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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涞来不及打量林斯逸的房间,她做贼心虚,心跳很快。

    他怕外公再问下去,便主动说:“先挂了。”

    外公有些意外:“你在哪里吃的?我还专门给你留着吃的呢。”

    “要不要跟我回家?从后门进去,不会碰到外公外婆。”

    几乎是周涞刚进了林斯逸的房间,就听到落下有人在喊:“阿逸,是你回家了吗?”

    下一秒,林斯逸进了房间,顺手关上房门,朝周涞淡淡一笑:“别怕,外婆不会上来。”

    林斯逸单手打开易拉罐的盖子,将开启的饮料递给周涞,让她先喝一口润润嗓子。

    周涞吃着吃着,突然问林斯逸:“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外公没见到他回来,理所当然以为他还在外面,又问他什么时候会回来。这时候家里的年夜饭也快吃完了,独独缺了林斯逸。

    大年三十的晚上,他们两个人偷偷摸摸,就以这种奇异的方式一起吃年夜饭。

    这两大碗,两个人吃都绰绰有余。

    周涞也是真的饿,刚才倒也不觉得什么,现在闻到菜香味,只觉得食指大动。

    林斯逸发现自己似乎特别喜欢看周涞吃东西,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高中那会儿在食堂的时候,他总会刻意离她近一点的位置,偷偷看她一眼。周涞吃东西的时候只管吃,专心致志,细嚼慢咽,也不东张西望。她从来没有发现他小心翼翼的注视,在她抬头的瞬间,他总能很好地隐藏自己。

    外公只觉得林斯逸今晚古古怪怪,但哪里会想那么多。孙子大了有了自己的朋友,他也不好干预什么。

    坐在车上没有下来的周涞只觉得才一眨眼的功夫,林斯逸就回来了。他的身上带着淡淡的烟火气,看起来特别让人安心。

    见周涞躲猫猫似的已经藏好了,林斯逸也就打开了房门,准备站在门口和外婆说话:“怎么了?”

    她小时候养猪的经历还历历在目,有点好奇家猪和她养的那只有什么区别。

    林斯逸没有再强求,他圈着周涞,温柔地说:“新年快乐。”

    如愿以偿的吻落下来,早已经吃花了周涞精心画的豆沙色口红。

    推开后院的门,是整齐叠放的木柴,接着是一个干净整洁的猪圈。外公外婆是极其爱干净的人,别人家里的猪圈或多或少会有一些味道,但他的家里并没有任何异味。

    外婆说:“你从哪儿进来的呀?我还一直等你。”

    林斯逸牵着周涞的手,带她往楼上走。

    林斯逸说:“鱼、虾、牛肉、还有这些、这些,大部分是我做的,还有一些是隔壁的嬢嬢做的。”

    电话挂断后,林斯逸又忍不住问周涞:“不想见见我外公外婆吗?”

    林斯逸说:“你直接说就行。”

    周涞闻言吓得瞳孔地震,本能的动作是推开衣柜的门,把自己藏了进去。

    门口的外婆还没有要走的意思,问林斯逸:“衣服换好了吗?我有点事和你说。”

    外公问:“你人在哪儿?”

    林斯逸想伸手掐一下周涞的脸颊,不过他剥过虾的手上沾了味道,只能忍着。

    林斯逸自己不着急吃,将亲手将剥好的白灼大虾沾了点酱料递到周涞唇边。

    下了车,林斯逸走在前面,周涞偷偷摸摸的跟在后面。

    周涞有些心动:“真的不会见到他们吗?”

    林斯逸猝不及防在周涞的眼皮上啄了一口,沿着往下,在她的鼻梁,鼻尖,唇上,一一吻过。

    “真的吗?”

    林斯逸想阻止周涞却根本来不及,她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衣柜的门给关了。

    没有月亮的夜晚,农村的夜空却是繁星点点。这是城市里见不到的美景,一抬头就放入置身浩瀚宇宙中,人似乎一下子就变得非常渺小。

    祖孙两人一问一答,站在林斯逸房间里的周涞听得清清楚楚。

    两人坐到了后座,林斯逸将车扶手放下来当小桌子,保温饭盒打开,两碗菜都放在扶手上。

    还真没睡着,两只猪听到他们两个人说话,齐齐睁开了眼睛。没想到猪的眼神也挺锋利,直勾勾地盯着陌生人,一动不动,似乎是防备的姿态。

    不多时,林斯逸又接到了外公的电话。

    她无论如何不会想到,有生之年自己居然会往衣柜里躲。还是躲在林斯逸的衣柜里。

    上了楼梯,二楼一共有四个房间,左侧就是林斯逸的房间,右边则是外公外婆的房间,剩下的两个房间空着的,亲戚朋友来的时候随时可以住。

    剩下还有一些牛肉,周涞用筷子夹起来放入口中。

    外婆的确是有事情要跟林斯逸说,楼下

    他不知道她这一路是怎么来的,可既然来到了他的地方,没有理由让她再挨饿。

    “你也是,新年快乐。”周涞仰起头亲了亲林斯逸的唇,“这是我们两个人过的第一个新年。”

    上次林斯逸回家的时候给她发过那两只黑猪的照片,但照片到底和实物见会有一定的差距。

    “够吃吗?还想吃点什么吗?”

