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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这是为什么呢？”
光棍听房跳脚骂，赖子初登寡妇门。www.chunfengwenxue.com
瘦高的铁柱坐在床沿，他有点驼背，有些气喘，不时咳嗽两声，是儿时感冒治疗不及时落下的肺病。轻来轻去的劳动可以，不能出大力。
铁柱立起身，笑嘻嘻地道:“四喜，咱们喝交杯酒吧？”
“四喜，你说话呀？”
铁柱凑过去，又劝道:“四喜，咱睡吧，大喜的日子，你老坐着不上床，不吉利！”
铁柱在院子里呆头呆脑地站了一会儿，又回到了洞房。当二愣赖子，再次凑到窗前看时，铁柱双膝跪在四喜面前，四喜扭头一边去低泣，她脸上挂着一层霜。
随着铁柱“哎哟”一声大叫，随后就是“扑通”一声，重物被摔在床上的声音。传出了铁柱阴狠的话:“死丫头，敢咬我，今天我要活吃了你……哼！给脸不要脸，谁也救不了你！”
“是……那个老白毛骗俺来的，要天许半个……现在……啥都变了……骗子骗子！你们都是骗子……”四喜低泣起来。她撇着嘴，大颗大颗的泪水，从她圆溜溜的杏仁眼眸里滚落下来，扑打在她平坦的胸脯上。
上回书说道，有人怀疑铁柱是扒灰的结果，可谁见来？谁又敢胡说？可了不得！那老杂毛的嘴比刀子都厉害！事有巧合，铁柱爹娶了个大他十岁的媳妇，铁柱娶了个小他十岁的媳妇。
四喜仇视的瞄了他一眼，怒气冲冲地道:“你个痨病秧子，俺坚决不愿意……”
四喜不说话，面无表情地坐着。
新娘子的哭声高起来，变成了嚎，静夜里传的很远很远，屋里的撕打声更激烈了。在那特殊的年代里，这种事稀松平常，没人愿管，没人敢管，也没人管得了。除非——愣子。
出殡这天，黄庄村的男劳力几乎都来了。农村的送葬俗礼还是很繁琐的，以铁柱为首，领着十来个孝子贤孙，身穿大孝，脚拖麻鞋，腰系白带，手持哭丧棒，一次次的迎宾谢客，只忙到日当正午，才把棺椁抬到了大街上，摆齐香案，打开场子，开始露祭。
这对新人对坐着，僵持了半个更次，听房的二楞赖子都有些耐不住了。终于，铁柱起身走向房门，就在房门“吱呀”一响的同时，二楞赖子闪身躲到了房山后。
老杂毛因为是寿终正寝，停棺三日。
赖子确实不懂那些见不得人的毛事，他才13岁。他笑眯眯地跟了二楞一段路，一拐弯儿，回家睡觉去了。
如此，也没能挽回铁柱的性命，就在他爷爷入土一七的那天，有人传出消息:铁柱已七天滴水未进了。
这送葬礼半途而废，当然不吉利，所以没有人敢多说话，免得日后出什么变故落抱怨。就在铁柱领着一班孝家，施第十二拜礼的时候，他一个头磕下去，突然脖子一挺，口一张，喷出一口鲜血，溅红了香案。
新娘子局促不安地坐在床尾椅子上，她还是个满脸稚气的小姑娘。长长的刘海儿象帘子，几乎遮住了一双圆溜溜的杏仁眼。小巧的鼻子，薄嘴唇，配上俏生生白润润的瓜子脸，堪称小家碧玉。她正是发育身体的时候，身板儿还单薄，立起身来，也只能与铁柱肩头平齐。她细长白嫩的小手，不安的玩弄着垂在胸前的辫梢，偶尔偷偷翻起眼皮，冷默地瞄上铁柱一眼，又低眉顺眼的坐着，没有一点儿做新娘子的喜气。房子里的空气里，似乎少了一点儿喜庆，多了一点凝重，沉甸甸的。
四喜不易察觉地摇了摇头，她阴着脸好像在赌气。
“那你早说呀！现在弄到这一步，生米做成了熟饭……”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赖子的腿脚站麻木了，他碰了一下二愣，二楞一扭头，赖子手一摆，做了个走的姿势。
铁柱无可奈何，好大一会儿，他叹口气，道:“四喜，咱们睡吧……”
