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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明明跟他妈妈一起,送柳烟凝他们上车。

    阿宝睡在床上已经睡熟了,这次过来,他不仅见了爸爸,还见了在北京见不到的世面,在以后,这对他都是一笔宝贵的财富。

    剪完最后一撮头发,已经到了深夜。柳烟凝特意留了最长的一撮头发没丢,她找出自己的手帕,郑重地将头发包裹了起来。

    柳烟凝抱着沈牧的头,摸着他后脑勺,在印象中,沈牧后脑勺是精短的,摸起来会有一点扎手,但是这次摸着是顺着的,沈牧忙得连理发的时间都没有了。

    一个暑假过得太快,柳烟凝几乎没感觉到时间的流逝,八月份就即将结束了,阿宝要开学了,柳烟凝不得不带着阿宝准备返回北京。

    柳烟凝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原始的吃鱼方式,好奇地在旁边看着。

    她都敢从北京跑泉市来了,剪个头发有什么不敢的。

    沈牧还记得以前村里的孩子全都是这样的发型, 包括他自己也是。

    “这剪刀锋不锋利, 不锋利的话剪不了。”

    沈牧知道这已经是柳烟凝做出的退让了,他只能说道:“如果时间来得及,我就回北京看你们,如果你要带着阿宝来,那就等我这边做一下安排,找人带着你们过来也好,你不能单独这样带着阿宝来了,太危险了,你不知道,你们坐火车的那两天,我睡都没睡好。”

    宋翠翠不敢想象,如果自己也和柳烟凝一样,那她丈夫会是什么样子。这些日子,宋翠翠暗中观察,她发现丈夫对自己,完全没有沈主任对柳烟凝的那种爱意,她就是给他侍弄一日三餐,照顾他生活,替他养儿子的人,不是他的爱人。

    临行前,柳烟凝将自己带来用的护肤品都送给了宋翠翠,“你还年轻呢,女人得爱护自己。”

    即使不舍,分别的时间也这么快地到来了。

    这次的烤鱼宴给柳烟凝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一群人就那样坐在胡杨林下,湖水旁,就着美丽的风景,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中偷得半日悠闲时光,即使鱼肉味道非常寡淡,吃在口中竟有别样的味道,成了柳烟凝无法褪色的记忆。

    第63章

    但沈牧还是一口答应下来了。

    宋翠翠很是不舍,柳烟凝是她在这里交到的为数不多的朋友,她很聪明,还很有学识,她还会送她香香的雪花膏。

    沈牧说要送他们去火车站,到了泉市之后,他有个航天院的同事会跟他们一起上北京。

    “行,我这有剪刀。”

    “那我可剪了。”柳烟凝确实没有给人剪过头发,但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她理发次数多了,也见过理发师是怎么给男人剪头发的。她一手拿着梳子,一手拿着剪刀,真就剪了起来。

    柳烟凝将头靠在他的胸口,其实这一次也将她的勇气耗得差不多了,不过这一趟却将她们的感情升华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这次回去,柳烟凝知道自己下一次还会再来,她忍不了长时间的分别。

    “我会给你写信的。”柳烟凝上车前,对宋翠翠笑道。

    柳烟凝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来泉市一趟,会交到这么朴实无华却让人心生温暖的朋友。

    柳烟凝已经将自己的行李收拾好了,杨明明来到家里,跟阿宝告别。

    “我给你剪头发吧。”柳烟凝坐起来,说道。

,有点小了,将就吃。”沈牧摸了摸脸上的水珠,一个猛子又扎了下去。

    打开台灯,沈牧找出剪刀递给柳烟凝。

    知道他们要走,宋翠翠摊了好些饼子,将家里仅有的几个鸡蛋煮了,让他们带去车上吃。

    还有四个小时,她就要离开这片土地,离开沈牧了。

    “牧哥,再要我一次。”柳烟凝凑到沈牧耳边,轻轻地吹气。

    沈牧的理智顿时溃不成军。

    宋翠翠连连点头,她之前从来都只是将丈夫孩子伺候好,顾不上自己,现在跟柳烟凝结交一段时间之后,她从柳烟凝的身上发现原来女人竟然还有这样的活法。柳烟凝什么都不用做,她甚至连最基本的饭菜都不会侍弄,可沈主任还是这么地爱她。

    清辉从窗棂洒落进来,照在沈牧的脸上,他的眼睛灼灼发亮。

    他们平时用的都是推子, 简单地几下就推了, 只要不推成光头就行。但是推子这会儿不在他这,只能用剪刀剪。但用剪刀是个技术活, 稍微不注意, 就会在头上剪出阶梯式印子。

    宋翠翠也捡了半背篓蘑菇了,她捡了一些用湖水清洗干净,丢进炭火中烧熟,撒上盐巴拌匀,一会儿就能就着鱼吃上了。

    卡车就停在不远的地方,戈壁滩几乎全是平坦的,卡车可以随便开,只要不迷失方向。

    此时才七点不到,阿宝都还没有醒来,柳烟凝没立马起床,她躺在床上失神地看着房顶,心里涌出了离别的惆怅。

    柳烟凝握着剪刀,看着他笑, “要是我剪坏了怎么办?你可就出不了门了。”

    “我知道了。”

