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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是时常会恍惚一下,她真的会一直爱我吗?

    珍珠迷迷糊糊的,其实没有睡着,她听见妈妈说:“那能怪我?”

    珍珠撒撒娇说不定她就同意了。

    她并不担心这个。

    好像自己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

    珍珠推开文的时候,季旸疼得倒抽气,别过脸,手忍不住抵了一下唇,表情大概很难看。

    梁思悯的无拘无束常常让他感觉到不安。

    “不会是外面三儿……”

    她

    更别说热吻。

    别看她看起来凶巴巴的说一不一的样子,其实对喜欢的人都特别心软。

    妈妈“哼”一声,“他高兴着呢!”

    他们扫了一圈,发现爸爸真的一个人来的,妈妈没来。

    季旸暗自笑自己操不完的心:“只是提醒一下你,我还不了解你,她哭一哭,你能把天上星星给她摘下来。当然,你摘我也没意见,但她现在要上幼儿园,晚上九点前必须睡觉。也不能让她吃甜食,一天最多吃一颗糖,一小份甜点……”

    哪怕她不想让他离开,她也会大张旗鼓地抓住他,拧起眉毛,说:“我不想你去。”

    她总是什么都不太在乎的,和亲近的人在一起会特别高兴,但分开她也不会特别伤心。

    “说不定小孩都不是她老婆亲生的。”

    她满脸都写着: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妈妈就把手机递过去了。

    她这样的表情,只能让他联想到她害怕他离开后不知道珍珠怎么办。

    “这俩从结婚就感觉一直都怪怪的,有人说很恩爱,也有人说貌合神离各玩各的,但我觉得公开场合里每次都是季总带孩子……很难让人不多想。”

    但如果有人约她出门去吃饭,她可能转头就把这一幕忘记了。

    如果不顺利,很可能要延长到三个月之久。

    “爸爸……”珍珠的表情突然变得困惑,好一会儿才忍不住面露震惊问,“妈妈打你了?”

    哥哥打了电话,他裤子口袋里响了铃声,他掏出来,对着妈妈晃了晃:“姐姐,有空联系你哦~”他炸了眨眼。

    珍珠的眼泪一下子就在眼睛里打转了,真的一模一样。

    他们什么都不告诉她,每次都笑着说,爸爸妈妈没事,就算被她撞见了都会说,他们在闹着玩。

    而且,他还没走,她就开始想他了。

    她还不至于连珍珠基本的生活习惯都不知道。

    爸爸身边常常跟着的是林逸舟叔叔,但林叔叔最近升副总了,新的总助还没选出来,总裁办里几个姐姐就轮番跟爸爸出门。

    大约是太知道她骨子里是个极度娇气的人,尝到婚姻和育儿的麻烦就会容易感到厌烦。

    那天她跟着外婆一起看电视剧,电视剧里演到丈夫出轨,妻子以泪洗面,夫妻感情破裂,孩子突然闯进来,他们就是这个反应。

    她紧张问:“那妈妈会不要你吗?”

    路宁阿姨笑了笑:“怪不得季一没有安全感。”

    过后大约还是自责。

    季旸看穿了第一层,但怎么也不会想到她不高兴会是因为舍不得。

    妈妈说了句没事,“她一上车就困,没事,到了我抱她下来。”

    如果他不努力,她很可能很快就把他忘记了。

    爸爸愣了愣,笑着牵住她的手:“我努力表现好一点让妈妈一直喜欢爸爸。”

    梁思悯点头:“嗯。”

    珍珠点点头,觉得爸爸好可怜哦!

    “妈妈——”

    他也喜欢她的热情,仿佛自己被爱被需要。

    ——她带珍珠也没问题,但从小珍珠跟着爸爸比较多,特殊情况她招架不住。

    然后没过多久,爸爸就出差走了,走了很久,再回来他们就离婚了,然后很快就有了新的对象。

    他真的不能带珍珠走,珍珠交给别人他也不会放心,家里有一直看顾孩子长大的阿姨,她不会太累的。

    梁思悯突然踮脚,亲他,堵住他的嘴。

    但他其实并不愿意她操劳这些。

    那时候珍珠问爸爸:“你会喜欢别的漂亮阿姨吗?”

