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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许了,现在这样……就很好。”

    两个人在一起,仿佛总有说不完的话,聊羽毛球,聊生活,聊学习,聊身边的人和事。

    简常念给外婆打下手和面, 准备炸丸子。

    “废话真多,去敲门。”

    “废话,我又不擅长应付小孩子。”

    “那我就不跟你们说了,拾安,常念,外婆,新年快乐!”

    简常念拎着大包小包的,跟她上电梯。

    简常念小声嘀咕着:“这寄过去都坏啦……”

    “阿姨,不用忙活了,家里有什么就做什么吧。”

    谢拾安微怔片刻,把人揽进了怀里,抱紧,唇角带着笑容,却眼眶微红。

    简常念虔诚地看着她。

    谢拾安腾出手来摸了摸它的脑袋。

    “谁输谁喝?”

    简常念说着,又往火盆里扔了几根木头。

    “还喝啊?”

    “新年快乐。”

    她短短的这前半生,求家人常在,阴阳相隔,求友人不弃,恩断义绝,求报师恩,壮志难酬,事到如今,她已然没什么好求的了。

    谢拾安给妈妈买了些营养品和茶叶,又给悠悠带了玩具芭比娃娃。

    “拾安, 拾安,电话,看看是谁打的。”

    不知道为什么,谢拾安有一瞬间,想起了赛场上飞驰而过的羽毛球,她们在场下千百次的努力,也只是为了夺冠的那一刻。

    “沐沐新年好,想吃啊赶明儿让常念去镇上寄给你。”

    “外婆,外婆,新年好啊,哇,炸丸子呢,我可有几年没吃过您炸的肉丸子了!”

    谢拾安唇角一弯,露出个苦笑来。

    外婆围着灶台忙碌, 谢拾安也没闲着,往里添着柴火。

    她仰头叹道:“真美啊。”

    “行。”

    外婆今年在院子里新搭了个葡萄架,桌椅就摆在这下面,火炉也搬了出来,围着吃火锅倒是不冷,旁边的火盆上木柴熊熊燃烧着,还热了黄酒,酒里撒了冰糖和枸杞,倒出来芳香四溢。

    “开饭啦!”

    时间过了零点,村里陆陆续续地响起了鞭炮声,简常念想仰头看看焰火,却意外地发现了流星拖着尾巴,划过了夜空。

    “哎呀不是有那个什么最快的快递嘛,冬天又不是夏天,外婆给包的好好的,寄过去肯定还能吃。”

    简常念也从她身后探出脑袋来。

    “什么话?”

    谢拾安放下手里的柴火,站了起来,从她兜里摸出手机,见是周沐的视频,便直接按了接通。

    少女说罢,好似总算了了一桩心事似的,又一头倒在了她肩膀上,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这又没什么度数,才喝了几杯啊,你不会已经醉了吧。”

    少女也在看着她,眼神里似有千言万语。

    “许的什么愿啊?”

    说时迟那时快,锅里的油热了,丸子放下去,一个个冒着泡,金黄滚烫。

    “那你说,玩什么?”

    外婆做的炸丸子,素着吃好吃,放在火锅里一涮,肉香里浸了红汤味道,咬一口都流汁,那叫一绝,两个人吃到最后,险些为了最后一个炸丸子而大打出手。

    周沐脸上笑开了花,又跟外婆打了招呼。

    简常念两手交握,闭上了眼睛。

    “今儿个你叔叔要值班,家里就我和悠悠两个人,我还说晚饭就随便下口面呢,哟,这冰箱里也没菜了,你们坐坐,我去超市里买点菜去,一会就回来。”

    酒渐渐冷了,身边的人也没了动静。

    “光喝酒多无聊,行个酒令吧。”

    宇宙中渺如沙砾的尘埃,越过亿万光年,燃烧自己只为了这一场盛大而绚丽的演出,这也是人们唯一能记住尘埃的时刻。

    “谁说我醉了,来来来,喝。”

    “不行不行,重来,你使诈!”

    谢拾安祭拜完严新远后, 又去祭拜了爷爷,两个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www.boyishuwu.com

    “快快快,常念,拿个盘子来,把桌子搬出去,准备开饭了。”

    谢拾安把黄酒壶也放了上去。

    “原来除了在赛场上,你也有需要我的一天啊。”

    到底是上了年纪的人,吃过饭收拾完,就先去睡了,只留下简常念和谢拾安继续守夜。

    简常念的声音从屏幕外插了进来。

    谢拾安又拿了一个空杯子摆在了旁边。

    简常念:“要不要进去看电视啊?”

