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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乡下的家里可没有这种味道,夏天还好,到了冬天,整个屋子都是土炕味,棉絮盖了许多年都没有清洗过,一到冬天,炕生起来,那种难闻的臭味,不管怎么洗都洗不掉。

    柳烟凝也想尽快给他做个检查,站起身说道:“你们吃饭了没有,要是还没有吃饭,就在家里吃了饭再过去。”

    沙发的柔软超乎了他的想象,他笑着对沈贵林说道:“贵林啊,就是咱们家过年的时候置办了两床新棉絮铺在炕上也没有这么软乎啊!”

    荷花见柳烟凝看向她,连忙笑了笑,叫了声,“烟凝。”

    陈惜珍笑道:“你们好。”

    荷花也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她还不敢用力坐,怕将沙发压坏了。

    “有,”陈惜珍点头,“我的家族涉猎的产业很多,出版只是其中一个。”

    沈建国连连点头,“行,咱们去医院。”

    其实他们着急走还有一个原因,沈建国毕竟得的是肺病,怕有传染,不敢在柳烟凝家里待太久。

    柳烟凝没有意见,正要上车走,看到水泥路的尽头出现了几个人,她本来没太在意,但是一晃眼,发现对方的衣着有些眼熟,定睛一看,原来对方穿的是羊皮袄子。

    阿宝已经高兴地先坐上车去了,虽然他不喜欢去商场,但是今天第一次跟舅妈出去,心里还是开心的。

    沈贵林也笑起来。

    柳烟凝笑道:“你好,嫂子。”

    等坐在了沙发上,她才细细地打量起弟妹家里的陈设来,确实是城里人,讲究得不得了,她在乡下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金贵的东西,全摆在了这个家里。家里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她不知道是什么,只觉得好闻极了。

    阿宝的练琴时间也结束了,他从书房走出来。阿宝听见舅妈来了,但是他还是稳稳地钢琴弹完,才走出来。

    他对沈建国说道:“爹,弟妹让你坐,你就坐,坐一坐沙发,这玩意儿可软乎了,这是你的福气啊!快坐吧!别让弟妹着急!”

    沈建国连连摇头,“不不,我们不能坐那个,别将地儿给坐脏了,给我们找几个硬凳子,我们坐硬凳子就行了。”

    荷花也很高兴地说道:“是俊啊,阿宝真白净,跟咱们家墙上的福娃娃一样!”

    阿宝依言叫了人。

    陈惜珍对柳烟凝说道:“我听妈说你现在是作者了,我能拜读一下你的作品吗,我拿到书之后就安静地客厅看书,绝不会打扰你了。”

    柳烟凝坐到沙发上,询问陈惜珍,“大嫂,你觉得怎么样?”

    后面的相处,让沈贵林也知道了这个弟妹虽然是城里人,但是身上没有很多城里人身上的臭毛病,看不起乡下人。

    “他老子考了省状元,儿子也考了省状元,咱们老沈家这是祖上积德了啊!”沈建国几乎高兴得眼含热泪。

    荷花捂着嘴笑,“爹,那还有沙发呢!”

    沈贵林说道:“吃了,我们在车上吃了,你放心,弟妹。”

    沈贵林扶着沈建国,走得并不快,他已经看到了停在柳烟凝家门口的车,跟柳烟凝的那一辆不一样。

    陈惜珍见柳烟凝站着不动,疑惑地询问,“烟凝,上车吧?”

    柳烟凝笑道:“行啊,大嫂,那就麻烦你了。”

    柳烟凝来到书房,阿宝正背对着她弹琴呢,小背影看起来格外的矜贵。

    沈贵林知道柳烟凝已经安排了医院之后,对沈建国说道:“爸,那我们先去医院吧。”

    柳烟凝只好给他们找居家鞋出来。

    陈惜珍是坐车来的,司机将车停在了水泥路面上,司机在车上等着他们。

    沈建国好说歹说,总算是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她想起了还没下火车,沈贵林就从包里取出了干净的袜子,让他们都换上,当时荷花还不理解,一直到进了门,她才算是知道了。

    她早就听沈贵林说过柳烟凝家里有很柔软的沙发,心里神往已久,今天是想试试的,但是沈建国都这样说了,她不好意思坐上去了。

    柳烟凝说道:“大伯,您别讲究,到了这就跟到家里一样的,沙发就是给人坐的,您快请坐吧!”

    治病不比别的,只等他们歇个脚,柳烟凝就要带他们去医院了。

    柳烟凝说道:“没关系,就穿着鞋也没事,大伯生着病呢,不好脱鞋。”

    陈惜珍漂亮的眼睛微微瞪圆,“来客人了?”

    沈贵林来了两次了,知道柳烟凝家里的规矩,进屋之后,要让荷花脱鞋,又要给沈建国脱鞋。

    沈建国望着家里的内饰,嘴微张,对沈贵林说道:“古代的皇帝就是住在像这样的屋子里吧?”