屋里的响动大起来，传出了新娘子咬牙切齿的声音:“俺不愿意！俺就是不愿意……你们这些骗子……呜呜……你再拉俺……俺咬你……”
铁柱院落的西墙外是一处荒宅，土院墙也不高，二愣和赖子就是从这里，神不知鬼不觉地翻进来的。他们顺着墙根儿，猫瞧老鼠般蹑手蹑脚地溜到洞房窗下，透过木窗棂向屋里窥视。
这时候，他生前关系不错的爷们儿都去看看，做一个最后的诀别。赖子也去了，他已是16岁的大小伙子了。
新娘子四喜轻轻摇头。
“去去去！你个小屁孩儿，你懂个毛啊你！滚回家睡觉去。”说完，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气哼哼的先自滚蛋了。
铁柱成亲的那天夜里，二赖子去听房，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铁柱媳妇。
四喜还是摇头。
大执事毕竟是个明白人，这铁柱，如再折腾下去，只怕要随他爷爷去了，人命关天，他大喝一声:“时间关系，新事新办，一切从简！起灵——”
铁柱的堂屋里，或站或坐七八个人，都在静默着。赖子看到铁柱一身黑衣，平躺在床上，面若死灰，张着嘴，一动不动。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死人，有点儿心怯。他姥爷姥娘死的时候，他才七八岁，印象
立马跑来两个小伙子，架了铁柱的胳膊，摔了丧盆，抬重的发声号子，抬起了棺木，轰轰隆隆奔林地去了。
“那你喝杯水？”
就在铁柱的儿子小钢蛋，过一周岁生日这天，铁柱给爷爷送了四个熟鸡蛋。老杂毛吃第二个时，突然“咯呕”学了声公鸡叫，脖子一挺，白眼一翻，竟噎死了！享年83岁。
二愣跳着脚大骂:“铁柱，你个龟孙！王八！我瞧不起你，你不是男人你！”他不等屋里有反应，气呼呼地拉了赖子，翻出了院墙。
赖子是他的小跟班，像尾巴一样跟着。但他没有二楞的胆量，不敢藏在洞房里偷听。
铁柱为孙子辈，他没有亲叔伯，只有远方叔伯。农村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谁给死者披麻戴孝摔盆子，家业归谁继承。铁柱虽为小辈儿，却是直系血亲，黄家长辈和大执事经过商议、论证，认为老杂毛这份家产，还是应该有亲孙子继承。
赖子咪咪笑，一点儿都不生气。反正村里人都这么骂他，他听了，反而有一丝快意，骂死那两个老不修才好呢，两个不养亲孙子的王八！
有听房经验的二楞，赶紧拉赖子蹲下，因为屋里一熄灯，内暗外亮，就能看清窗外的情景。
这回四喜说话了，声音低，但坚决阴冷:“俺不睡！俺就是不睡……”
夜里，二更已过，闹喜的大姑娘小媳妇，半大小子，逐渐散去，铁柱顶紧大门，兴冲冲的回到洞房。这时候，真正听房的人才会粉墨登场，农村土语叫听花媳妇，而听花媳妇也有瘾，黄二楞就是这方面的高手。不论谁家成亲，他都要去听。有机会他会钻进衣橱里，或躲在新人床底下。听过了莺歌燕语，等到这对新人跃马挺枪一番血战后，睡得像死猪一样呼噜震天，他会悄悄开了洞房门，溜之大吉。然后，少不了人前一番炫耀。
二楞身子没动，伸指向屋里一点。赖子再看时，屋里场景发生了变化，铁柱站起了身，冷冷地剜了四喜一眼，阴沉着脸走到桌前，“噗”的一口吹熄了红烛。
就在铁柱结婚后的两个年头上，四喜给他生了个儿子。看新婚第一夜，四喜可真坚决。至于是铁柱霸王硬上弓的结果，还是他膝盖跪出了茧子，最终软化了四喜冷硬的心，成起了好事，这惊天秘密，也只有他们两口子可破解了。
倚坐在院外墙根下，二楞仍气鼓鼓的，心里不平衡。
赖子小心的道:“二楞哥，你干嘛生这么大气呢？反正又不是你媳妇儿……”