    宋翠翠给柳烟凝准备了很多蘑菇干,让她拿回北京吃,“到时候你吃完了,我再给你寄过去。”

    沈牧他们都是同事之间互相理发,去镇上理发太浪费时间。

    柳烟凝心里涌出了无限的不舍,她甚至很想留在这里,这里的生活是很艰苦,可是她总觉得这样的生活比她在北京城的生活更加有意义,她是个作者,或许正是因为如此,她格外的敏感多思,对这样的美景也格外的热爱。这像是她的文化苦旅。

    分别前一晚,柳烟凝和沈牧就挤在行军床上,两人什么也没有做,就那样相拥而眠,轻轻地说着话。

    怕去晚了赶不上车,再加上到了泉市,沈牧还要给柳烟凝母子买点车上吃的东西,还要跟上北京的同事汇合,到了还得吃点东西,时间还是很紧迫的。

    “你放心吧,下次我再来的话,肯定会计划得更加的周全,绝不会让自己和阿宝受到伤害,下次你打听一下有没有同事要过来,如果有的话,我们可以跟他一起,如果没有的话,我到时候再想办法,我肯定不会单独带着阿宝过来了。”

    次日清早,柳烟凝醒来是在床上,她昨晚上是跟沈牧挤在窄窄的行军床上睡了,不知道沈牧是什么时候将自己抱上床的。

    “锋利,你只管剪就行了。”

    “烟凝,你听我的,下次不要再来了,我也很想你,我也希望能永远和你们母子俩在一起生活,但是我绝不能看着你陷入危险,这一路太远,太危险,这一次是因为幸运没有碰上什么事情,下一次就不一定了,我真的不能让你们冒这么大的风险。”

    这是沈牧第一次用媳妇这个词来称呼她,柳烟凝笑了起来,让沈牧坐下,找了一件的确良的衬衣, 将他脖子以下围起来, 的确良不粘头发。

    其他人也抓了不少,尤其是那个捕鱼的工具,里面装满了小鲫鱼,这种鲫鱼柳烟凝在北京的时候吃过,秦姨的做法是用油将鲫鱼炸得又酥又脆,然后抹上孜然粉藤椒,这种吃法又香又脆,还没有刺,阿宝也能吃,嚼得咯吱响。

    家里灯太暗了,前些天沈牧托人在镇上买了盏台灯回来。

    但是在这里就不行了,这里本来油就是很珍贵的物资,用油来炸小鱼干这种事情想都不要想。

    沈牧早上还有工作要处理,等他将要紧的工作处理完了,就回来送他们去泉城。

    柳烟凝摸了摸他的后脑勺,虽然是第一次剪,但因为很用心,也没有剪毁了,那种轻微的扎感又回来了。

    台灯将一坐一站两道剪影映在墙壁上,几乎贴在了一起,柳烟凝剪得很慢,她也不愿意给沈牧把头发剪坏了,他虽然自己不介意,可她舍不得让沈牧顶着那样的发型出门。

    沈牧将头发清理干净,洗了个冷水头,将看不见的小茬子头发洗干净了,才重新躺上行军床,将柳烟凝搂在怀里。

    所以在这里鱼一般是烤来吃,在抓了三四十条鱼之后,沈牧他们就上岸了,就着湖水,就在岸边将鱼破开,将内脏挖出来,洗干净,在胡杨林里捡来枯树枝,就地生火,在鱼身上抹上一些调料,就可以上火烤了。

    宋翠翠只能告诉自己,学一学柳烟凝,爱护自己。

    沈牧摸了摸头, 他两个多月没剪头发了,是有些长了,但是柳烟凝应该是从来没有剪过头发的, 容易剪成狗爬式发型。

    沈牧也已经打听好了,有人要去北京,他让人捎带上柳烟凝母子。

    沈牧呆呆地看着她的动作,他很明白她的意思,这种被爱人珍重的感觉让他的心沉甸甸的,满载的幸福中流淌着一丝丝的苦涩,若他能长久地陪伴她身侧该多好。

    沈牧也笑, “没事,放心剪,不管剪成什么样我都不怕,别人想让媳妇给剪头发还没办法呢。”

    沈牧不让她过来,这边全是鱼腥味,怕她受不了。

    意识到这些,宋翠翠却什么也做不了,她不可能因此跟丈夫闹离婚,他丈夫不是沈主任,她也不是柳烟凝。

    泉市发兰城的车只有一班,是下午两点钟发车,他们十一点钟出发都来得及。

    柳烟凝也格外的不舍,她在这里的生活虽然很艰苦,但是却格外的纯粹,她几乎不需要考虑其他的事情,每天就看着日出日落,等着沈牧回来,在家里跟阿宝看一天的书,即使吃的一只直都是馒头,连肉都很少吃上,她也觉得很满足。

    但宋翠翠只读到小学三年级就没继

    “你们又没有灶台,做不了吃食,这里去北京这么远,不带点吃的怎么行。”

    沈牧一直到九点钟才回来,跟着他一块来的还有杨毅,杨毅会开车,还是由他送娘俩去泉市坐火车。

    所以这也就导致了鱼虽然很多,但是吃鱼的时候很少,调料限制的原因,导致鱼烹饪出来容易有腥味,沈牧他们都不太爱吃。

    宋翠翠笑着点头,“好,我也会给你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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