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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乱步闭着眼睛哼哼唧唧, 根本不回答。

    也不知道羽久哪里戳中乱步的笑点了,乱步自己跟着念了一遍,把自己逗笑了,倒在榻榻米上来回念了两次。好不容易冷静下来,他就要把这个笑话告诉福泽谕吉,但他还没讲,自己就笑半天。

    “福泽社长啦。”

    挂完电话后不久,警校组的哥哥们差不多也到了。几个人蹭了萩原研二新买的车子,五个人里面萩原研二的车子是会专门自己改装的。他原本就是汽车修理厂家的孩子,知道怎么修车,也知道怎么进货,还认识很多技工和喜欢改装车的同好。每次新车转二手,他还能卖出更高的一笔价格,所以每半年都可以看到他换新车,这成了他的爱好和副业。

    “乱步他笑到不能说话了。”

    “那最好的朋友不是也能生活一起吗?”

    乱步用手做了一个小喇叭,说道:“我们负责社长说起你了!”

    江户川乱步发现羽久一个特点,要是他拒绝过一次的话,在同一个问题上他不会拒绝第二次。所以抓住这件事,乱步每次都能吃到自己最想要吃的东西。

    日语里面福和副发音是一样的,都是「fuku」,福泽的罗马音前面部分就是fuku。

    这个名为「乱步大人的小智慧」。

    “人以后还是会遇到自己很喜欢的人,只想和对方生活一辈子的。”

    这一周来的是警校组,他们难得抽出时间凑一起吃顿饭, 伊达航打算抱女友从北海道寄过来的一箱螃蟹过来。诸伏景光也打算拎长野县的大哥送过来的哈密瓜过来。他在短信上说了, 已经分得差不多了, 剩下一个专门留给夏目羽久和江户川乱步。

    夏目家的阳台比较窄, 只有两步宽, 一般在阳台角落堆放一些杂物, 而阳光披照的地方种了一排盆栽,那是在园艺用品店买过来的草莓花盆、圣女果花盆和柠檬花盆, 不过看起来现在更像是绿叶植物,基本没有任何收成。

    不过,羽久一般也还是会给他买。

    乱步从来没有想到这一点:“为什么羽久要结婚,他跟我生活不开心吗?!”

    江户川乱步“哼”了一声就再也不想理社长了。但社长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心上,毕竟乱步是耍小脾气的惯犯了。

    基本除了零食之外,羽久不会给他多买外面的东西。除非是遇到节日了,又或者是周末有客人过来,所以江户川乱步从一开始不爱和他人来往,也变得对人很热情,因为这是七天里面最享受的一天。

    这次社长知道后,还说,以后乱步一个人住,也可以自己生活了。

    降谷零感觉琴酒不像是会说这种话的人,面对别人的好意,也会冷漠对待。降谷零本身和琴酒

    乱步当时就不假思索地说道,他要是一个人住,一定不干这些活。他做这些是给别人看的,没人看他,他就不做了,没意思。羽久每次都会夸他的,而且还会给他奖励印章,凑齐的话还有额外的礼物。

    “……”

    早上出门前, 羽久检查完信息之后, 问还在被窝里面的江户川乱步怎么说。

    “哪不一样了?”乱步当时有点不开心,脑袋里面也跟着冒出一个假想敌,这个人要把羽久的生活全部从自己面前挖走了,一丁点也不剩。“大不了,我帮他一起养小孩。”

    羽久在门口等了五分钟,就看到江户川乱步跳着跑出来了。

    几个人一蜂拥进羽久屋子,还带了一些野营用的烤箱和长桌,把他的屋子弄得满满当当,整个公寓一下子像是塞了几十个人一样。

    日常番外 就我和你

    “我还以为你会让我转告他说谢谢的。”

    羽久当了一年警察之后, 在福泽社长家旁边的公寓里面租了一间屋子,听江户川乱步要独立,便以一起住可以省住宿费的理由邀请他一起住。

    连带着福泽谕吉都莫名其妙地在笑:“小傻瓜一样。”这有什么好笑的?

    中原中也说可能是自己比较糙,没太理会这些细节。但羽久觉得他懂,毕竟每次送中原礼物的时候,尤其是衣饰的时候,他都会嫌弃羽久的审美。可送礼物的过程就很开心,好像跋山涉水到了顶峰一样,为的就是享受这一刻罢了。

    “嗯?”

