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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过这次劫难，赖子和四喜之间的隔阂变得淡薄，两颗年轻的心逐渐靠近。他们过了赵王河上的拱桥，不再惊恐的扭头回望，也不像开始时那样，走路一前一后，两人并肩而行。
“哎呀，真没想到，嫂子还是文化人！那你干嘛在这里苦守着？走他娘的！”
“大王，俺一听您就是个有同情心的好人，其实，俺可想男人！你听说过没？俺是黄庄的，俺丈夫叫铁柱，半年前给他爷爷送葬，累死了。他是肺痨，我们在一块儿过日子，吃饭各用各的碗筷，怕传染。可在一块儿睡，还是被他传染了，俺憋的受不了，到卞庄去看病……”四喜诉说着，喘息粗重起来。
“不行！”牛头鬼仍不罢休，笑嘻嘻地道:“我看这小娘子，年轻轻的倒有几分姿色，嘴尖牙利的有个性，爷爷我就喜欢性烈的，够味！小娘子，跟我走一趟吧！别让爷爷动手，那就伤和气了，嘻嘻！”
赖子诚恳地道:“嫂子，不用你还，其实我也挺可怜……哦……同情你，那次你哭我也掉泪了呢，我是真心愿意帮你！”
“儿子有病，俺更厉害！大王，你听听，俺都喘的上气不接下气了……”四喜呼噜着向牛头鬼走去。
“这乱葬岗闹鬼的事，多半有他们搅合在其中。”
“俺也觉着他们是人，抢了咱们看病的钱，会遭报应的！”四喜恨恨不已。
四喜扑过去，抱起了地上的儿子钢蛋，用额头抵在儿子小脸上试了一下温度，惶惶不安地呼唤着:“钢蛋！儿子，你醒醒，你醒醒呀！”可钢蛋一点反应都没有。
但他们说话的时候，嘴巴并不开合，眼睛也是两个黑窟窿，话音里也没有阴森森的感觉，戏弄人的话阳气十足。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画面——
哥哥，你看出来没，这是一对野鸳鸯，在家里交合怕人发现，躲到这荒郊野外找乐子来了。”
“哎呀呀，十八就做了寡妇，命够苦的！”
牛头鬼嘻嘻一笑，道:“哥哥，你听到没？她叫我大王老爷！嘻嘻，好玩好玩。”他接着脸一板，“不行，你儿子有病关我屁事！拿来——”
“看清楚了，是人，戴了牛头马面面具的人！”赖子肯定地道。
四喜解释道:“先生帮助喂了药，他说不会退烧这么快，回到家就差不离了。”
马面鬼一旁道:“兄弟，我也听说过黄庄有一个痨病秧子，叫什么铁柱，给他爷爷老杂毛送葬，礼没施完，完犊子了。好女人多的事，万一……不值得。”
“慢着！”牛头鬼后退一步，“真的……假的？”
四喜紧绷的身子逐渐放松下来，紧抱着赖子的双臂慢慢松开，声音颤栗地道:“是人……是鬼？”
“是人，是戴着面具的人！”
赖子虽然胆战心惊，听着他们的对话，浑噩懵怔的脑袋渐渐清醒。星光淡淡，这么近的距离，他还是看出了他们模糊的面相:原来是牛头马面，两个阴间的鬼差！
“那叫欲擒故纵，三国演义上，诸葛亮七擒七纵孟获，就是用的欲擒故纵之计，终于收服了孟获的心，稳定了西南边陲。”
“野小子，你快活够了，站出来说风凉话，滚一边去！寡妇嘛，装腔作势，没有不想男人的，嘻嘻。”
“咦？不是说给你儿子瞧病吗？”
“俺，俺小学毕业呢，啥书看不懂！”四喜自豪地道。
“嘻嘻，爷爷就喜欢你这样的，刺激！”牛头鬼开始动手拉扯。
“日弄爷爷是吧？看病能不带钱！”
“俺没有钱，俺……”
赖子提溜起来的心，渐渐归了窍，他悄悄伏在四喜耳边道:“嫂子，别害怕，他们不是鬼，是戴着面具的人。”