铁柱无可奈何地叹了口长气，坐回到床沿。他烦躁的点上了一支烟，使劲的抽了一口，呛的连连咳嗽，把烟猛地摔在地上，大口地喘息着。
又三天，传出更坏的消息:铁柱已穿好寿衣，只等咽下最后一口气了。
“你奶奶个球！龟孙，你奶奶让老鹰叼走了！你爷爷正拿着棍子撵呢，还不去帮忙！”二愣一肚子的无名火，这回可找到了发泄处。
二楞曾神秘地告诉他——憋的难受，但够刺激，不知不觉，裤子湿了。趁着兴劲儿回家自己安慰自己一番，真他妈的痛快！赖子听不太懂——这里面有玄机。
人们不禁感叹，这个老不修，一辈子好事做的不多，坏事干的不少。自不修德，殃及子孙，才让他白发人送了黑发人，他自己倒落了个寿终正寝，也不知老天爷是怎么安排的！
铁柱爹八岁娶妻，九岁得子，其名声自然好不到哪去，铁柱又体弱多病，拖到25岁才成家。他那15岁的小媳妇儿，娘家一大家子七八口，因瘟疫死绝了，小姑娘无依无靠，老杂毛及时出手，又一次得了个不花钱的便宜货。
农村里办喜事，主人家会敞开大门，欢迎四邻爷们儿前来闹喜。闹囍的人越多，主人越体面。如果没人前来闹喜，说明这家人没人缘，可真不光彩。
这铁柱，三天来忙忙碌碌，今天又出出进进的跪拜折腾，他一个痨病身子，已经支持不住了。他走路打晃，面如金纸，张着嘴气喘如拉风箱，呼噜有声。
喜事是80岁高龄的爷爷帮他们操办的，他的爹娘短寿，没福气看到儿子结婚这一天。
窗外的二楞，突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他在地上摸起了一块半截砖，狠狠地向窗户砸去。随着木窗棂“喀嚓”一声响，砖头被弹了回来，“咚”声落在地上。洞房里立时鸦雀无声，静的滴水可闻。
这露祭尤为隆重，引来近千人围观，孝家和主宾至少要行24拜大礼。时间关系，施七十二拜礼的罕有。
赖子挨了骂，不生气，也不长记性，他又凑近二楞的脸，道:“二楞哥，刚才他们干什么呢？那么热闹……”
洞房虽然是老土屋，也经过了一番装饰。墙上贴了许多字画，有一根红蜡烛摆在桌上，红红的火苗，在不停地跳跃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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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高的铁柱坐在床沿，他有点驼背，有些气喘，不时咳嗽两声，是儿时感冒治疗不及时落下的肺病。轻来轻去的劳动可以，不能出大力。
铁柱立起身，笑嘻嘻地道:“四喜，咱们喝交杯酒吧？”
“四喜，你说话呀？”
铁柱凑过去，又劝道:“四喜，咱睡吧，大喜的日子，你老坐着不上床，不吉利！”
铁柱在院子里呆头呆脑地站了一会儿，又回到了洞房。当二愣赖子，再次凑到窗前看时，铁柱双膝跪在四喜面前，四喜扭头一边去低泣，她脸上挂着一层霜。
随着铁柱“哎哟”一声大叫，随后就是“扑通”一声，重物被摔在床上的声音。传出了铁柱阴狠的话:“死丫头，敢咬我，今天我要活吃了你……哼！给脸不要脸，谁也救不了你！”
“是……那个老白毛骗俺来的，要天许半个……现在……啥都变了……骗子骗子！你们都是骗子……”四喜低泣起来。她撇着嘴，大颗大颗的泪水，从她圆溜溜的杏仁眼眸里滚落下来，扑打在她平坦的胸脯上。
上回书说道，有人怀疑铁柱是扒灰的结果，可谁见来？谁又敢胡说？可了不得！那老杂毛的嘴比刀子都厉害！事有巧合，铁柱爹娶了个大他十岁的媳妇，铁柱娶了个小他十岁的媳妇。
四喜仇视的瞄了他一眼，怒气冲冲地道:“你个痨病秧子，俺坚决不愿意……”
四喜不说话，面无表情地坐着。
