱了出来。
周清霭偷眼去看罗晓澍——他站在那儿，嘴角微微勾起，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气，似乎在等大家安静下来。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乐手们一个接一个开口，就像接鼓传花似的，一句接一句地唱下来——然后话筒就递到她嘴边了。
“我考虑下吧。这个得有灵感才行。”罗晓澍说。
“他的手要是没伤，这会儿就在慕城了，以后多半就是职业钢琴家了，哪儿还顾得上乐队。”奥托压低嗓音，“我们得把握机会才行！”
这是，练耳？周清霭下意识就唱了。
她的视线不自觉地追着罗晓澍，他在跟奥托讲话，低垂着眼睛，神色淡淡的。是生气了吗？
“没那回事，”海瑟薇说，“让他写歌，也是换换心情嘛，否则受伤了不能弹琴，多难过啊。我想想都很难过。”
偏偏卢卡斯还要夸她唱得好，嗓门比刚才还要大：“澍，我们不是还缺一个伴唱吗？要不就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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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遗憾了，我们才开始玩呢。”
“哇！”没想到卢卡斯更兴奋了，立马嚷嚷着要让她独唱一首。其他人也开始起哄，周清霭慌得不行，连连推托：“我很久没唱了，歌都没怎么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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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是在逼他！”卡拉叫。
罗晓澍只当他们玩笑：“卢卡斯可一会儿就回来了，真不给我们的主唱一点面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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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儿又齐声嘘他。
一时间，客厅里再没有人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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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看出来了，罗晓澍兴致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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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晓澍歪了歪头，神情颇有些自得。
这个话题显然是大家关心的，所有人都看着他。“好多人发消息，问你的情况呢。虽然我们很不愿意承认，但明显更多人想看你表演。不如别让卢卡斯弹唱了，他代替你的键盘，你来主唱，如何？你的声音也很好啊。”
周清霭越想越尴尬，再一次恨不能有个黑洞，就此隐身。其时众人早已转了话题，正热热闹闹地聊着什么。她又听不懂，不过几分钟而已，只觉如坐针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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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卢卡斯说让她做乐队伴唱，他不高兴了？也是，她一个卡拉OK水准的前合唱团选手，随随便便就想跟人家专业的一起玩儿，凭什么呀？
“那就唱你会唱的啊！”卢卡斯帮她选，“《HeyJude》怎么样？感觉适合你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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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卡斯也看他一眼。那意思是：你的手不能开车，当然是我送啦。
罗晓澍点点头：“就是这两个音。”
罗晓澍就是这个时候下楼来的。
七嘴八舌中，卢卡斯已站起身：“我送你吧。”
“高了半个音。”他接下去说。
“我……不记得歌词。”
回去客厅，奥托就凑过来。
“……澍！”卢卡斯看见他，大声，“原来她参加过合唱团！声音很好呢！”
罗晓澍坐去沙发上：“不唱。”
罗晓澍抿紧嘴唇，忽然有些着恼。
“咦？你怎么知道？”
“没有没有，”周清霭连忙摇手，“我就是，以前参加过学校合唱团……”
“就这首吧！”卢卡斯对众人说。
罗晓澍心不在焉，随口应了。
罗晓澍看他一眼。
周清霭后来想，一定是因为当时气氛太热烈，她又被那些夸张的赞美弄昏了头——而罗晓澍呢，他站在那里，笑望着她：“可以让我听听你的声音吗？”
--
客厅果然安静了，众目睽睽下，只见他绕过沙发，走去键盘边。
客厅里响起一阵嘘声。
“可以，我看可以——”
周清霭本想吃完饭，收拾好厨房就离开的，想不到一转眼的功夫，乐手们已经把收拾桌子洗碗的活儿抢过去了。www.yunchuan.me等她端出先前焖好的银耳羹，更是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卢卡斯索性拉她坐下聊天，还说要一起玩儿——
“这还不容易。”卢卡斯三下五除二调出歌词，举着平板给她当人型歌词架，这架势真是不唱都不行了。
他又敲一个键，周清霭接着唱了。
卢卡斯吹了声口哨，众人更是齐声“哇”了一嗓子。气氛更加热烈了，转眼间，一首歌热热闹闹地唱完，夸张的赞美紧跟着来了，大家都说她音色漂亮。
敲了一个键，他抬头朝周清霭示意，用“啊”唱这个音高——
或许看出她的踌躇，他又来一句：“别怕，有我呢！不会的地方我帮你！”
罗晓澍笑，刚想接下去说：这回不是唱得很准吗？刚才太紧张了吧——
周清霭点头。
“从小学，到中学。”
这可太凡尔赛了，客厅里哄地炸了锅，大伙儿再次大声嘘他，卢卡斯作势勒他脖子，海瑟薇朝他丢抱枕，一群人笑闹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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