一旁站着的马面道:“兄弟，算了，没多大油水，积点阴德吧。”
马面鬼道:“兄弟，行了，放他们去吧。”
其实，披着人皮的鬼，比真正的妖魔鬼怪还要可怕！
“俺知道，谢谢你！上次帮俺垒猪圈，你就说过愿意帮俺，所以这次才去找你。你是光棍，帮助俺不会打破醋坛子。其实，俺知道有不少好心人想帮俺，可他们怕媳妇误会，怕落下不正经的名声。哎，寡妇门前是非多，就这么不死不活的过吧。”
“嫂子，你想啊，三里五里的乡亲，差不多都相互认识。黑更半夜的，一个大男人跟着你，说不定会传出什么闲话呢！到时候，清清白白的事反而说不清白，嫂子，我是为你着想。”
赖子惶急地道:“大王，都是乡里乡亲的，莫把事情做绝了，老天爷在上面看着呢！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寡妇，命够苦的了！孩子烧的厉害，放我们过去吧！”
“嫂子，看你柔柔弱弱的，想不到今天这么勇敢！还使了一招……叫什么计来着？”
“那？那是为什么呀？”四喜一时懵了，惊奇的问。
矮胖鬼又道:“看样子是两个小雏子，到老爷眼皮底下找刺激，可是要报税的，嘻嘻。”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到了卞庄村东头，赖子道:“嫂子，你自己去吧，我就在这棵树下等你……”
“装神弄鬼，劫人钱财，太可怕了！”
“钱呢？把钱拿出来。”
不足半个更次，四喜匆匆忙忙地回来了。赖子迎上去，接过钢蛋，抵了抵头头，惊讶地道:“嫂子，还是烫啊，咋回事呀？”
四喜大急:“你敢动俺一下试试？俺跟你拼了！大不了一死……”
旁观的赖子还是比较清醒的，兵荒马乱的年头，这些强盗们杀了人，官家都不一定来为咱这小百姓破案。他无奈地掏出了腰里的几张票子，道:“大……大王，钱在我这儿呢，就算买路钱……”
四喜叹了一口气道:“那时候，俺刚毕业，一场瘟疫袭来，一大家子亲人都没了……俺被老白毛骗了来！短命的铁柱又走了，俺娘家又没了近人，如今还能走到哪里去！在这里总算有个家。识几个字有什么用呢？唉，儿子慢慢会长大的，熬吧……不说这些了，哎，赖子，你看清楚没有？那两个究竟是人是鬼？”
走街串巷的货郎，拿出牛头马面的面具，向孩子们兜售……他恍然明白过来，他们根本不是什么阴鬼，而是两个带着面具的活生生的人！
四喜战兢兢的回头望了一眼，急速扭回头来。突然，她惊呼一声:“儿子呢？俺儿子钢蛋呢？”
可不等他们迈步，矮胖的牛头鬼双腿一叉，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怎么？就这样走啊？视老爷们为无物呢！”
“滚滚滚！妈拉个巴子的，娘希匹，晦气！”牛头鬼气急败坏地大喝一声，象晴天打了个霹雳，吓的四喜和赖子抱头鼠窜。
“俺……俺十八。”
四喜气得大哭，但仍强硬:“不给，就是不给！俺一个妇道人家，鸡屁股里扣俩钱容易吗？你俩大男人欺负俺一个寡妇，也不怕天打雷劈！反正俺也活够了！爱咋地咋地……赖子，咱们走。”可四喜冲了几次，那牛头鬼横在当道，她硬是闯不过去。
四喜大急，哭咧咧地道:“赖子，咱快走，俺儿子烧昏迷了……”
“嘿！我就说嘛，寡妇不想男人，日头西边出来了！哎？小娘子，今年多大啦？”
赖子扭头身后道:“这儿呢。”