新娘子的哭声高起来，变成了嚎，静夜里传的很远很远，屋里的撕打声更激烈了。在那特殊的年代里，这种事稀松平常，没人愿管，没人敢管，也没人管得了。除非——愣子。
出殡这天，黄庄村的男劳力几乎都来了。农村的送葬俗礼还是很繁琐的，以铁柱为首，领着十来个孝子贤孙，身穿大孝，脚拖麻鞋，腰系白带，手持哭丧棒，一次次的迎宾谢客，只忙到日当正午，才把棺椁抬到了大街上，摆齐香案，打开场子，开始露祭。
这对新人对坐着，僵持了半个更次，听房的二楞赖子都有些耐不住了。终于，铁柱起身走向房门，就在房门“吱呀”一响的同时，二楞赖子闪身躲到了房山后。
老杂毛因为是寿终正寝，停棺三日。
赖子确实不懂那些见不得人的毛事，他才13岁。他笑眯眯地跟了二楞一段路，一拐弯儿，回家睡觉去了。
如此，也没能挽回铁柱的性命，就在他爷爷入土一七的那天，有人传出消息:铁柱已七天滴水未进了。
这送葬礼半途而废，当然不吉利，所以没有人敢多说话，免得日后出什么变故落抱怨。就在铁柱领着一班孝家，施第十二拜礼的时候，他一个头磕下去，突然脖子一挺，口一张，喷出一口鲜血，溅红了香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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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柱院落的西墙外是一处荒宅，土院墙也不高，二愣和赖子就是从这里，神不知鬼不觉地翻进来的。他们顺着墙根儿，猫瞧老鼠般蹑手蹑脚地溜到洞房窗下，透过木窗棂向屋里窥视。
这时候，他生前关系不错的爷们儿都去看看，做一个最后的诀别。赖子也去了，他已是16岁的大小伙子了。
新娘子四喜轻轻摇头。
“去去去！你个小屁孩儿，你懂个毛啊你！滚回家睡觉去。”说完，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气哼哼的先自滚蛋了。
铁柱成亲的那天夜里，二赖子去听房，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铁柱媳妇。
四喜还是摇头。
大执事毕竟是个明白人，这铁柱，如再折腾下去，只怕要随他爷爷去了，人命关天，他大喝一声:“时间关系，新事新办，一切从简！起灵——”
铁柱的堂屋里，或站或坐七八个人，都在静默着。赖子看到铁柱一身黑衣，平躺在床上，面若死灰，张着嘴，一动不动。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死人，有点儿心怯。他姥爷姥娘死的时候，他才七八岁，印象
立马跑来两个小伙子，架了铁柱的胳膊，摔了丧盆，抬重的发声号子，抬起了棺木，轰轰隆隆奔林地去了。
“那你喝杯水？”
就在铁柱的儿子小钢蛋，过一周岁生日这天，铁柱给爷爷送了四个熟鸡蛋。老杂毛吃第二个时，突然“咯呕”学了声公鸡叫，脖子一挺，白眼一翻，竟噎死了！享年83岁。
二愣跳着脚大骂:“铁柱，你个龟孙！王八！我瞧不起你，你不是男人你！”他不等屋里有反应，气呼呼地拉了赖子，翻出了院墙。
赖子是他的小跟班，像尾巴一样跟着。但他没有二楞的胆量，不敢藏在洞房里偷听。
铁柱为孙子辈，他没有亲叔伯，只有远方叔伯。农村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谁给死者披麻戴孝摔盆子，家业归谁继承。铁柱虽为小辈儿，却是直系血亲，黄家长辈和大执事经过商议、论证，认为老杂毛这份家产，还是应该有亲孙子继承。
