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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还没正式公布。

    “冯老,您这是把我们的退路全堵死了。”

    “徐佳佳的表演,配不配得上金鸟影后?”

    “东哥太了解她们了。陈姐需要什么?国际认可。所以他先帮陈姐拿了戛纳影后。佳佳姐需要什么?电影圈的入场券。所以他把佳佳姐带进了一部全球爆款电影。而金鸟奖的双影后,是给她们两个人的加冕礼。”

    那双眼睛虽然已经老了,但精光毕露,像两颗浸在深水里的石头。

    “头一遭又怎样?你觉得她俩谁不配?”

    “这两个人的表演,在座各位谁敢说一句不好?”

    金鸟奖颁奖典礼。

    “给!两个都给!这不是和稀泥,这是尊重表演!尊重演员!尊重观众!”

    方主任接话道:“冯老,我支持您的想法,但我想问一个问题——如果这次开了先例,以后会不会变成惯例?以后每次遇到难选的情况,都来个双黄蛋?那金鸟奖的最佳女主角岂不是变成白菜价了?”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对啊!颁奖季还没结束呢!奥斯卡的最佳女主角,会不会也提名她俩?”

    “以后的事,以后的评审团来操心。我只对今年负责。”

    “那我问你们一个问题。”

    “陈圆圆的陈秀英,是火。是烧起来就不管不顾的那种蛮劲儿、悍劲儿。她的表演是外放的,是用生命力去碾压观众的。”

    评论区。

    “别想了!等着吧!东哥说了,要把她们的奖杯带回来!”

    冯老爷子点了点头。

    “一火一水,一外一内,两种截然不同的表演方式,达到了同样的高度。你让我选谁?你们让我选谁?”

    “国际三大电影节都开过先例,凭什么金鸟奖不能?就因为没有先例?那第一个先例,总得有人来开。”

    “佳佳姐!!!终于等到了!!!从电视剧走到电影,从被人换座位到金鸟影后!佳佳姐这条路走了十几年,今天终于到终点了!”

    然后方主任第一个鼓起了掌。

    ……

    沉默了一秒。

    不重,但所有人都跟着一激灵。

    “徐佳佳的周丽芳,是水。是所有苦都往肚子里咽、不声不响但力量绵绵不绝的那种韧劲儿。她的表演是内收的,是用克制去打动观众的。”

    “我问在座各位一个问题。”

    冯老爷子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戛纳有没有给过双影后?给过。1988年和2017年,都给过。柏林有没有给过并列影后?给过,不止一次。威尼斯呢?也给过。”

    “我在这个行业干了五十年。拍过二十三部电影。拿过柏林、威尼斯的奖。也在金鸟奖的评审席上坐了四届。”

    阅读量在一个小时内突破了八亿。

    “选不了。”

    他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

    “听说了吗?金鸟奖最佳女主角,双黄蛋。”

    “《三块广告牌》全球票房多少?六亿美金!四十一亿人民币!有多少人看了这部电影?有多少人被这两个女人的表演打动了?有多少人走出电影院的时候,擦着眼泪说陈圆圆太好了徐佳佳太好了?”

    他的声音沉稳而缓慢,像一条深水河流。

    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死一般的寂静。

    一个接一个。

    整个会议室。

    会议室里。

    “那才是金鸟奖的耻辱。”

    “如果两个人同时提名奥斯卡最佳女主角……那画面我不敢想……”

    “陈圆圆在梯子上刷广告牌那场戏,全球三十七个国家的观众哭成一片。戛纳七十七年历史上的评委们,投票给了她最佳女演员。”

    没人吭声。

    但风声已经传出去了。

    他扫了一眼所有人,一字一句——

    也就是说——

    冯老爷子声音一沉。

    “你们知道最让我感动的是什么吗?不是双影后这个结果,而是——当初李河东官宣新片的时候,说了一句话:准备好了,就出发。现在回头看这句话,才明白他的意思。他一开始就准备好了,要把她们俩都送上最高的领奖台。”

    “冯老,您的意思是……”方主任的声音微微发颤。

    “那不就完了?”冯老爷子摊了摊手,语气忽然轻松了下来,“两个人都配得上,那就两个人都给。这有什么好纠结的?是观众来看电影,不是来看我们评审团的面子的。我们的面子值几个钱?观众的眼睛才是标准!”

