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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瞬间，沈牧什么都明白了，柳烟凝一定是以为他生了什么病了，才会提出离婚，所以她给刘院长打电话。
“烟凝，这次不是一个四年就能解决的，或许是两个四年，三个四年，就算目前的目标达成了，还有下一个目标，我这辈子或许都要为航天事业奉献，我可以拍着胸脯说，我对得起国家，但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阿宝。烟凝，我实在不忍心见你再这样为我受苦，我愿意放开手，用我的爱默默地守护着你，你可以拥有完全不同的人生.”
他摇头，“没事。”
秦姨点头，“听见了。怎么好端端的，要提到这个事情呢。”
龚扬见沈牧发愣，喊了他好几声，沈牧都没有反应，眉头紧锁，似乎陷入了什么难以抉择的处境中。
听筒中的‘嘟嘟’声被打断，两人都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柳烟凝才听见听筒里传来了沈牧的声音。
到了晚上，寂静的家里响起了电话铃声，沉闷了一天的空气都似乎因为这通电话而活跃了起来，在沙发上坐了一晚上的柳烟凝将目光锁定电话，她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过去，低头一看，果然屏幕上是一串熟悉的数字。
“沈牧，你站住！”龚扬吹胡子瞪眼的，“这就是你对待上级的态度？”
柳烟凝从一开始的理解和支持到现在时不时地也会埋怨，她的家因为沈牧的工作而变得如此的零散，他们都深陷于分离的痛苦之中，只是之前他们刻意去忽略了这个问题，好像只要不谈到这个问题，那痛苦就不存在。
柳烟凝冷冷一笑，她看上去非常的冷漠，看起来似乎
沈牧莫名其妙，“没有啊，没有哪里不舒服。”
秦姨一开始百思不得其解，真要提离婚，那也应该是柳烟凝来提，沈牧有什么资格提离婚呢，等她愤怒地在房间里转了两圈之后，理智回归，她也就想明白了沈牧为什么要提离婚。
这两天柳烟凝胃口都不怎么好，秦姨怕她半夜肚子饿，银耳汤一直保温在电饭煲里面。
他是多少了解沈牧的，一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了，他推了推沈牧，“怎么了，想得这么入神。”
秦姨小心地走过去，问她，“银耳汤我还热着呢，给你端一碗好吗？”
沈牧知道龚扬是在关心他，但是这个关心来得太莫名其妙且不合时宜，他此时实在是没有心情再做解释，“我真没事，你听谁说我不舒服？”
沈牧的声音很缓很沉，但是呼吸很重，柳烟凝几乎能从他每一次呼吸声中听到他身体中沸腾的难过。
“谁？”
“为什么？”柳烟凝缓缓地问。
“老刘。”
沈牧吸了口气，“我还有别的事情，没别的事，我先撤了。”
“真没有。”沈牧见他要说的不是什么工作上的要紧事，没心情跟他啰嗦，转身就要走。
不管怎么样，她要问个清楚，如果沈牧是真的想要离婚，那不管她有多么爱沈牧，也不愿意做一个惹人讨厌的痴缠的女人。
柳烟凝抬起头看向秦姨，秦姨虽然已经做过掩饰，但是眼神里的担忧掩饰不住，她点头，“好。”
柳烟凝不太肯相信，“龚扬亲自跟他确认的？做了检查了吗？能确定沈牧没事？”
如果柳烟凝跟他离婚了，那宋嘉和会不会追求柳烟凝，他能不能对柳烟凝好，对阿宝好？
到了办公室，龚扬已经接完了电话，他疑惑地看向沈牧，沈牧看起来确实精神不太好，难不成是真病了？怎么他不知道，远在首都的刘院长倒先知道了？
刘院长听说沈牧身体可能不舒服，也挺担心。
沈牧深吸了一口气，是，龚扬待他真像亲兄弟一样，他看向龚扬，低声说道：“晚上去找木措喝几杯，去吗？”