四喜将钢蛋送在赖子怀里，狠狠地道:“俺给他拼了……”她迟疑了一下，一转身，却换成了一副笑脸，那么凄楚，那么动人，可怜兮兮地嗫嚅道:“嗯……大王爷爷，俺想通了……俺一个寡妇，没人疼，没人爱的，夜夜想男人……睡不着，嗯，俺愿意跟你去一会……”
启明星从东方地平线上升起，天快要亮了，他们加快了脚步。过了赵王河的大桥，两人商量了一下，没敢从原路返回，顺着河堤直奔东北，避开了乱葬岗，多走了三四里冤枉路。等回到黄庄村，正是天光蒙蒙亮的时候。架上的鸡扑啦着翅膀往下飞，街上有了早起的行人。四喜接过了孩子，两人简单交流了几句，各奔前、后街而去。
牛头缠住不不放，道:“不行！咱哥们今夜晦气，一个字儿没弄到，空手回去不吉利！拿来，再不给爷爷要搜身了！”牛头鬼大手一伸。
四喜突然之间恼了，大呼小叫道:“你们有没有儿子？有没有女儿？俺一个苦命的寡妇，你们也来抢？俺有钱，还要给儿子治病呢，就是不给！你杀了俺算了！”为母则刚，为了儿子，四喜什么都不怕了！
高瘦鬼接着道:“他们哪里知道咱爷们也喜欢这个？这回撞枪口上了！两只野鸳鸯，快点动起来，爷们要看西洋片呢！哈哈。”
高瘦鬼道:“看样子是你我兄弟冲撞了他们的好事，只是交颈，还没弄一块呢，哈哈。
“什么……什么呀？”
“嫂子，你还看得懂三国演义？”
四喜想了想道:“赖子兄弟，还是你想的周到！我自个去，你站在这棵树下可别动地方呀！”四喜叮嘱了赖子两三遍，接过孩子自己抱着，不时扭头回望，自进村里去了。
四喜可怜巴巴地道:“大王……老爷，你放过俺们吧，俺儿子都烧昏迷了……”
四喜试了儿子的温度，呼唤了两声，钢蛋叫了声娘。她松了一口气，有了心情找话头交谈，“赖子兄弟，让你担惊受怕的，还被劫走了钱，那是多少？俺还你。”
牛头鬼不待赖子说完，劈手夺过，骂咧咧地道:“穷酸，就这么点？不够爷爷一顿饭呢。”
] 通过这次劫难，赖子和四喜之间的隔阂变得淡薄，两颗年轻的心逐渐靠近。他们过了赵王河上的拱桥，不再惊恐的扭头回望，也不像开始时那样，走路一前一后，两人并肩而行。
“哎呀，真没想到，嫂子还是文化人！那你干嘛在这里苦守着？走他娘的！”
“大王，俺一听您就是个有同情心的好人，其实，俺可想男人！你听说过没？俺是黄庄的，俺丈夫叫铁柱，半年前给他爷爷送葬，累死了。他是肺痨，我们在一块儿过日子，吃饭各用各的碗筷，怕传染。可在一块儿睡，还是被他传染了，俺憋的受不了，到卞庄去看病……”四喜诉说着，喘息粗重起来。
“不行！”牛头鬼仍不罢休，笑嘻嘻地道:“我看这小娘子，年轻轻的倒有几分姿色，嘴尖牙利的有个性，爷爷我就喜欢性烈的，够味！小娘子，跟我走一趟吧！别让爷爷动手，那就伤和气了，嘻嘻！”
赖子诚恳地道:“嫂子，不用你还，其实我也挺可怜……哦……同情你，那次你哭我也掉泪了呢，我是真心愿意帮你！”
“儿子有病，俺更厉害！大王，你听听，俺都喘的上气不接下气了……”四喜呼噜着向牛头鬼走去。
“这乱葬岗闹鬼的事，多半有他们搅合在其中。”
“俺也觉着他们是人，抢了咱们看病的钱，会遭报应的！”四喜恨恨不已。
四喜扑过去，抱起了地上的儿子钢蛋，用额头抵在儿子小脸上试了一下温度，惶惶不安地呼唤着:“钢蛋！儿子，你醒醒，你醒醒呀！”可钢蛋一点反应都没有。
但他们说话的时候，嘴巴并不开合，眼睛也是两个黑窟窿，话音里也没有阴森森的感觉，戏弄人的话阳气十足。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画面——