    陈惜珍也从车后面露了出来,柳烟凝介绍道:“这是我大嫂,大嫂,这是我伯父,大哥,还有嫂子。”

    “烟凝家里莫不是有客人?”沈贵林说道。

    他看着烟凝,笑了笑,露出了缺了两颗门牙的牙齿,“你是烟凝啊!真对不住,我们要来打扰你们一家了。”

    柳烟凝摇头,“应该没有,只在内地出版吧。”

    陈惜珍看了看手表,此时才上午九点钟,还太早了,商场都还没有开门呢,这会儿出去是受冻。阳历十一月份的北京,气温已经开始往下降了。

    柳烟凝说不脱鞋了,但是荷花还是将鞋脱了,只穿着袜子踩在地上。

    她垂下头,招呼阿宝叫人,“阿宝,快喊爷爷,伯伯还有伯母。”

    柳烟凝问起沈建国的病情来,在他们到来之前,柳烟凝已经打听了,协和医院是最好的,她也已经托人办了入院手续,只待沈建国他们到来,补齐手续,就可以直接住进去做检查了。

    柳烟凝说道:“外面冷,咱们进屋说话吧。”

    柳烟凝还是望着出口的方向,她已经看清了来人了。

    柳烟凝笑道:“您是伯父,都是一家人,别说什么打扰的话了。”

    陈惜珍也跟了进来。

    眼见沈建国不肯坐,柳烟凝给沈贵林打眼色,沈贵林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是很局促,当时他的袜子在火车上裹了几天,脏死了也臭死了,他自己习惯了,也没有觉得什么。但是弟妹可是城里人,她一句话都没说,还是沈牧打了水来给他洗了脚。

陈惜珍是吃了早餐过来的,秦姨只能给她倒了杯茶水。

    柳烟凝对车上的阿宝说道:“阿宝,先下来,见一见爷爷,等见了客人,你再跟舅妈出去。”

    陈惜珍抬起头来,她今天穿着奢侈品套装,她真的很适合穿这类衣服,浑身都散发出矜贵的气质。

    荷花听沈建国这样说,心里感觉挺遗憾的,他们那哪里有沙发啊,家家户户都是椅子,很多人家连椅子都没有,只能坐在炕上。

    柳烟凝拉着阿宝迎了一段路,迎上沈贵荣一行人,她看向沈贵荣扶着的老人。

    “这书写得真的很精彩,开头就将我吸引住了,这书在港城有出版吗?”

    她扭头看向陈惜珍,“大嫂,我家里来客人了,去不了了。”

    陈惜珍问柳烟凝,“开一个车去吧,到时候我再送你们回来。”

    沈建国一点怀疑都没有,他早就听沈贵林说过沈牧的这个儿子非常聪明,比沈牧还聪明。

    她悄悄地取了一本自己的《暖春》,回到客厅塞给陈惜珍,“大嫂,你看吧,我继续学习了。”

    秦姨这会儿还在做饭,等做好饭差不多都快十二点了,中午医生不上班,得耽误到下午了,柳

    乡下人家也有讲究的,房间里面铺上木楼板,夏天的时候也将地板拖得干干净净的,进屋就要拖鞋,但是他们家那边穷,很少有这样的人家,大家都是土炕,没听说过要拖鞋。

    将书授权给陈惜珍帮忙出版,柳烟凝也不担心后续的利益分配问题,她相信陈惜珍家大业大,不会贪图这点小便宜的,再说了,就算她真的让柳烟凝吃亏了,这也不算吃亏,能用金钱看透的东西,那也是好事。

    沈贵林嗯了一声,正要说话,柳烟凝已经拉着阿宝从车后转出来了,朝他们挥了挥手,“大哥!”

    柳烟凝一愣,“你们在港城有出版社?”

    算起来,沈建国的年纪应该也不是很大,还不到六十岁,但是因为常年的病痛,他看着比实际年纪老了十岁不止,他年轻的时候也应该是个西北壮汉,但是现在已经又瘦又单薄,背也佝偻了,头上用白色的头巾包裹着,皮肤很黑,脸上全是沟壑。

    沈建国问起了阿宝,柳烟凝知道他们对家族的荣誉看得很重,要是沈建国得知阿宝考了北京市的市状元,说不定一高兴,对病情还有好的作用,就将这个事情说了。

    陈惜珍笑道:“这么好的小说,不在港城出版可惜了,我帮你出版,好吗?”

    但是虽然才看了几页,她已经完全被小说的剧情给吸引了。

    到了十点过,柳烟凝都收拾妥当了,阿宝自己去房间给自己换了衣服,一行三人正要出门。

    柳烟凝看向一旁的女人,从面容看,估计是沈贵林的妻子,荷花。

    柳烟凝嗯了一声,她指了指前方,“沈牧的家人来了,我得招待他们。”

    陈惜珍和阿宝说话,柳烟凝回房间换衣服,既然决定要出门,她得换个衣服化个妆。说起来,柳烟凝也很久没有去过商场了。

    一行人又进了屋。

    陈惜珍没有看过《暖春》的电视剧,看起小说来,她还不太习惯看简体的书籍,读得很慢。柳烟凝学习都结束了,她才看了几页。

    沈建国停了下来,“有客人?”

    能出版代表不了什么,销量才是王道,但是柳烟凝对自己这本《暖春》有信心,它目前在国内的销售量已经突破了百万,是畅销书籍。

    沈建国疼爱地看着阿宝,嘴里不停地说道:“这娃长得可真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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