    七十三岁的老人,腰板硬得像一棵松树。

    “……还真说不出来。”

    “五十年里,我见过无数次评审争论,有些是真的难选,有些是各方利益博弈。但这一次,不一样。”

    “双影后!!!金鸟奖牛逼!!!”

    “你们摸着良心说——陈圆圆的表演,配不配得上金鸟影后?”

    “这……金鸟奖历史上头一遭吧?”

    “她们是互相成就的。”

    “不是终点,是起点。”

    然后开口了。

    “这是金鸟奖成立以来第一次!历史性的时刻!”

    又是一秒沉默。

    所有人再次点头。

    “别的不说,就冲金鸟奖评审团这个决定,今年的金鸟奖含金量就拉满了!”

    “什么?双影后?”

    冯老爷子看着他,眼神平静,但那份平静里压着一座山。

    他啪地一掌拍在桌上。

    他放下右手的材料。

    “退什么路。往前走,别回头。”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了出去。

    会议室里安静得出奇。

    安静了大概十秒钟。

    “和稀泥?”

    “冯老。”周影评人试探性地开口,“您说两句?”

    这个烫手山芋,最后一定会落到他手里。

    ……

    所有人吵来吵去,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他。

    “也不该选。”

    “陈姐刚拿了戛纳影后,现在又拿了金鸟影后。双料影后!国际国内两开花!以后谁再说陈圆圆没有国际奖项,我不骂他,我就把这两座奖杯摆他面前,让他自己看。”

    “陈圆圆和徐佳佳,并列!”

    所有人都点了头。

    持续了五秒钟。

    “我现在就一个问题——奥斯卡呢?”

    “徐佳佳在灵堂里的那个笑,《电影手册》用了什么话来评价的?过去十年最伟大的单场表演,没有之一。《电影手册》!高卢鸡人的嘴有多刁你们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这么夸过夏国演员?”

    他啪啪啪在桌上敲了三下。

    然后是其他评委。

    冯老爷子继续说。

    十个人。

    怎么选都是错。

    冯老爷子摆了摆手。

    “观众都看明白了的事儿,我们评审团要装看不明白?”

    按照规程,在投票出现僵局的情况下,主席拥有最终裁决权。

    #金鸟奖双影后#以火箭般的速度冲上了热搜第一。

    “你们吵了六个小时,说来说去就一个意思——影后只有一个,给谁都不合适。对吧?”

    “陈圆圆和徐佳佳,并列影后。”

    也没人能。

    没人敢。

    “楼上说得对,这是起点。佳佳姐的电影生涯,从今天才真正开始。”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谁规定的,影后只能有一个?”

    说完。

    他拿起桌上那两份评审材料,一左一右举在手里。



    掌声从零星汇聚成一片。

    他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去。

    接着是张导演。

    冯老爷子是评审团主席。

    默认了。

    冯老爷子没动。

    周影评人的嘴张了张,没再反驳。

    冯老爷子坐在主位,一直没说话。

    他指了指桌上那两份材料。

    他推了推眼镜,苦笑着摇了摇头。

    然后周影评人第一个开口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犹豫:“冯老,双黄蛋这事儿……金鸟奖历史上没有先例啊。会不会被外界说我们和稀泥?说我们不敢做选择?”

    “两个人,在同一部电影里,贡献了同一个级别的、巅峰级的表演。她们不是一个比另一个好,她们是——”

    他冷哼了一声。

    眯着的眼睛慢慢睁开了。

    他放下左手的材料。

    冯老爷子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所有人。

    他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

    他扫了一圈会议室里的所有人。

    “我的决定是,今年金鸟奖最佳女主角,双黄蛋。”

    微博上。

    十个人同时看向他。

    “如果有人骂我冯建平不敢做选择,让他来骂。我七十三了,骂两句死不了。但如果因为我的懦弱,让其中任何一个人空手而归——”

    周影评人是最后一个鼓掌的。

    他就那么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听了六个小时。

    他一个个数过来,如数家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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