秦姨坐在床上，长长地叹气，这么般配的两个人，偏生因为沈牧工作的问题分居两地，最要命的是，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沈牧也是不想再耽误柳烟凝了。
龚扬看着他，眼里涌出怒气起来，“沈牧，你搞什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种了，喝什么酒？有问题解决问题，有困难解决困难，喝酒能解决什么鸟？”
沈牧彻底愣住，刘院长不会好端端地打电话来问他是不是生病了。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柳烟凝给刘院长打电话说了什么，而中午的时候他才跟柳烟凝提了离婚。
秦姨趴在房门口，耳朵凑在细细的门缝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她听到了让人心惊的两个字，离婚。
沈牧垂下头，看不清表情。
沈牧要跟柳烟凝离婚。
柳烟凝抬起头，看向秦姨，“秦姨，你都听见了？”
沈牧听说是龚扬找他，还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情，道了谢就掩上门去了。
沈牧看向龚扬，他内心的痛苦沉重得几乎要凝实了，但是这次，他不想跟任何人说起这个事情。
龚扬点了点头，“打电话将我臭骂了一顿，说我不体恤下属，天地良心，沈牧，你摸着良心说我对你好不好？有肉我都让你先吃第一口的。”
牧一惊，将眼角的眼泪匆忙抹去，穿上鞋走到门口，这房间太小了，走几步就到了，拉开门，外面站在的是小张，小张看到他，笑道：“龚领导让您去找他呢，好像是有事情要跟你说。”
从龚扬办公室走出来，沈牧就清醒了过来，确实不能去喝酒，喝酒是懦夫才做的事情，他要理智地柔和地将这个事情处理好，他不愿意让柳烟凝受到一点伤害，但他的行为却已经伤害了柳烟凝和阿宝。
前些天，柳烟凝不分昼夜的照顾阿宝，那种身体上的折磨和心理上的担忧，将坚强的柳烟凝都差点压垮，这个时候她对沈牧的埋怨也到达了空前的高度。
沈牧愣了一下，“总院的刘院长？”
柳烟凝一句话都没说，挂断了电话。
“刘院长。”
沈牧不自觉地想起了宋嘉和，宋嘉和对柳烟凝的喜欢藏在心里，但是同为男人，沈牧早就发现了，他一直不说是因为宋嘉和将自己的心思藏得还算好，沈牧也知道他只是单相思，所以心里有所芥蒂，但到底没做过什么。
过了好久，客厅里没有动静，秦姨悄悄地从房间走出来，看到柳烟凝正坐在沙发上，将头靠着，一动不动。
他们都知道分开会面临什么，但却没有想到会这么严重，会这么的难熬。
龚扬走到沈牧身边，先将他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遍，“沈牧，你哪里不舒服，真有哪不舒服，要趁早说出来，我们好给你安排医生治疗，别拖严重了。”
“你生病了？哪里不舒服？”龚扬眉头紧皱，开什么玩笑，沈牧可是顶梁柱，他要是倒下了，这个计划起码得往后推半年。
沈牧一时间沉默，没说出话来，听到电话那头的柳烟凝追着说道：“沈牧，我想你应该了解我，如果是你觉得我耽误了你的前程，或者是你已经有了更好的选择，亦或者是，你已经不爱我了，你只要是因为其中一个想要离婚，那我二话不说，我会同意，我请你尊重我，也尊重我们的婚姻，告诉我，你到底是因为什么，想要离婚？”
“我让基地的龚扬亲自找沈牧确认了，沈牧没有生病。”
“.没有。”一切都只是柳烟凝自己的猜测，而她还不能将原因告诉任何人。
等心情平复，她才抓起了电话。
刘院长一头雾水，沈牧既然没有生病，那是谁告诉柳烟凝他生病了呢？还是柳烟凝自己猜测的？
听到这话从沈牧嘴里说出来，柳烟凝心像被针猛地刺了一针，那针贯穿了她的心脏并且没有拔出去，疼痛在持续作祟。
“烟凝，你别担心，我没有生病，我身体很好。”
