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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涞拿出手机,点开微博,给没有水的水星发了一条私信:【你有失恋过吗?】

    林斯逸的出现不知算不算是天时地利人和。在周涞事业还算有成,又稍微缺少一些陪伴的时候,他给她带来了莫大的慰籍。

    谈恋爱真没有搞钱那么简单。

    林斯逸正站在卫生间旁的吸烟室里抽烟。

    她没说的是,自己早上六点就起床,特地让司机带她去城南。可运气不好,到达包子铺的时候已经快七点,那个点包子早已经被一抢而空,她只能等。等到新出笼的包子后她才来上学的。

    趁着林斯逸在休息,周涞侧头痴迷地看着他,她自认自己并不是一个花痴的人,可碰到林斯逸就真跟妖精碰上了唐僧。

    林斯逸让她有了一种家的温馨,林斯逸让她有了被悉心照料的温暖,林斯逸也让她有了被爱的温柔。

    “突然痛吗?”

    晚上十点多,周涞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有点无聊。一旁的林斯逸双手抱臂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似乎是在休憩。

    从同学们的口中她再次听到有关林斯逸的一些事情,大家提起他时似乎都很崇拜。

    冬天的清晨周涞经常是踩着自习铃声进教室的,夏天的课间周涞总会到走廊上去透气,秋天的体育课周涞喜欢和女同学结伴捡落叶,春天时学校里那颗樱花树最吸引周涞的目光。

    “林斯逸,你敢否认自己还在意着我吗?”周涞又问。

    或许是她每一次的欢笑,又或许是她每一次的用心待人,更是她认真专注的模样感染了他。

    她可以为了运动会上一千五百米的长跑项目,每天晚上训练;她可以为了班级的文艺汇演比赛积极准备,每天累得精疲力尽;她也可以为了他想吃一口外婆口味的包子,整整饶了大半个C城给他买过来。

    进教室后,周涞从书包里拿出用塑料袋包裹着包子,小声地对林斯逸说:“你不是说想吃外婆包的包子了吗?这也是一个老奶奶包的。”

    林斯逸深深记得那一天早晨,周涞迟到了将近一节课的时间,她灰头土脸地对老师打了一声报告。

    周涞是急性肠胃炎。

    周涞嘴里还不停:“林斯逸,你到底有种没种啊!”

    “嗯……”

    周涞忽然按着肚子哎呦了一声:“医生,可是我肚子好疼啊!”

    周涞气呼呼,撅着小脑袋:“哼,明明就在意我在意得要死!”

    等反应过来之后,周涞嘴里开始骂骂咧咧:“林斯逸这么一点小事都不敢承认吗?承认你心里有我很难吗?”

    她拿着手机等了好一会儿,平日几乎秒回她消息的水星,今天居然一直没有回复。

    “我能尝尝烟味吗?”

    坐诊的是一个中年男医生,在询问过周涞的情况之后,他表示没有大碍,今晚输个液,再开点药调理即可。

    周涞从病床上起来,她没穿外套,摸索着去了卫生间的方向。

    林斯逸听后也松了一口气,他低头看了眼小小一只的她,眼底染上心疼。

    全程林斯逸都没有什么话,他这个人其实并不是话少的人,只是在她的面前话少。和别人交谈的时候,他自信且开朗,反应极快,很多时候说出口的话让人捧腹的同时又无法应接。

    周涞看了眼一旁仍旧保持着冷漠疏离姿势的林斯逸,轻轻叹了一口气,闭上眼,她懒得想那么多了。

    周涞也不好打扰人家休息,而且林斯逸看起来的确挺累的样子。刚才一直是他在忙前忙后,缴费、拿药、领着她去打针,又带她回病床上躺着,给她惗好被子。

    林斯逸很清楚,他惹她生气是因为再小不过的事情。

    后来很多时候林斯逸都不禁想,他到底是从时候起在意周涞的?

    他怎么可能不在意她。

    周涞说:“城南的一家包子铺。”

    可是不行,谁都比不上林斯逸。她好像被他给迷得神志不清的了似的,眼里心里就只有他了。

    凌晨四点的时候,周涞忽然醒来,她看了眼自己的手背上的针孔已经被拔掉,头顶上也没有了输液瓶。

    一旁的林斯逸又怎么看不出来周涞是装的,他有些无奈,但也不戳破,纵容着她。

    林斯逸下意识脱了自己身上的外套朝周涞走来,将衣服披在她的身上,还担心她冷仔细地拢了拢领口。

    医生考虑了一下,又给周涞开了一些检查单子。但是这些检查晚上都没有,要等到明天白天。

    林斯逸的口碑远比周涞以为的要好太多了,听他这些年一直在资助一些贫困学生,又听说他重新返回过C中母校做演讲被老师当成宝,还听说他自己独自背着行囊走过大半个中国……

    他神色冷峻,加上那头板寸似的短发,隐隐有压迫的威严感,整个人看着特别凌厉。

    所以这是她那么放不下他的原因吗?

