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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的小指勾在一起。

    “有可能的。”

    这时有人提着装满菜的篮子路过排队买糖的队伍,看到越清眠后,惊喜道:“越大夫,您也出来买东西呀?”

    十六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苍莫止的表情。

    如果苍莫止是十几岁的小儿,恐怕就信了,然而当经历的事太多了,这种小恩小惠已经打动不了他了。何况他心里清楚,这些东西并不是冲着他来的,而是冲着越清眠来的。

    于是越清眠笑问:“要拉钩吗?”

    “你觉得分的肉少,你看不上,但没必人拉着别人和你一起,不一定所有人都缺这口肉,但总有人是需要的。”越清眠不接受别人说苍莫止的任何不好,除非是他自己吐槽。

    老人继续说:“王府能缺钱吗?人家是王爷,能缺钱吗?既然不缺钱,却只给一小块猪肉,难道不可笑吗?”

    饭后,越清眠把雪人小心拿起来,放到廊下的坐凳楣子上,这样既不会被踢到,也不容易化。

    苍莫止一下来了精神——对啊!他父皇要休息,这个时候无论是想争权的,还是想显示自己的,都会跳出来刷存在感。届时无论对方表现如何,至少对他来说说应该注意谁,应该防谁,就一目了然了!

    这次他出门没带十六,也没带阿凤,留两个小的在府上参与包饺子。阿凤肯定没干过,估计会觉得有趣。

    苍莫止这话一听就外行了,不过他本来就是外行,越清眠笑道:“不会的。你有要做的事,还是正事,我肯定会帮你的。”

    丫鬟经他的提醒才看到小雪人,忙笑道:“越大夫,这东西放这儿太不显眼了。”

    “倒也是。你说若是种好了,咱们在延州的药铺抓药是不是也能便宜些。”

    越清眠没听说过这个讲究,不过良伯开口了,大家又一致觉得府上的贵人就是他,所以他便接下了这个任务。

    越清眠莫名其妙的地着他:“你要离开的话,我会跟你一起离开。你要不离开,我离开了去哪儿?”

    左右苍莫止去了嵊山关还没回来,他待在府上也没有特别的事要做,不如出门逛逛。

    “诶,你们听说了吗?腊月二十六每户都能领到一块猪肉。”

    苍莫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越清眠,你说话要算话。”

做我想做的事,再这么下去,你脑子里的方子早晚要被我掏空。”

    “要。”苍莫止已经不在意幼不幼稚了。

    他一开口,周围人的目光又都转向了他。

    “要我说,你们就是会被这样小恩小惠收买。”一个看起来六十左右的老头佝偻着背,不屑地说道。

    “我还听说啊王爷要带他们养兔子,种药田,不知道能不能成。”

    “今天让你家王爷教你认字,我要写个方子。”越清眠道。

    “听说了,今年可以少买些肉了,省下的铜板能买不少东西呢。”

    “种药田?那不耽误种地吗?”

    越清眠很清楚自己不可能说话不算,苍莫止实在不必这么反复确定。可他又能理解苍莫止的啰嗦,因为在意,所以总想要个确定的答案。

    十六一下反应过来,但实在想不到能夸的词,他可不是时时都能拍马屁的人,只能尬笑着抓抓头发。

    越清眠听着百姓们的闲聊,不自觉露出笑意。百姓们只要记着苍莫止的好,苍莫止这样劳心劳力的就没白费。

    “这么厉害啊?”

    这时,丫鬟送茶过来,越清眠看到提醒她:“脚下当心些,别踢到我的小雪人了。”

    人都是贪婪的,但凡得到过一小块,就会希望再有机会拿到一大块,没有人能拒绝免费得利。这种获利并不能改变生活,但能算是一次意外惊喜。但很多人容易把惊喜当成应有的常态,而且时间一长,还会觉得理所应当。

    苍莫止问:“如果父皇迟迟不好,你真的没办法吗?”

    周围人都沉默下来,似乎是认同了他的说法。

    原本聊的高兴的几个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他,表情五花八门。

    排队的人既觉得不合适,又隐隐觉得好像也有道理。

    他好歹是个封地王,宫里三天两头来人是不是太过分了?!

    苍莫止很满意,还抓了点雪来,给小雪人固定一下。

    虽然幼稚,但若能让苍莫止安心,也可以。

    越清眠笑着吐槽他:“你可真幼稚。”

    “不走。”越清眠笃定地说。

    “嗯。”越清眠没有犹豫地回答。

    苍莫止眉头一皱:“怎么又来人了?”

    “是啊,买点糖瓜。”越清眠恢复温和的态度,“你这是买完菜了?”

