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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倩给她递了瓶矿泉水:“虽然赵启东也分到了D组,但毕竟是老选手了,实力还是很强的。”

    她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把球拍撑在地上歇气。

    “拿着球拍,跟我去一个地方。”

    周沐拉着她穿过人群。

    人民公园,江城市最大的政治文化娱乐中心,兼相亲角。每到周末除了有一些打太极抖空竹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们之外,年轻人们也迅速占领了公园里的每个角角落落,今天更是秋日难得的好天气,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来,照的人身上暖洋洋的。篮球场,乒乓球场,还有羽毛球场,熙熙攘攘,都挤满了人,好不热闹。

    谢拾安坐在床边,看着她在宿舍里走来走去试衣服,忙忙碌碌的。

    乔语初看着镜中的自己,因为晚上有饭局的原因特意化了淡妆,红色毛衣一衬,更显气色,她也喜上眉梢,十分满意。

    周沐本来就是个急性子,一听他这话就脱口而出。

    宿舍里,乔语初也在收拾东西。

    实训楼旁边是他们平常就餐的食堂,再后面就是一个大操场。

    “和校队的朋友一起来玩过几次,你别看这场地小,但几乎每周都有擂台打,高手如云呢!”

    简常念跟她挥手告别:“再见。”

    “就是啊,小妹妹长的挺漂亮的,不如留个联系方式,我是省大体育系的,下次打比赛请你来玩啊。”

    明里暗里说她们打的菜,不配打职业也就算了,更有甚者,言语轻佻,眼看着就要动手动脚。

    周沐进去的时候显然也留意到了门口那块显眼的白板,她一边发球一边问。

    两个人逛了一圈,也没什么事干,又回到了训练室打羽毛球。

    她没有从前那么相信自己了。

    “女的怎么就不能打职业了?你看不起女生啊!”

    打完之后孙倩走过来安慰她:“你没事吧?”

    “那行吧,那我就先走了啊。”孙倩背了个单肩包,又化了个淡妆,看样子是要回家。

    “女的?打职业?”

    简常念发球的动作停了下来,眨巴着眼。

    周沐一过来就看到了蹲在路边闷闷不乐的她。

    “我……”简常念一噎,神色就黯淡了下来。

    “对了,明天严教练批了大家一天假,不如趁这个机会一起出去玩一下,放松放松啊。”

    谢拾安摇摇头:“不了,你们一家三口团聚,我去干什么。”

    严新远依旧坐着没动,神色甚至更冷厉了几分。

    周沐跑到网前想接球,但没接住。

    “大家都在进步,只有我……”

    “走吧,我带你逛逛。”

    “这有什么,你小时候不也经常在我家蹭饭嘛。”

    看着这么多人,她就有点发怵。

    “你要是无聊了就去隔壁找橙汁儿玩,或者去公园打球下棋,上我家也行,就一条,注意安全,别惹事啊。”

    简常念想到这里,心里愈发不是滋味起来。

    “所以你们下周就要考核了?”

    “怎么说?”

几百上千,甚至是上万人,一人咳嗽一声都是山呼海啸,你也跟教练说没法打么?”

    受这种氛围影响,简常念也激动了起来。

    简常念见是她来了,脸上才露出一丝笑容,起身。

    简常念正埋头坐在训练室门前的台阶上,脑子里反复回想着刚刚比赛的画面,她抬起头来,见是她,微微冲人笑了一下。

    简常念猛然回头,想把她的嘴拿胶带给封上,再把人拉去哪个深

    周沐撞了撞她的肩膀:“诶,怎么样,要不要上去练练手?”

    周沐想了想,突然眸中一亮,过来拉她。

    简常念也没想到,居然会是她来安慰自己,明明大半个月之前还是她的手下败将,但在经过集训这段日子之后,孙倩进步飞快,成绩已经上升到D组中游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体育馆的时候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见识过更广阔的天地后,磨了心境,但也折了自信。

    至于宿舍,因为有其他舍友的关系,就不方便带她去了。

    谢拾安神情略带着一丝嫌弃把人拨开:“知道了知道了,快走吧。”

    “你等一下啊,我问问门卫。”简常念跑过去跟守门的大爷说了几句什么,又在到访人员名单上签了字,这才跑回来。

    “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我从来没有赢过,哪怕一次也好。”

    “市里,人民公园。”

    “那是小时候,不懂事。”

    “行,就听你的,那我走啦——”乔语初拖长了声音,走之前还要过来捏一捏她的脸。

    孙倩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严教练不是也说了嘛,你基础差些,我好歹也在校队打过几年球了,等再过段日子,你基础扎实了,成绩会起来的。”

    第二天。

    平时都在训练,简常念也鲜少出来逛过,今天陪周沐走了一圈,才发现训练基地也蛮大的。

    简常念把人拉了回来,周沐往她身后一钻,颇有那么几分狗仗人势的意思。

    她走过去拍了拍简常念的肩膀:“你这是怎么啦?”