    今晚周涞就睡在急诊病房里输液,估摸着输完液大概就要到凌晨了。

    林斯逸甚至连道歉的机会都没有,周涞说他说得没错,她就是一个不学无术不求上进的人。

    男医生见周涞这么痛苦的样子,又继续给她做了一些更详细的检查。

    三月末四月初的夜晚到底还是有一些凉意。

    两个人站在门诊大楼的走廊外面,周涞那张脸似乎终于有了一些红润的痕迹,是被冻的。也就一个月时间没见,她好像瘦了一大截,脸小了一圈不说,更是没有什么重量似的。

    高一学期末时林斯逸指出周涞不写数学作业的事情,本意是想让她好好学习。但这件事似乎踩到了周涞敏感的神经,她很生气地说不用他管,此后便不再同他说话。

    周涞说:“这个老太太家里的包子特别有名气,每天早上都是供不应求。”

    今晚月朗星稀,林斯逸仰头望着窗外的明月,他似乎也并不着急抽,这根烟夹在他手上许久,烟蒂都冒出了一大截,冒着袅袅的烟雾。他整个人被烟雾包裹着,身子动了一下,烟雾缓缓流动,四散而去。这场景看着有点梦幻,也不太真实。

    林斯逸更让她第一次有了一种想要肆无忌惮地去爱一场的念头。

    林斯逸不能否认这件事,他的确很在意周涞。

    可即便周涞不说,林斯逸也能想象到她是一个多么用心的人。他特别开心。

    那时候他们早已经不是同桌,他们的关系不知道为什么会变得那么糟糕。即便是在教室里迎面相见,她也当他是一道空气。

    周涞不知道林斯逸是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在他们分手以前,他身上没有任何一丁点的烟草味,他也不碰烟。

    即便他已经狠心再狠心,可好像并不能真正对她死心。

    “我做了一个恶梦。”周涞站在原地没动。

    一个多月的时间不见,林斯逸的肤色黑了些,头发也更短。若说之前的他看似一个白净的书生,现在身上则有股浓浓的野痞味道。

    无论那一面的林斯逸,无疑都是令人着迷,令人好奇的。他就像一个充满了神秘色彩的巨大矿洞,等待着周涞去发掘。

    周涞缩了缩脖子,一时之间竟然忘了反抗,她在林斯逸手上就真手无缚鸡之力似的。

    他有没有种这件事,相信她应该深深体会过。

    这些事情都是周涞不知道的。

    光线昏沉,他独自一人站在窗户口,显得寂寥又孤独。不知道到底抽了多少烟,他的四周有烟雾缭绕,而他的骨节清晰的手指上夹着一根烟,另外一只手则懒洋洋地抄在裤兜里。

    林斯逸按着周涞的脑袋进了问诊室。

    “林斯逸,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周涞站在门口问。

    林斯逸当时虽然对C城不熟悉,却也知道城南在C中的另外一边。

    林斯逸很头疼:“周涞,你话好多……”

    现在的年轻人,因为作息和饮食不规律,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肠胃上的疾病。

    周涞在初八的那天后来又去了那场同学聚会,本意是找林斯逸的,但他并不在。

    活了二十几年的周涞,从前只知道搞钱第一位,大学的时候她比同龄人更清楚赚钱的重要性,男人对她来说都是云烟,她不感兴趣,也没有那方面想法。后来交往了一个男朋友,在发现对方和别人暧昧不清,她立刻当机立断不拖泥带水地分手。

    *

    那是林斯逸第一次在课堂上明目张胆地开小差,他手里捧着热乎乎的包子,小声地问周涞:“哪里买的?”

    林斯逸没理会周涞的话,仗着自己的身高优势和体力优势,他一口气将她拽到了急诊大楼,快速挂了号,直接去找医生。

    听她大骂自己,他竟然有种变态的畅快感。

    她是一个不得到答案不肯罢休的人。

    不是这样的,林斯逸一直知道周涞很努力也很优秀。她在自己热爱的领域,会发光发热。

    她下意识四处看了看,没有林斯逸的身影。可也不知道为什么,周涞并不着急,她觉得他肯定不会丢下他一个人一走了之。

    寂静空间里忽然冒出来的软糯声音,让林斯逸有一些讶异,他连忙熄灭了烟,反而问周涞:“你醒了?”

    那充满了烟草味又夹杂林斯逸身上气息的外套包裹在周涞的周围,她整个人一个激灵。

    “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林斯逸没回答她的话,直接拎小鸡似的拎着她的胳膊就往急诊大楼走。

    这一个月时间冷静下来,周涞也曾想过找个人替代林斯逸一了百了。

    从高二的时候意识到自己喜欢她的那一天开始,他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去追随她。无论是上课、课间、食堂、还是放学,他下意识会朝她的方向望过去。

    她没有穿外套,只身着一件单薄的病号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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