赖子咪咪笑，一点儿都不生气。反正村里人都这么骂他，他听了，反而有一丝快意，骂死那两个老不修才好呢，两个不养亲孙子的王八！
有听房经验的二楞，赶紧拉赖子蹲下，因为屋里一熄灯，内暗外亮，就能看清窗外的情景。
这回四喜说话了，声音低，但坚决阴冷:“俺不睡！俺就是不睡……”
夜里，二更已过，闹喜的大姑娘小媳妇，半大小子，逐渐散去，铁柱顶紧大门，兴冲冲的回到洞房。这时候，真正听房的人才会粉墨登场，农村土语叫听花媳妇，而听花媳妇也有瘾，黄二楞就是这方面的高手。不论谁家成亲，他都要去听。有机会他会钻进衣橱里，或躲在新人床底下。听过了莺歌燕语，等到这对新人跃马挺枪一番血战后，睡得像死猪一样呼噜震天，他会悄悄开了洞房门，溜之大吉。然后，少不了人前一番炫耀。
二楞身子没动，伸指向屋里一点。赖子再看时，屋里场景发生了变化，铁柱站起了身，冷冷地剜了四喜一眼，阴沉着脸走到桌前，“噗”的一口吹熄了红烛。
就在铁柱结婚后的两个年头上，四喜给他生了个儿子。看新婚第一夜，四喜可真坚决。至于是铁柱霸王硬上弓的结果，还是他膝盖跪出了茧子，最终软化了四喜冷硬的心，成起了好事，这惊天秘密，也只有他们两口子可破解了。
倚坐在院外墙根下，二楞仍气鼓鼓的，心里不平衡。
赖子小心的道:“二楞哥，你干嘛生这么大气呢？反正又不是你媳妇儿……”
铁柱无可奈何地叹了口长气，坐回到床沿。他烦躁的点上了一支烟，使劲的抽了一口，呛的连连咳嗽，把烟猛地摔在地上，大口地喘息着。
又三天，传出更坏的消息:铁柱已穿好寿衣，只等咽下最后一口气了。
“你奶奶个球！龟孙，你奶奶让老鹰叼走了！你爷爷正拿着棍子撵呢，还不去帮忙！”二愣一肚子的无名火，这回可找到了发泄处。
二楞曾神秘地告诉他——憋的难受，但够刺激，不知不觉，裤子湿了。趁着兴劲儿回家自己安慰自己一番，真他妈的痛快！赖子听不太懂——这里面有玄机。
人们不禁感叹，这个老不修，一辈子好事做的不多，坏事干的不少。自不修德，殃及子孙，才让他白发人送了黑发人，他自己倒落了个寿终正寝，也不知老天爷是怎么安排的！
铁柱爹八岁娶妻，九岁得子，其名声自然好不到哪去，铁柱又体弱多病，拖到25岁才成家。他那15岁的小媳妇儿，娘家一大家子七八口，因瘟疫死绝了，小姑娘无依无靠，老杂毛及时出手，又一次得了个不花钱的便宜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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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铁柱，三天来忙忙碌碌，今天又出出进进的跪拜折腾，他一个痨病身子，已经支持不住了。他走路打晃，面如金纸，张着嘴气喘如拉风箱，呼噜有声。
喜事是80岁高龄的爷爷帮他们操办的，他的爹娘短寿，没福气看到儿子结婚这一天。
窗外的二楞，突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他在地上摸起了一块半截砖，狠狠地向窗户砸去。随着木窗棂“喀嚓”一声响，砖头被弹了回来，“咚”声落在地上。洞房里立时鸦雀无声，静的滴水可闻。
这露祭尤为隆重，引来近千人围观，孝家和主宾至少要行24拜大礼。时间关系，施七十二拜礼的罕有。
赖子挨了骂，不生气，也不长记性，他又凑近二楞的脸，道:“二楞哥，刚才他们干什么呢？那么热闹……”
洞房虽然是老土屋，也经过了一番装饰。墙上贴了许多字画，有一根红蜡烛摆在桌上，红红的火苗，在不停地跳跃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