    周沐那边也是一家团聚,欢声笑语,背景还夹杂着春节联欢晚会的声音,对于谢拾安出现在这里,倒是没多大意外。

    和清华高材生行酒令,这她能赢?

    “新年……快乐。”

    倒是从不求的,一直都在。

    “新年好新年好,快进来坐,来就来,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

    “不是,你回家我跟来这算什么事。”

    两个人见拗不过她,面面相觑。

    简常念为了证明自己,把袖子一撸。

    见着她们来,谢妈妈也乐的合不拢嘴。

    周沐那边爸妈也在叫了。

    “六六大顺, 财源广进,多好的寓意啊, 对吧,顺财。”

    “石头剪刀布!”

    她那个同母异父的小妹妹,每次见到她,都着实令谢拾安有些头痛,再加上她和妈妈虽然都有意修复彼此的关系,但常年来聚少离多,确实算不上亲厚,这不得拉上个气氛组成员,免得尴尬。

    顺财此刻正摇着尾巴, 绕着她们转来转去, 咬着谢拾安的裤腿。

    ……

    以前的简常念弱不禁风,瘦弱的跟豆芽菜似的,她单手就能拎起来,现在却不得不用了些力气,才把人跌跌撞撞地扶了起来。

    谢拾安眼眸亮晶晶的。

    “你也是……新年快乐。”

    本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人,却猛地睁大了眼睛,冲着她弯起眉眼,明朗地笑了笑。

    这下是真的不省人事了。

    “你输了!”

    “新年快乐。”

    “咱玩点接地气的行不行?”

    谢拾安摇了摇头。

    “行,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电梯到了。

    简常念沾着面粉的手跟她挥了挥,谢拾安也站在她旁边,唇角略微带着一丝笑意。

    简常念赶紧站了起来。

    “哟,又搁一块过年呢。”

    谢拾安心里微微一动,唇角的笑容总算是多了抹释然。

    她的目光看向了简常念。

    “略,说出来就不灵了。”

    三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说说笑笑的。

    “哎呀这不是上了大学,也已经一年没回家了嘛,得陪陪爸爸妈妈,明年,明年,肯定跟你们一块过!”

    “我说你怎么又给小狗起这么土的名字?”

    谢拾安抬脚就把人踹了出去。

    谢妈妈忙前忙后地给她们倒水拿水果,打开冰箱一看,又没菜了,忙不迭地换了鞋,拿起钥匙就要往外走。

    “阿姨新年好啊。”

    简常念冲她扮了个鬼脸。

    “那怎么行,你和拾安难得回来一趟。”

    一个聪敏睿智,至情至性,一个心无城府,至纯至善,性格南辕北辙,却总能接住对方抛出来的梗,然后哈哈大笑。

    简常念正忙活着呢,放在兜里的手机又响了, 她手上沾着面粉, 不方便接, 直嚷嚷。

    也,不敢求。

    外婆也乐呵呵笑着。

    “对啊,这不是今年某人没回来,只能我们俩还有外婆一起过年了呗。”

    “拾安,快看,是流星诶!”

    夜渐渐深了,又起了风。

    放假这几天,谢拾安也去了一趟妈妈家给她拜年,还特意拉上了简常念一起。

    忘了说了, 她们那一年捡回来的, 叫旺福的小狗, 又生了一窝小狗崽, 训练基地养不了那么多, 简常念便抱回来了一只给外婆作伴, 还能看家护院,取名叫做“顺财”。

    谢拾安退后一步,稳住身形。

    外婆忙不迭拿漏勺舀了起来。

    顺财得到了食物, 附和她一般, 兴奋地汪汪汪连叫了好几声, 惹得一屋人都忍俊不禁。

    简常念拖长声音“喔”了一声。

    这一晚上,外婆的嘴角就没合拢过。

    简常念嘴角一抽。

    谢拾安举起酒杯先和她碰了一个。

    谢拾安看着她。

    “和常念一块,除夕刚回来的。”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告诉妈妈一声呢,妈妈好去接你。”

    “拾安……还……还有一句话……我……我还没跟你说……”

    谢拾安见她睡着了,便想着把人扶起来。

    “石头剪刀布,真心话大冒险吧。”

    “外面冷,回去睡吧。”

    “不去了,反正也没什么好看的。”

    “嘁,幼稚。”

    谢拾安把手机举高了些,往简常念身边站了站,让镜头能装下三个人。

    “拾安,拾安,这可是很难得的流星雨诶,你不许个愿吗?”

    今夜虽然没有烟火,但却有流星雨。

    简常念笑着,顺手扔了一块肉给顺财。

    “这都是拾安特意给你们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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