沈牧也知道自己不应该做懦夫，他既然提出了离婚，就要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他的柳烟凝多么美好，他怎么会去找别人，怎么会不爱她呢？
沈牧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所以他提出了离婚。
他们都太小看了分离的副作用，一直到阿宝爆发水痘。
想起阿宝，沈牧的心再次抽疼，他不能保证在重组家庭里阿宝会得到很好的对待，但是在考虑阿宝之前，他更多要考虑柳烟凝，柳烟凝那么的娇贵，她应该要被人捧在手掌心呵护着。
龚扬一把扯住他，“别想骗我，我还不了解你吗？我从你还是个新兵蛋子的时候就认识你了，这么多年的兄弟，有什么话你不能告诉我的？”
电话那头，沈牧听着听筒里的盲音，像个木头桩子一样站在原地。他已经将原因跟柳烟凝说清楚了，她那么聪明，她知道沈牧的意思，那她应该也能知道，到底什么选择才是对她最好的。
龚扬一巴掌打在他手臂上，“出了什么事，天塌下来有个个子高的人顶着呢，你这是干什么？”
“你这是从哪里知道沈牧生病了啊，沈牧自己跟你说的，他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烟凝，你说的这些情况都没有，我.我实在不是一个好丈夫，也不是一个好父亲，我考虑了很久很久，刚结婚的时候，你说你不在乎我能不能给你一个家庭，你只在乎自己有没有一个踏实的落脚之处，那时候我太自私了，就这么将你丢在北京四年不闻不问。”
“你可别想马虎我，刘院长都知道你生病的事情了，我竟然不知道，这像话吗？传出去，别人还当我虐待手底下的人呢。”
柳烟凝等了快一个小时，刘院长才给她回了电话。
她盛了一碗出来，放在柳烟凝面前的茶几上，一边看着柳烟凝拿汤匙搅动，一边顺势坐在了沙发上。
柳烟凝的眼泪也滴了下来。
沈牧扭身就走，留下龚扬气得在背后大呼小叫。
可他不得不这么做，他不愿意柳烟凝的青春也跟着他一起荒芜在这片几乎寸草不生的戈壁滩上。
] 这一瞬间，沈牧什么都明白了，柳烟凝一定是以为他生了什么病了，才会提出离婚，所以她给刘院长打电话。
“烟凝，这次不是一个四年就能解决的，或许是两个四年，三个四年，就算目前的目标达成了，还有下一个目标，我这辈子或许都要为航天事业奉献，我可以拍着胸脯说，我对得起国家，但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阿宝。烟凝，我实在不忍心见你再这样为我受苦，我愿意放开手，用我的爱默默地守护着你，你可以拥有完全不同的人生.”
他摇头，“没事。”
秦姨点头，“听见了。怎么好端端的，要提到这个事情呢。”
龚扬见沈牧发愣，喊了他好几声，沈牧都没有反应，眉头紧锁，似乎陷入了什么难以抉择的处境中。
听筒中的‘嘟嘟’声被打断，两人都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柳烟凝才听见听筒里传来了沈牧的声音。
到了晚上，寂静的家里响起了电话铃声，沉闷了一天的空气都似乎因为这通电话而活跃了起来，在沙发上坐了一晚上的柳烟凝将目光锁定电话，她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过去，低头一看，果然屏幕上是一串熟悉的数字。
“沈牧，你站住！”龚扬吹胡子瞪眼的，“这就是你对待上级的态度？”
柳烟凝从一开始的理解和支持到现在时不时地也会埋怨，她的家因为沈牧的工作而变得如此的零散，他们都深陷于分离的痛苦之中，只是之前他们刻意去忽略了这个问题，好像只要不谈到这个问题，那痛苦就不存在。
柳烟凝冷冷一笑，她看上去非常的冷漠，看起来似乎
沈牧莫名其妙，“没有啊，没有哪里不舒服。”
秦姨一开始百思不得其解，真要提离婚，那也应该是柳烟凝来提，沈牧有什么资格提离婚呢，等她愤怒地在房间里转了两圈之后，理智回归，她也就想明白了沈牧为什么要提离婚。