哥哥，你看出来没，这是一对野鸳鸯，在家里交合怕人发现，躲到这荒郊野外找乐子来了。”
“哎呀呀，十八就做了寡妇，命够苦的！”
牛头鬼嘻嘻一笑，道:“哥哥，你听到没？她叫我大王老爷！嘻嘻，好玩好玩。”他接着脸一板，“不行，你儿子有病关我屁事！拿来——”
“看清楚了，是人，戴了牛头马面面具的人！”赖子肯定地道。
四喜解释道:“先生帮助喂了药，他说不会退烧这么快，回到家就差不离了。”
马面鬼一旁道:“兄弟，我也听说过黄庄有一个痨病秧子，叫什么铁柱，给他爷爷老杂毛送葬，礼没施完，完犊子了。好女人多的事，万一……不值得。”
“慢着！”牛头鬼后退一步，“真的……假的？”
四喜紧绷的身子逐渐放松下来，紧抱着赖子的双臂慢慢松开，声音颤栗地道:“是人……是鬼？”
“是人，是戴着面具的人！”
赖子虽然胆战心惊，听着他们的对话，浑噩懵怔的脑袋渐渐清醒。星光淡淡，这么近的距离，他还是看出了他们模糊的面相:原来是牛头马面，两个阴间的鬼差！
“那叫欲擒故纵，三国演义上，诸葛亮七擒七纵孟获，就是用的欲擒故纵之计，终于收服了孟获的心，稳定了西南边陲。”
“野小子，你快活够了，站出来说风凉话，滚一边去！寡妇嘛，装腔作势，没有不想男人的，嘻嘻。”
“咦？不是说给你儿子瞧病吗？”
“俺，俺小学毕业呢，啥书看不懂！”四喜自豪地道。
“嘻嘻，爷爷就喜欢你这样的，刺激！”牛头鬼开始动手拉扯。
“日弄爷爷是吧？看病能不带钱！”
“俺没有钱，俺……”
赖子提溜起来的心，渐渐归了窍，他悄悄伏在四喜耳边道:“嫂子，别害怕，他们不是鬼，是戴着面具的人。”
一旁站着的马面道:“兄弟，算了，没多大油水，积点阴德吧。”
马面鬼道:“兄弟，行了，放他们去吧。”
其实，披着人皮的鬼，比真正的妖魔鬼怪还要可怕！
“俺知道，谢谢你！上次帮俺垒猪圈，你就说过愿意帮俺，所以这次才去找你。你是光棍，帮助俺不会打破醋坛子。其实，俺知道有不少好心人想帮俺，可他们怕媳妇误会，怕落下不正经的名声。哎，寡妇门前是非多，就这么不死不活的过吧。”
“嫂子，你想啊，三里五里的乡亲，差不多都相互认识。黑更半夜的，一个大男人跟着你，说不定会传出什么闲话呢！到时候，清清白白的事反而说不清白，嫂子，我是为你着想。”
赖子惶急地道:“大王，都是乡里乡亲的，莫把事情做绝了，老天爷在上面看着呢！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寡妇，命够苦的了！孩子烧的厉害，放我们过去吧！”
“嫂子，看你柔柔弱弱的，想不到今天这么勇敢！还使了一招……叫什么计来着？”
“那？那是为什么呀？”四喜一时懵了，惊奇的问。
矮胖鬼又道:“看样子是两个小雏子，到老爷眼皮底下找刺激，可是要报税的，嘻嘻。”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到了卞庄村东头，赖子道:“嫂子，你自己去吧，我就在这棵树下等你……”
“装神弄鬼，劫人钱财，太可怕了！”
“钱呢？把钱拿出来。”
不足半个更次，四喜匆匆忙忙地回来了。赖子迎上去，接过钢蛋，抵了抵头头，惊讶地道:“嫂子，还是烫啊，咋回事呀？”
四喜大急:“你敢动俺一下试试？俺跟你拼了！大不了一死……”
旁观的赖子还是比较清醒的，兵荒马乱的年头，这些强盗们杀了人，官家都不一定来为咱这小百姓破案。他无奈地掏出了腰里的几张票子，道:“大……大王，钱在我这儿呢，就算买路钱……”