    后门连着猪圈,家里那两头黑猪今年过年还没有宰,这会儿也正在吃猪食,哼哼唧唧的。那两头猪倒是发现了林斯逸,抬起脑袋看了他一眼,又继续扑哧扑哧。

    林斯逸回答:“后门。”

    林斯逸和周涞解释之后,便下了车,三步并作两步回了家。

    林斯逸:“就吃了你给我留的。”

    林斯逸从橱柜里找出一个大号的保温饭盒,将菜都放进去,拿了两瓶用热水温过的饮料放在一只手上,又快速地再从后门溜出去。

    此时此刻,周涞被吻得双颊泛红,眼睫毛软趴趴地拉拢着,看起来足够楚楚可怜。

    “不用了,我肚子要撑爆了。”

    这还是周涞第一次见黑色的猪,比照片上看着有趣一些。

    也不知道林斯逸这臭小子是怎么躲过他的眼皮子回来的,居然来无影去无踪。

    两只黑猪看了周涞一眼,估计见她生得无害,又幽幽地闭上眼睛,不再搭理。

    林斯逸问她:“听过猪打呼噜吗?”

    “没想到你会突然过来,礼物放在我房间里没有拿下来。”林斯逸一脸诱哄,“你想现在要吗?”

    两人吃完年夜饭,林斯逸一点点收拾了之后,扯了湿巾纸一点点将自己的手擦拭。

    “嗯。”林斯逸还说,“那两只黑猪也养在后面,顺路可以去看看。”

    虾实在太大,周涞咬了三分之一,剩下部分的林斯逸自然地放入自己的口中。接着他又给她挑好吃的菜,两人你一口,我一口。

    家里前院这会儿正热闹着,林斯逸特地不动声色地从后门绕进来,没有让任何人发现他的踪迹。

    周涞点点头:“听过!我之前养的那只猪就会打呼噜!”

    林斯逸笑:“这两只猪打呼噜的声音巨响,在楼上都能听到,这时候没动静估计是还没睡着。”

    林斯逸说:“我给你准备了新年礼物的。”

    彼此之间的距离再一次压缩,呼吸再一次交融。

    外婆还在说:“你关着门干嘛?”

    一旁的周涞吃饱喝足,将横在两人之间的扶手往上一推,靠进了林斯逸的怀中。

    其实不是不想见,是还没有做好这个心理准备。

    周涞不争气地加重了吞吐的气息,她这个身体极其敏感,明明林斯逸都还没有做什么,可她却不由自主地轻颤。

    周涞的心跳都快跳出嗓子眼。

    不止是唇,还有脖颈,再往下,林斯逸没放过爱怜她的每一寸肌肤。

    周涞摇头:“我够了我够了。”

    周涞更加心动。

    两只猪吃完了猪食,这时候又躺下来了。他们养得黑黑胖胖的,憨态可掬。

    不过林斯逸到底是狠心,他放开她。

    她跟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似的看得津津有味,还想把他们给叫醒。

    外公走到厨房一看,那两碗被他精心挑出来的菜果然不在了。

    林斯逸对外公说:“我已经吃了。”

    林斯逸的家就两层,不过面积很大。家里布置得简简单单,地上贴白色瓷砖,墙上刷的白色乳胶漆,看着特别干净整洁。

    林斯逸回答地模棱两可:“在外面。”

    林斯逸俯身在楼梯栏杆上,往楼梯口望下去跟下面的外婆打了个照面,回应:“嗯,是我。”

    林斯逸胡诌:“我换衣服呢。”

    周涞这时候真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得了,她下意识左右看了眼,看到最近的一排衣柜。

    周涞下意识摇摇头。

    周涞憨憨地伸手跟它们打招呼:“嗨。”

    周涞鼓着腮帮子眨眨眼:“你做的最好吃。”

    周涞点点头:“想要!”



    林斯逸走到厨房,果不其然在灶台上看到外公特地给他留出来的年夜饭。满满的两大碗,什么菜都有,海鲜归海鲜,肉类归肉类。

    周涞颇有点胆战心惊的,她似乎还能听到外面院子里的人说话声。

    他总这样,独处时总是这样细腻轻柔地吻她,仿佛她还是襁褓里的婴儿。

    正要开口说话,“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林斯逸口中不会上来的外婆在门口说:“阿逸,你还要再吃点饭菜吗?”

    外婆说:“站门口怎么说?换个衣服慢慢吞吞的,我推门了啊。”

    林斯逸像个深怕孩子饿着的家长:“牛肉还想吃吗?我再去里面弄一点?”

    “好。”

    他一脸笑意看着眼前因为紧张而恨不得缩成一团的周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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