这两天柳烟凝胃口都不怎么好，秦姨怕她半夜肚子饿，银耳汤一直保温在电饭煲里面。
他是多少了解沈牧的，一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了，他推了推沈牧，“怎么了，想得这么入神。”
秦姨小心地走过去，问她，“银耳汤我还热着呢，给你端一碗好吗？”
沈牧知道龚扬是在关心他，但是这个关心来得太莫名其妙且不合时宜，他此时实在是没有心情再做解释，“我真没事，你听谁说我不舒服？”
沈牧的声音很缓很沉，但是呼吸很重，柳烟凝几乎能从他每一次呼吸声中听到他身体中沸腾的难过。
“谁？”
“为什么？”柳烟凝缓缓地问。
“老刘。”
沈牧吸了口气，“我还有别的事情，没别的事，我先撤了。”
“真没有。”沈牧见他要说的不是什么工作上的要紧事，没心情跟他啰嗦，转身就要走。
不管怎么样，她要问个清楚，如果沈牧是真的想要离婚，那不管她有多么爱沈牧，也不愿意做一个惹人讨厌的痴缠的女人。
柳烟凝抬起头看向秦姨，秦姨虽然已经做过掩饰，但是眼神里的担忧掩饰不住，她点头，“好。”
柳烟凝不太肯相信，“龚扬亲自跟他确认的？做了检查了吗？能确定沈牧没事？”
如果柳烟凝跟他离婚了，那宋嘉和会不会追求柳烟凝，他能不能对柳烟凝好，对阿宝好？
到了办公室，龚扬已经接完了电话，他疑惑地看向沈牧，沈牧看起来确实精神不太好，难不成是真病了？怎么他不知道，远在首都的刘院长倒先知道了？
刘院长听说沈牧身体可能不舒服，也挺担心。
沈牧深吸了一口气，是，龚扬待他真像亲兄弟一样，他看向龚扬，低声说道：“晚上去找木措喝几杯，去吗？”
秦姨坐在床上，长长地叹气，这么般配的两个人，偏生因为沈牧工作的问题分居两地，最要命的是，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沈牧也是不想再耽误柳烟凝了。
龚扬看着他，眼里涌出怒气起来，“沈牧，你搞什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种了，喝什么酒？有问题解决问题，有困难解决困难，喝酒能解决什么鸟？”
沈牧彻底愣住，刘院长不会好端端地打电话来问他是不是生病了。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柳烟凝给刘院长打电话说了什么，而中午的时候他才跟柳烟凝提了离婚。
秦姨趴在房门口，耳朵凑在细细的门缝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她听到了让人心惊的两个字，离婚。
沈牧垂下头，看不清表情。
沈牧要跟柳烟凝离婚。
柳烟凝抬起头，看向秦姨，“秦姨，你都听见了？”
沈牧听说是龚扬找他，还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情，道了谢就掩上门去了。
沈牧看向龚扬，他内心的痛苦沉重得几乎要凝实了，但是这次，他不想跟任何人说起这个事情。
龚扬点了点头，“打电话将我臭骂了一顿，说我不体恤下属，天地良心，沈牧，你摸着良心说我对你好不好？有肉我都让你先吃第一口的。”
牧一惊，将眼角的眼泪匆忙抹去，穿上鞋走到门口，这房间太小了，走几步就到了，拉开门，外面站在的是小张，小张看到他，笑道：“龚领导让您去找他呢，好像是有事情要跟你说。”
从龚扬办公室走出来，沈牧就清醒了过来，确实不能去喝酒，喝酒是懦夫才做的事情，他要理智地柔和地将这个事情处理好，他不愿意让柳烟凝受到一点伤害，但他的行为却已经伤害了柳烟凝和阿宝。
前些天，柳烟凝不分昼夜的照顾阿宝，那种身体上的折磨和心理上的担忧，将坚强的柳烟凝都差点压垮，这个时候她对沈牧的埋怨也到达了空前的高度。
沈牧愣了一下，“总院的刘院长？”
柳烟凝一句话都没说，挂断了电话。
“刘院长。”