    虽然知道训练的时候,严新远一向严厉,但被人指着鼻子在大庭广众之下骂,简常念还是有些委屈,微微红了眼眶,吸了吸鼻子,把眼泪逼了回去。

    “没事。”

    简常念一指赵启东:“可是他扮鬼脸影响我。”

    “不行,我做不出来,而且那么多人围着,七嘴八舌的,我很难不被影响,心无旁骛地打球。”

    “难不成你指望你以后遇到的每个对手,都跟助教一样只会站在那里接发球吗?我告诉你,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比这过分的多了去了!不打就给我滚蛋!”

    周沐仰头好奇地看着训练基地的大门:“哇,我可以进去参观参观吗?”

    “你有没有想过是因为你的比赛经验太少的缘故?”

    孙倩倒也很识趣,转移了话题。

    她们这厢说着话,刚刚球场上的那个男人走到一旁喝水,正好被人听见。

    “诶,不是我说,你们女生就还是老老实实在场下当啦啦队吧,打什么职业啊。”

    “你们这么厉害,敢和她打吗?!她就是滨海省队的,比你们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了!”

    “去哪啊?”

    这一块是专门腾出来的运动场地,几个项目分别用绿色的拦网隔了开来,视线还算开阔,围着的人也很多,因此但凡有谁打了个好球或者臭球,总会响起嘘声一片。

    简常念嘴角抽了抽,还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呢。

    周沐一边说着,看着场地里穿绿色衣服的男人,一个扣杀封死了对手的退路,不由得和其他人一起拍手叫起好来。

    随着关门声响起,空气归于寂静,谢拾安脸上的笑容散去,眉宇间隐有一丝落寞。

    “他好厉害!这得是职业水平吧。”

    男人的几个兄弟听见有争执,也都围了过来,几个人嘻嘻哈哈,笑成一团。

    男人耸耸肩:“和我交过手的女生,确实没几个打的好的。”

    ***

    “嗐,你想啊,你从小就是一个人打球,要不就是我跟你打,很少有和人正儿八经打过比赛吧,而且,不是我说你,你也太内向了,他做鬼脸,你就做回去嘛,怕什么,大不了互相伤害呗。”

    “我明天要回家一趟,你要不跟我一块回去?”

    “怎么就不行啦!你在体育馆的时候不还都好好的嘛!谢拾安那么强你也打了,而且你没听见他们说吗?都是业余的,业余的,你个专业的还怕他们干嘛?!”

    “到了,你看,我说这里有好多人在打羽毛球吧,你还不信。”

    简常念挥拍,把球给她送回去。

    对于简常念来说,今天唯一高兴的事大概就是,这下她不用担心明天周沐过来会撞见孙倩了。

    简常念不明就里被人拉着跑。

    人群爆发出了一阵哄笑。

    “嗐,什么职业不职业的,这儿业余打野球的居多,都是图个乐呵,也没那么多规则。”

    简常念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打不过他们。”

    那场比赛她当然毫无意外地输了。

    她摇了摇头。

    简常念算是长见识了:“好多人啊,你怎么知道这里的啊?”

    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们一眼,阴阳怪气道。

    谢拾安一点头:“就这个吧,挺好看的。”

    赵启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那我鼻子痒,规则里没说不让挖鼻屎吧?”

    周沐看上去比她还着急:“下周就要考核了,常念,你究竟还想不想继续打职业了?!”

    进门水泥路一直延伸到实训楼,路旁种着四季常青的松柏,楼侧面爬满了爬山虎,这个季节已经变黄了,地上落满了叶子。

    “是喔,小时候一口一个姐姐的,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乔语初拿了一件红色的毛衣,搭配半身裙,在镜子面前比来比去的。

    简常念摇头:“每天训练都还打成这个鬼样子,哪里还敢放松啊。”

    简常念苦笑,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明显有些情绪低落,不想接她的话茬。

    旁边有人听到了她的话回应。

    “没,这不是在等你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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