    “你看看你,怪不得除了季一就谈过一渣滓,简直直女典范,也就季一受得了你。”

    季旸似乎形成了某种潜意识,她吻上来的刹那,双手便不自觉拢住她的腰。

    而了解梁思悯的都会知道,她的爱是高浓度的,但就像焰火绽放,常常只有一刹那,往后都是逐渐的冷却期,直到彻底落在地上变成灰烬。

    爸爸过来了,他们都闭嘴了。

    两个人在这方面,总是默契又契合的。

    珍珠不想爸爸妈妈也分开。

    所以这会儿惊恐地看着两个人。

    毕竟,对于爱人,付出也是一种幸福。

    她有点挑嘴,肠胃也弱,怎么都

    “是是是。”

    她的同桌偷偷告诉她,她的爸爸妈妈总是吵架,有时候还会打起来。

    梁思悯闷闷不乐,因为他这次出差竟然要一两个月。

    他嘴角破了一点。

    她总有找不完的乐子,约不完的朋友,每天都有新奇的点子从她的脑袋里冒出来,除了他,她还有很多好玩的东西。

    挺……尴尬的。

    路宁阿姨来的时候,她闭着眼都快睡着了。

    妈妈“啧”了声,墨镜扣上,升起了车窗。

    尤其梁思悯,她私下里跟季旸怎么闹都行,当着小朋友的面,她甚至连主动吻季旸的脸都很少。

    妈妈忍不住笑:“这也太傻了。”

    哪怕他们的孩子出生,他们在这个世界上有了真正的属于彼此的斩不断的联系,都没能让他消解这种情绪。

    还有一次妈妈开着一辆红色跑车载她去找路宁阿姨吃饭,她坐在后座的儿童座椅上,到了地方,路宁阿姨还没到,妈妈降下车窗透气,顺便等着,有大哥哥过来,弯腰问:“姐姐,不好意思,我手机落在朋友那里了,我现在跟他走散了,您能借我手机用一下吗?”

    “还有最近别让她吃甜食,她有点蛀牙了。”季旸想了想,总觉得哪里都不放心,“你也别太为难自己,让阿姨帮你。”

    季旸怕小朋友信以为真留下心理阴影,也蹲下来,跟她说:“不是的,我们在闹着玩。”

    那时她就想起了自己的爸爸妈妈。

    对珍珠的爱一点都不比他少,如果他不在,她会是那种尽心尽力照顾小孩的妈妈。

    珍珠在幼儿园里的好朋友兼同桌,她有两个爸爸两个妈妈,因为爸爸妈妈离婚后,各自又组成了家庭。

    怎么会这样呢!

    她坐在这里等爸爸,高高的香槟塔和绿植把她挡住了,那些人这时候才看见她是季旸的孩子,大约是心虚,尴尬着打了个招呼就一哄而散了。

    季旸要出差,梁思悯临时获得了珍珠的看护权。【听兰书屋】

    妈妈可能是怕吵到她,小声说:“别提了,一个小屁孩,骗我手机号呢!现在人搭讪还是这么土。”

    她是个很容易跟自己较劲的人。

    “晚上别逗她,她闹觉,会发脾气。”季旸看她沉默,没话找话。

    那种不安从他嘴里说出来大概都没有人会相信,因为他看起来也并不像会执着某个人的人,但事实上他的确是。

    她平常是不需要管,也不是她什么都不会。

    季旸想到这些,忍不住有些神伤。

    “怎么不怪你,你应该如严冬般寒冷,拒人千里之外,人还没走近你就要警铃大作,义正词严:‘对不起我结婚了’。”

    “知道了,你真是够啰嗦的。”梁思悯手动捂住他的嘴。

    路宁阿姨这才系了安全带:“我们去南明路那边吧!刚是不是有人来找你?我远远就看见。”

    自从珍珠出生后,他很久没出差过这么久了。

    季旸出生在传统且相对严肃拘束的家庭里,认同家族观念,也接受人与人之间斩不断的羁绊。

    表情悲痛,哀哀地看着他,不说话。

    有次去参加聚会,聚会的叔叔阿姨偷偷议论爸爸,就说:“那位老婆竟然放心他身边这么多女秘书。”

    她喜欢他的主动和配合。

    ——从某种程度上讲,他只是没有自信自己是那个可以让她忍受不愉快的人,他愿意多做一点。

    然后自嘲笑了下。

    阿姨说:“珍珠这么睡不舒服吧!要不先去楼上坐坐,让她睡一会儿。”

    更不是她对珍珠毫不关心。

    梁思悯把她抱起来,五岁的小不点还是个小豆芽菜,很轻,一下子就抱起来了。

    她还是第一回露出这种表情。

    他们终于走到这一步了吗?

    爸爸笑了笑:“当然不会,你妈妈不要我了还差不多。”

    但珍珠都能理解的。

    大约他们只把她当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只是稍微压低声音,旁若无人议论着。

    他有时候厌恶这些,却又不可避免地受影响,在婚姻里渴望一种牢不可分的关系。

    珍珠一路跑着上楼,推门前欢快地叫了一声,导致梁思悯一下子咬到了季旸的舌头。

    他们一吵架就会把房门锁了,或者让保姆把她带出门。

    哪怕是婚后许多年的现在,他也不认为她是那种会因为舍不得自己而暗自神伤的人。

    梁思悯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打她屁股:“小脑袋瓜还挺有想象力。”

    两个人看起来一个比一个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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