    羽久不擅长做饭,但做得也不算难吃。于是他很少买外卖来吃,一是怕重糖重盐重油不健康,怕以后乱步全身各种小毛病;二是这也浪费钱,乱步花钱没有概念没有计划,总要存钱,那就算乱步以后老了也得有人照顾。

    那个人指的是琴酒。

    周末的时候,羽久喜欢邀请朋友一起来家里吃饭, 江户川乱步不喜欢见面的会自己跑到隔壁的福泽谕吉家里蹭饭,喜欢待在一起的话, 乱步就会一起坐着吃饭聊天。像是上周来的警察局朋友, 江户川乱步就会跟着坐在吃饭,因为他们还会带案子过来玩,比如投毒案、枪杀案和绑架案。但如果是港口黑手党的人的话,他一般就会去其他地方蹭吃蹭喝。

    福泽谕吉能感觉到羽久说这话的好意,但他没办法承认自己被安慰到了。

    社长那会失笑,说道:“你想要什么,自己买就好了。”

    买完东西之后,羽久就陪他去商场逛一圈,下午他负责打扫卫生,江户川乱步负责把他自己的衣服收拾好。长久这么相处下来,乱步也基本会做一些家务。

    降谷零来的时候,还递了两袋子高级国产和牛,准备晚上涮火锅吃,吃不完就留着给羽久他们自己吃。

    乱步决定这件事要保密到最后,不让任何人发现。果然,羽久拒绝第一次要求之后,第二次就做出让步了。

    “副社长?”

    “那倒没有。”

    乱步原本还忘记了社长说的事情,现在坐在榻榻米,抻直两条腿,在帮忙折收下来的衣服后,突然想起这件事。

    “我问是不是侦探社会来一个福泽副社长……”

    “上次你不是送那个人酒吗?”

    “那我可以吃松饼吗!”

    “好。”福泽谕吉应了一下,随口又说道,“乱步还是喜欢和你待在一起多一点。”

    “不太一样。”

    “福泽社长有亲戚来当副社长?那你们得叫他福泽副(fukuzawafuku)社长了。”

    “我们会努力吃完的。”

    “也对,不过羽久以后结婚了,你就不能跟着住了。”

    乱步懒洋洋地说道:“我还没吃早饭……”

    那酒主要是中也介绍的,买了分给他。中也就是这样的,喜欢的东西就会直接分享给朋友。他也知道羽久不能喝,但他喜欢这种分享的活动,羽久也喜欢这种表达心意的方式——这说明对方在乎你,一有好东西就会想起你。

    羽久和琴酒私下没有任何联系方式,他也从不来横滨,有一次羽久看到他的车子经过,里面坐着一个壮汉在开车,没有琴酒。琴酒立场太分明,有时候反而会让羽久觉得他不该走进琴酒的生活,就好像水火不相容,原本就该静静对峙的,何必引来水深火热。

    乱步勉强从被窝里面钻出来,闭着眼睛,一副睡不足的样子说道:“我也一块去。”

    羽久隐隐感觉有这件事,但现在被人清楚地说出来又是不一样的感觉。他又觉得开心,又觉得要安慰福泽谕吉:“可能是因为和您有代沟吧,您的年纪也大了,跟不上年轻一代的想法,这很正常。您不要太烦恼,这是没办法改变的客观事实。”

    “大早上吃生鲜会不会不太好?而且晚上就是吃海鲜了。”

    这话刚落,乱步消失的笑声又跟着冒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快不行了……”

    “那你还得刷牙洗漱。”

    “你们谁当副社长啦?”

    “你做了什么?”

    羽久被降谷零这么一说,确实没有想过这件事:“他有说要谢谢我吗?”

    “出去吃吧。”

    不过对有些人来说,可能就不会太理解明知道对方用不上也会想要送的理由。

    羽久连连应道:“哦哦哦!”

    “乱步晚上不过去您那边,我们会在一起吃饭。”

    每次诸伏景光一来,厨房就是他的领地了, 打算聚餐的时候就说晚餐大概是一起吃螃蟹锅。这道料理比较简单,只需要羽久去准备好原材料就好了。其他的东西,像是调味料之类的细碎的东西会由诸伏景光准备着。

    羽久在厨房清理海鲜,水“哗哗”直流,只听到乱步喊他,一边认真地清理海鲜身上附着的脏物和内脏,一边提声说道:“你说什么?”

    对乱步来说,这才是重点。

    乱步一下子精神起来了:“那我赶快!”

    福泽谕吉也跟着等了大半天,也没有等乱步停下来,他甚至怀疑人都厥倒了,最后还是羽久帮忙挂电话的。

    吃早餐的时候,羽久开始打算要买青虾、海蚌壳、小鲍鱼、鱿鱼卷、豆腐之类的。他每写一个就念叨一个,于是乱步总是搅局,混乱他的思绪说道:“薯片,巧克力,铜锣烧,糖果……”羽久一看他,江户川乱步就偷笑起来,对此乐此不疲。

    “吃什么好呢?海鲜丼?”

    “他听到我要过来,扔给我的。”

    “留在家里的话要负责打扫卫生。”

    乱步说道:“那可不一样。就像是我很想要老字号的牡丹饼,我自己买,和别人发现我很想吃,特地送到我手上是不一样的。”

    “羽久,我们社长说起你了。”

    “这么多吗?”羽久觉得这个星期都不一定吃得完。

    社长没办法讲细节,只是说道:“你别太粘着羽久,以后你会妨碍他的。”

    羽久和降谷零正在洗菜,所以两个人贴得很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量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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