四喜叹了一口气道:“那时候，俺刚毕业，一场瘟疫袭来，一大家子亲人都没了……俺被老白毛骗了来！短命的铁柱又走了，俺娘家又没了近人，如今还能走到哪里去！在这里总算有个家。识几个字有什么用呢？唉，儿子慢慢会长大的，熬吧……不说这些了，哎，赖子，你看清楚没有？那两个究竟是人是鬼？”
走街串巷的货郎，拿出牛头马面的面具，向孩子们兜售……他恍然明白过来，他们根本不是什么阴鬼，而是两个带着面具的活生生的人！
四喜战兢兢的回头望了一眼，急速扭回头来。突然，她惊呼一声:“儿子呢？俺儿子钢蛋呢？”
可不等他们迈步，矮胖的牛头鬼双腿一叉，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怎么？就这样走啊？视老爷们为无物呢！”
“滚滚滚！妈拉个巴子的，娘希匹，晦气！”牛头鬼气急败坏地大喝一声，象晴天打了个霹雳，吓的四喜和赖子抱头鼠窜。
“俺……俺十八。”
四喜气得大哭，但仍强硬:“不给，就是不给！俺一个妇道人家，鸡屁股里扣俩钱容易吗？你俩大男人欺负俺一个寡妇，也不怕天打雷劈！反正俺也活够了！爱咋地咋地……赖子，咱们走。”可四喜冲了几次，那牛头鬼横在当道，她硬是闯不过去。
四喜大急，哭咧咧地道:“赖子，咱快走，俺儿子烧昏迷了……”
“嘿！我就说嘛，寡妇不想男人，日头西边出来了！哎？小娘子，今年多大啦？”
赖子扭头身后道:“这儿呢。”
四喜将钢蛋送在赖子怀里，狠狠地道:“俺给他拼了……”她迟疑了一下，一转身，却换成了一副笑脸，那么凄楚，那么动人，可怜兮兮地嗫嚅道:“嗯……大王爷爷，俺想通了……俺一个寡妇，没人疼，没人爱的，夜夜想男人……睡不着，嗯，俺愿意跟你去一会……”
启明星从东方地平线上升起，天快要亮了，他们加快了脚步。过了赵王河的大桥，两人商量了一下，没敢从原路返回，顺着河堤直奔东北，避开了乱葬岗，多走了三四里冤枉路。等回到黄庄村，正是天光蒙蒙亮的时候。架上的鸡扑啦着翅膀往下飞，街上有了早起的行人。四喜接过了孩子，两人简单交流了几句，各奔前、后街而去。
牛头缠住不不放，道:“不行！咱哥们今夜晦气，一个字儿没弄到，空手回去不吉利！拿来，再不给爷爷要搜身了！”牛头鬼大手一伸。
四喜突然之间恼了，大呼小叫道:“你们有没有儿子？有没有女儿？俺一个苦命的寡妇，你们也来抢？俺有钱，还要给儿子治病呢，就是不给！你杀了俺算了！”为母则刚，为了儿子，四喜什么都不怕了！
高瘦鬼接着道:“他们哪里知道咱爷们也喜欢这个？这回撞枪口上了！两只野鸳鸯，快点动起来，爷们要看西洋片呢！哈哈。”
高瘦鬼道:“看样子是你我兄弟冲撞了他们的好事，只是交颈，还没弄一块呢，哈哈。
“什么……什么呀？”
“嫂子，你还看得懂三国演义？”
四喜想了想道:“赖子兄弟，还是你想的周到！我自个去，你站在这棵树下可别动地方呀！”四喜叮嘱了赖子两三遍，接过孩子自己抱着，不时扭头回望，自进村里去了。
四喜可怜巴巴地道:“大王……老爷，你放过俺们吧，俺儿子都烧昏迷了……”
四喜试了儿子的温度，呼唤了两声，钢蛋叫了声娘。她松了一口气，有了心情找话头交谈，“赖子兄弟，让你担惊受怕的，还被劫走了钱，那是多少？俺还你。”
牛头鬼不待赖子说完，劈手夺过，骂咧咧地道:“穷酸，就这么点？不够爷爷一顿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