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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还愣着干什么,多发动几个人去找,公寓里,训练室,食堂,还有她平时常去的地方,周边的小区超市公园什么的,也去找找,快去啊!”

    “训练室找了吗?”

    “拾安今天累不累啊?走,爷爷带你买糖去!”

    国家队全体出动,几乎把训练基地翻了个底朝天。

    “万教练,附近公园我也去找过了,还问管理员查了监控,也没看见安姐!”

    司机师傅边开车边道:“小姑娘,这大晚上的,怎么来这儿啊?”

    万敬看着她这幅模样,火气也上来了:“你现在是来跟我兴师问罪的吗?!不瞒着你难道又要让你闹的满城风雨吗?!”

    “最后一个球了,加油!”

    “这会又去哪啊?”

    “真的吗?爷爷,只要我,我拿着奖杯回来,您的病就能好了吗?”

    “她为什么要退役的原因,难道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诶,你又去哪啊?!”

    “你成熟一点吧!谢拾安的退役是迫不得已,更是为了保护你!只有她不再出现在赛场上,事态才会平息,你前途一片大好,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因为这些事断送掉!”

    “好,好,我现在就去!”吕小婷一边往外跑,一边掏出了手机给队友们打电话。

    “我应该知道她在哪了,等找到她我给你们回电话。”

    “嗐,孩子想参加就让她参加呗,再说了,她去打少儿组这不是欺负人嘛!”

    “我知道了爷爷,您别哭,我这就去比赛,一定给您拿个奖杯回来。”

    小孩子捏着糖,三步一回头地离开了病房。

    “好,拾安,干的漂亮!”

    江城市体育馆,对于简常念来说不算陌生,她第一次参加全国大赛就是在这里打的。

    眼看着陵园到了,她扔下一叠钱在后座上,推门车门就下了车。

    简常念也刚从外面找了一圈跑回来,手撑在膝盖上,气喘吁吁:“怎、怎么样?”

    “安姐学校那边我刚问过了,没回去!实在不行,咱赶紧报警吧!”

    “安姐现在……这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啊!”

    “诶,好,快去吧,糖,糖拿着。”

    “她前脚刚……后脚咱们就报警,还嫌事情闹的不够大吗?!快快快,再去找!”

    吕小婷都快急哭了。

    简常念僵硬着身子,转过头来。

    众人都摇了摇头。

    “我……我没事……我去……去找她。”

    “诶,诶,你把话说清楚啊!”

    记分牌亮起的时候,爷爷比她还高兴。

    对于谢拾安来说,这里更是梦开始的地方,她出道的第一场比赛就是在这里。

    简常念二话不说就跟着他进了办公室里。

    简常念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颤抖着嘴唇,徒劳无功地流着眼泪。

    万敬的一句话,仿佛一道晴天霹雳。

    就在这时,吕小婷着急忙慌冲了进来。

    “老谢,你这个孙女啊,可了不得,才六岁就破格参加了青少年组的比赛,还拿了第一,这往后指不定能当世界冠军呢!”

    她手摸着墓碑上老人的照片,起了身:“严教练,您别怪拾安,我改天再来看您。”

    医院病房里的消毒水味浓郁得呛人。

    可以去替她受罪吗?

    她又马不停蹄地赶往了陵园。

    她一口气跑到了严新远的墓碑前,打开手机手电筒四下照了照,空无一人,只是这墓碑上光洁如新,她伸手摸了摸一丝灰尘也无。

    “找了,没人啊!”

    简常念买了最近一班飞往江城市的机票,落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

    “她昨天, 昨天晚上还跟我说,不会离开我……还答应我等她伤好了, 还在一块打球, 就和从前一样, 怎么……怎么突然就要退役, 是不是队里给她什么压力了!”

    小孩子一抽一抽的,逐渐止住了哭声。

    ***

    师傅看她不到五分钟又跑了回来。

    万敬的话更像是一把刀深深扎在了她身上,把简常念刺的体无完肤。

    “常念,常念,你怎么了?!”

    “万教练, 拾安退役这事您早就知道了吧?!为什么只瞒着我,只瞒着我!”

    简常念满脸难以置信, 往后退了两步,扭头就要往外跑去。

    她心急如焚。

    吕小婷还想追,出租车已经一踩油门,汇入了车流里,简常念掏出手机给拾安打了个电话,不出意外还是关机。

    “您等我一会,我付您双倍的钱。”

    “那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可以……可以……”

    可以和她一起分担吗?