    年节将近,再贫苦的百姓也会在这个时候买些家中平日不舍得买的,让自己和家人觉得一年的辛苦没有白忙。所以越清眠即便出门够早了,到了地方队伍还是已经排的很长了。

    越清眠倒是没有意外,对他道:“应该是皇上头疼又严重了,你去看看吧。”

    苍莫止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努力摆出一副担心表情,跟着良伯去了。

    越清眠没有罢休,继续道:“王爷的钱哪来的?你给的吗?不是你给的你怎么给安排的这么明白呢?王爷有今天这个地位,是他在战场上拼死拼活打出来的,不是那些养尊处优的皇子,因为投胎好,就能封个王。”

    第46章

    越清眠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一点,别失手把人打了:“如果慎王什么都不给你们,你们又当说什么?”

    “知道,一会儿给它挪个地方。”越清眠随意地说了一句。

    苍莫止横眉冷对。

    老人怒瞪着他,一时没想出反驳的话。

    越清眠笑出声来,一早能有这样的好心情,一天的心情都会很好。

    越清眠也不想让宫里人在延州逗留,赶紧给写了方子,并提醒对方请皇上一定要好好休息,不要操心国事,最好能休息上两三个月,否则他可能也没办法了。他现在用的是师父的方子,如果皇上头疼再不好,只能想办法去请他师父了。

    越清眠目光一冷,若对方不是老人,这会儿他的拳头应该已经招呼上去了。

    “可不是嘛!而且你想啊,种的粮够吃就不错了,延州的粮想有多余的往外卖那是做梦。还不如再种些草药,长个一两年的,能卖个好价钱。”

    苍莫止心里一下就踏实了,又追问:“我手好了你也不走吗?”

    越清眠笑了:“理都让你说了,王爷给你免税优待你觉得是应该的,给你猪肉过年你又觉得的少,你怎么不去抢啊?”

    越清眠高兴,苍莫止自然是气不了了,轻哼了一声,说:“走,去我院子里,别打扰清眠。”

    苍莫止挑眉,并不否认。

    苍莫止很是得意地看了丫鬟一眼,对自己做的东西得到越清眠的喜欢很是自豪。

    老人眼睛一瞪:“那像什么话?哪有到封地后不免税的王爷?”

    来人慎之又慎,一刻都不敢耽误,拿着药方就离开了。

    两个人还没走出芳苓院,良伯就匆匆赶了过来,见苍莫止还在,松了口气道:“王爷,宫里来人了。”

    老人大概是没想到会有年轻人这样跟他说话,简直是不敬老!

    不过这次来人并没两手空空,而是带了不少赏赐,说是苍莫止第一次离京过年,皇上不放心,让人准备了些吃的用的给送过来。

    “哎呦,咱们延州每年能种出多少粮来你心里还没数吗?而且咱们就一茬儿的粮,剩下的时间就没事干了。这种药就不同了,我听说不少草药很是耐寒,在来正村那样的地方种着过冬都行。”

    不出越清眠所料,来人果然是为了皇上的头疼。原本皇上喝了越清眠第二次给的药方已经大好,但才没两天,边关开战的消息就传到了京中,接下来就是粮草的事,皇上操心的日夜不得安枕。

    老人又继续道:“王爷不过是第一年过来,想收买人心罢了,以后日子怎么样,还两说呢。山高皇帝远,就算王爷在延州胡乱治政,为所欲为,也不会有人管的。”

    越清眠向他伸出小指。

    “只要我不走你就不走?”苍莫止再次向他确定。

    丫鬟自然不明白自家王爷这表情是什么意思,她还有很多活儿要忙,也没细想,便离开了。

    “哦。”十六蔫了吧唧地跟着去了,琢磨着现在考虑拍个马屁会不会太晚了。

    越清眠用帕子擦着不小心沾上的墨汁,无所谓地说:“办法肯定有,但一来我不想进京去给他治;二来皇上歇一歇,那些牛鬼蛇神才有机会蹦跶不是?”

    “是呢,正赶着回村去。听说今天王爷给我们来正村的猪就会送过去,我还想赶着回去看猪呢。”尤贵媳

    苍莫止是一百个不想管,但现在还没到他能拒绝的时候,只能让良伯去请越清眠。

    越清眠仔细一看,竟然是尤贵的媳妇,前此日子还因为风湿下不了床抱不了孩子,现在就已经能自己出来买菜了。

    小年这天,越清眠一早就起来了,今天的事很多,而他要做的是早早出门买糖瓜。这事本轮不到他做,不过良伯说他们第一年到延州,请府里的贵人帮着买糖瓜,图个好彩头。

    “是呀,听说城外的三个村也分呢。”

    越清眠的话明显说动了许多人,别的或许大家不能理解,但苍莫止的战功是没有人能否认和抹杀的,这一点他们必须认同。

    苍莫止看着他,良久之后,突然像下定了决心似的,问他:“越清眠,你会离开延州吗?”

    十六拿着千字文来找越清眠认今天的字,就看到那个小雪人,惊呼:“越大夫,这是哪来的丑东西啊?你要是喜欢小雪人我给你做呀,我做的小雪人也很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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