沈牧不自觉地想起了宋嘉和，宋嘉和对柳烟凝的喜欢藏在心里，但是同为男人，沈牧早就发现了，他一直不说是因为宋嘉和将自己的心思藏得还算好，沈牧也知道他只是单相思，所以心里有所芥蒂，但到底没做过什么。
过了好久，客厅里没有动静，秦姨悄悄地从房间走出来，看到柳烟凝正坐在沙发上，将头靠着，一动不动。
他们都知道分开会面临什么，但却没有想到会这么严重，会这么的难熬。
龚扬走到沈牧身边，先将他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遍，“沈牧，你哪里不舒服，真有哪不舒服，要趁早说出来，我们好给你安排医生治疗，别拖严重了。”
“你生病了？哪里不舒服？”龚扬眉头紧皱，开什么玩笑，沈牧可是顶梁柱，他要是倒下了，这个计划起码得往后推半年。
沈牧一时间沉默，没说出话来，听到电话那头的柳烟凝追着说道：“沈牧，我想你应该了解我，如果是你觉得我耽误了你的前程，或者是你已经有了更好的选择，亦或者是，你已经不爱我了，你只要是因为其中一个想要离婚，那我二话不说，我会同意，我请你尊重我，也尊重我们的婚姻，告诉我，你到底是因为什么，想要离婚？”
“我让基地的龚扬亲自找沈牧确认了，沈牧没有生病。”
“.没有。”一切都只是柳烟凝自己的猜测，而她还不能将原因告诉任何人。
等心情平复，她才抓起了电话。
刘院长一头雾水，沈牧既然没有生病，那是谁告诉柳烟凝他生病了呢？还是柳烟凝自己猜测的？
听到这话从沈牧嘴里说出来，柳烟凝心像被针猛地刺了一针，那针贯穿了她的心脏并且没有拔出去，疼痛在持续作祟。
“烟凝，你别担心，我没有生病，我身体很好。”
沈牧也知道自己不应该做懦夫，他既然提出了离婚，就要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他的柳烟凝多么美好，他怎么会去找别人，怎么会不爱她呢？
沈牧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所以他提出了离婚。
他们都太小看了分离的副作用，一直到阿宝爆发水痘。
想起阿宝，沈牧的心再次抽疼，他不能保证在重组家庭里阿宝会得到很好的对待，但是在考虑阿宝之前，他更多要考虑柳烟凝，柳烟凝那么的娇贵，她应该要被人捧在手掌心呵护着。
龚扬一把扯住他，“别想骗我，我还不了解你吗？我从你还是个新兵蛋子的时候就认识你了，这么多年的兄弟，有什么话你不能告诉我的？”
电话那头，沈牧听着听筒里的盲音，像个木头桩子一样站在原地。他已经将原因跟柳烟凝说清楚了，她那么聪明，她知道沈牧的意思，那她应该也能知道，到底什么选择才是对她最好的。
龚扬一巴掌打在他手臂上，“出了什么事，天塌下来有个个子高的人顶着呢，你这是干什么？”
“你这是从哪里知道沈牧生病了啊，沈牧自己跟你说的，他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烟凝，你说的这些情况都没有，我.我实在不是一个好丈夫，也不是一个好父亲，我考虑了很久很久，刚结婚的时候，你说你不在乎我能不能给你一个家庭，你只在乎自己有没有一个踏实的落脚之处，那时候我太自私了，就这么将你丢在北京四年不闻不问。”
“你可别想马虎我，刘院长都知道你生病的事情了，我竟然不知道，这像话吗？传出去，别人还当我虐待手底下的人呢。”
柳烟凝等了快一个小时，刘院长才给她回了电话。
她盛了一碗出来，放在柳烟凝面前的茶几上，一边看着柳烟凝拿汤匙搅动，一边顺势坐在了沙发上。
柳烟凝的眼泪也滴了下来。
沈牧扭身就走，留下龚扬气得在背后大呼小叫。
可他不得不这么做，他不愿意柳烟凝的青春也跟着他一起荒芜在这片几乎寸草不生的戈壁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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