    小小的她在场上打比赛,爷爷就替她背着水壶拿着衣服在场下给她加油鼓劲。

    “我就知道我们拾安啊,一定行!”

    简常念身子一晃,扶着桌子才站稳,一把揪紧了他的衣领,声嘶力竭道。

    “她再打下去连路都走不了了!”

    一切都像是一场电影的落幕。

    “师傅,开快点,去机场。”

    许是爷爷也知道自己心脏病严重了,随时都有可能撒手人寰,话里话外都有在交代遗言的意思,只是那时候她年幼,听不出来。

    她登时红了眼眶,这个地方除了拾安还有谁会来呢,她今天一定很难过吧,关了机谁也不想理,却还是第一时间来看望了严教练。

    这里今天似乎举行过比赛,场边的记分牌还在,曲终人散后,也不知道是谁把一支球拍和羽毛球落在了白色的网前。

    爷爷看她哭的厉害,也红了眼眶,又揽过了她,抱在怀里,从兜里掏了一根棒棒糖颤颤巍巍递了过去。

    谢拾安坐在观众席上,从穹顶洒下来的月光照在了场中央,空气中细小的尘埃浮动着。

    “好,棒棒糖!”

    简常念松开了他,摇着头,一步步往后退着,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哭还是在笑。

    “不好了,万教练,安姐不见了!”

    “你爸爸妈妈吵架,都不管你,你自己要好好学习,还要有一技之长,将来才能过的好,只要你有出息,爷爷啊就比什么都强。”

    爷爷又摸了摸她的脑袋。

    “食堂呢?”

    简常念脑中灵光一闪,一咬牙,又直起了腰来,冲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你什么意思?”

    爷爷松开了她。

    简常念眼前一黑,身子晃了几晃,险些摔倒在地,被两个人手疾眼快扶住了。

    吕小婷挂了电话走过来,也心急如焚。

    “傻孩子,你喜欢羽毛球,又有天赋,为什么不去打球?爷爷没事,说不定等你拿着奖杯回来,爷爷一高兴,这病就好了呢。”

    可以让她的伤好起来吗?

    万敬拿着手机站在训练基地门口,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小张,小刘,你俩开着我的车,去拾安家看看,对,对,还有学校,我得给她辅导员打个电话……”

    失去了谢拾安这员大将,万敬悲痛交加, 此时此刻也难免红了眼眶, 吼道。

    她甚至连替她平息舆论都做不到,甚至连她抑郁症复发,开始自残都察觉不了。

    “我的意思是, 就算她伤好了, 一个过不了心理评估的运动员, 也上不了赛场了, 我能护着她一次,次次都能护着她吗?!更何况她的伤已经……已经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什么叫不见了?!好好的大活人怎么就不见了!”

    一行人回到了驻地公寓。m.aihaowenxue.com

    爷爷捂着胸口从病床上坐了起来,抬手给了她一巴掌:“说什么傻话呢,你知道每年有多少人挤破头想进江城市队,想打职业吗?!你好不容易有这个选拔赛的机会!下午的比赛,你必须去!”

    小小的孩子站在病床边哇哇大哭。

    万敬捂着胸口,深锁着眉头,一副随时都有可能背过气的模样。

    “你有看过她的手腕吗?也是,她平时都戴着护腕, 你也看不见。”

    “爷爷什么时候骗过你,不哭了,我们拾安啊,以后长大了肯定是世界冠军。”

    简常念冲到他身前, 目眦欲裂, 语速又急又快的, 细看去,整个人都在微微发着抖。

    万敬一句话就让她动弹不得了。

    可以保护她吗?

    “别说食堂了,就连厕所都找过了!”

    小孩子吃力地捧起了奖杯,爷爷一把把她抱在了怀里,举了起来,亲了又亲。

    再

    “不、不可能……一定是你们骗我的!骗子!都是骗子!我要去找拾安, 找她问个清楚!”

    “我刚去她房间找她,收拾的干干净净的,行李都还在,就是没人,我去问了司机,司机说她压根就没上车,手机也关机了!”

    “爷爷,下午的比赛我不去了,让我留下来陪您,好不好?”

    简常念蹲下身去,墓前靠了一束新鲜的白菊,小小的花朵在风中摇曳着,还有燃了一半的香烛,余温尚存。

    小小的孩子拿手背替他抹掉眼泪。

    简常念头也没回,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看着她的身影,万敬也急了。

    话音未落。

    “爷爷,我要吃棒棒糖!”

    简常念挣扎着,站了起来,推开了他们的手,跌跌撞撞往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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