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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极喜欢永安这个妹妹,一日不见都要念叨,每天最快乐的事就是看妹妹吃手指,打哈欠。

    “我总觉得,只要皇后的位置还空着,凤仪宫还在着,皇后娘娘就一直不曾真正的离开。”

    是天上的小鸟,还是水里的游鱼,是天上的云朵,还是春日的一缕清风。

    “愿你来生自由如风,去到任何想去的地方。”-

    “别……为我难过。”

    沈霁笑笑,搂着他的脖子温声道:“是不是皇后有什么打紧,你如今只有我一人,我不就是你的妻子吗?皇贵妃位同副后,已经尊贵至极,我很满意。”

    她知道,这是皇后最想要的结局。

    一掀开帘子,沈霁就发觉屋子里的血腥味比她当初生子昭的时候浓郁太多,她光是看了一眼皇后苍白如纸的脸色,就知道她生下这个孩子废了多大力气。

    “簌簌,我爱你。”

    子昭已经三岁了,是个能说会道的聪明孩子。

    沈霁哭得视线模糊,不断地流眼泪,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听到沈霁的声音,皇后极为艰难的睁开了眼睛。她牵唇笑了一下,声音断断续续,又轻得不像话:“我……看到孩子……了……是个……女儿……,很……漂亮……”

    每每如此想着,她便觉得好像姐姐还在她身边一样。

    沈霁起身去迎陛下,谁知刚一见面,就被他毫不顾忌的拦腰抱了起来。

    许久后,她终于含泪挂上笑脸,千般不舍,万般不愿地将皇后的手小心翼翼放回被子里,又用帕子细致地为她擦去汗珠,轻声说:“姐姐。”

    旁边的宫女们只顾着低头害羞,子昭和永安咯咯地发出纯真的笑声,岁月静好,莫不过此。

    沈霁也喜欢。

    秦渊在她耳边轻声咬耳朵:“若非你一直不肯,我方才应该抱着你喊一句朕的皇后。”

    “阿……阿霁,我很开心……”

    宸佑宫内,沈霁看着子昭眼巴巴地哄着永安说话,温柔地笑起来。

    云岚和几个凤仪宫的宫女跪在旁边哭得泣不成声,偌大的寝殿里,一片哀恸之色。

    “此生能入宫,拥有你们,拥有这一切,我无比感恩。”

    沈霁依偎在秦渊的颈窝里,微微阖眸蹭了几下:“秦渊,我已经非常知足了,真的。”

    她的嗓音绵绵软软的,放轻了几分,在他耳边说:“我知道你觉得可惜,可我也有我的私心。”

    次年五月,陛下封玉妃为皇贵妃,赐金册金印,摄六宫事,位同副后-

    “她还在默默的看着我,祝福我,也看着永安快快乐乐。”

    秦渊俯身去吻她的唇,眸中爱意滚烫:“这辈子能与你携手过余生,是我之幸。”

    这时候,门口值守的宫女快步进来通传:“启禀皇贵妃,陛下来了,已经到正门了。”

    整个人气若游丝,生命力飞速地流逝着,全凭一口气吊着。

    当皇后的手软软地从沈霁掌心滑落的时候,沈霁彻底绷不住情绪了,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

    她时刻记得皇后的叮嘱。

沈霁却丝毫没有心情看新生的孩子,而是先冲进去看望皇后。

    原本就身子差,勉强产女,又喝下太多提神吊命的补品过后,她的身子已经极大的受到了反噬和损耗。

    每次抱着她的时候,她都会想,若是真有来生,姐姐会变成什么模样。

    “皇后娘娘——!”云岚扑向床边,哭得不能自已,殿内即刻哗啦啦跪了一地。

    永安公主生来不足,玉妃日夜衣不解带悉心抚养,终于日益康健,留下慧贤皇后一丝血脉。

    殿外已是暮色黄昏,大地被夕阳染得一片橘光灿灿。

    她急忙伏在皇后跟前,啪嗒啪嗒地落眼泪:“娘娘……娘娘……”

    永安一岁了,长得越来越像姐姐。

    暖暖的橘光穿过凤仪宫紧闭的雕窗,透过明色的窗纸,照在了皇后的脸上。

    承安八年四月十六日,皇后因产女崩逝,享年二十七岁。

    她深深地看着窗纸上那轮模糊不清的太阳,几个呼吸后,手渐渐松了力道。

    陛下大为哀恸,定谥号为“慧贤”,风光大葬入帝陵,命举国上下国丧一年,又封慧贤皇后独女为永安公主,养在玉妃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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