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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换个地方见吧。”

    忽然,对面的男人轻轻说了句,声音里带着耐心和笑意。

    说着,女孩又从包包里拿出了一枚金牌,摆到桌上:“这是……世锦赛的。”

    夏暄和走到他面前,眼神看向对面端酒的女人,忽然挽住陈述白的手,眉眼一弯:“姐夫,吸烟有害健康哦~”

    夏暄和站起身,就像她每一次从水池里游上岸那样,朝大家微微欠身。

    她戴着口罩,一双圆圆的眼睛像小鹿一样,有些慌乱。

    她没念酒吧的名字,怕刘叔不带她去,“我去找朋友,然后跟她们回学校,你不用等我噢。”

    她踩上一个地面指示灯,下一个就亮了,跟着下了楼梯,最后停在一道木门前。

    夏暄和眼睛盯着陈述白的脖子,他今天穿的是白衬衫,应该是刚结束了一场正式的饭局,衣领让他解开了两枚纽扣。

    夏暄和打开手机,念道:“春熙路39号。”

    她下意识去找熟悉的身影。

    下了车,夏暄和特意等刘叔调头开走了,这才按照陈述白短信里的地址过去。

    榻榻米包厢里有一张大长桌,这符合夏暄和的要求,她刚要坐下,就看到陈述白递来的外套。

    她说完,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略微嘈杂的背景声,还夹杂音乐。

    “嗯,你吃完了吗?”

    “小暄在看什么?”

    侍应生转身看去,笑道:“噢,原来找陈先生。”

    “我今天梳了头发出来的。”

    “奥运会的单双人金牌。”

    夏暄和低头,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自己穿的百褶裙。

    “大运会的,三米板金牌。”

    这时,酒桌前站了位高挑女郎,端着的酒准备跟陈述白碰杯,夏暄和走过去时闻到了香水味,忍不住打了声喷嚏。

    夏暄和跪坐到榻榻米上,放下包包,低头拉开了拉链。

    “不给揉了?”

    她说话声音很轻,因为她此时心脏跳得飞快,“咚咚咚”地发作,生怕大声一点就声带发颤,但是,但是,她真的好紧张,根本不敢看陈述白的脸。

    “嘟嘟嘟~”

    胡桃木长桌上,摆满了一枚枚金牌。

    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夏暄和蹙着眉头,朝眼前的这面墙望去,上面摆满了这些年她参加比赛拿的奖项。

    这一下,不止是那个女人,还有她面前的男人都朝这声喷嚏望了过来。

    陈述白曲起左腿,单手搭在膝盖上,手里握着杯冰酒,这种东西好像喝上了就很难停。

    “小暄,这么晚还要回学校吗?”

    “这个……是全国青年锦标赛。”

    陈述白手里拿着西装外套,“嗯,还有人在这里谈生意呢。”

    男人微歪了下脑袋,笑了声:“怎么自己找过来了。”

    “不用,我过去找你就行了,你喝了酒去哪里都很危险!”

    “小姐,请问需要点什么?”

    然后从包里抽出了一个棕色牛皮收纳袋,打开摊到桌上,接着把奶奶挂在墙上的奖牌都收进袋子里。

    “嗤。”

    撒完谎后,她把包包背在了身前,39号的门挂了个灯牌,写着“留灯”,但里面却没有亮灯,感觉不像在营业的样子,她试着推了推门,发现是开着的,于是走了进去,踩上地砖时,原本漆黑的地面忽然亮起了指示灯,箭头朝前。

    “嗯,什么事?”

    陈述白隔着烟雾的瞳仁微微一怔,对面的女人脸色都僵住了,这个女孩嘴上叫“姐夫”,手却挽着这个男人的胳膊……

    夏暄和抓着盖在腿上的衣服,“所以,看在这些……这些金牌的份上,你可以和我……发展男女关系吗!”

    她虽然短发,但也是个讲究的女生,陈述白想捏她的脸,但隔着口罩,怕她不喜欢就算了。

    忽然,手机震动出声,夏暄和紧张地接了过来:“喂,我……”

    只是……

    “扑哧。”

    她愣了愣,忙低下头,眼睛盯着小圆桌,双手抓着桌沿。

    晚上八点整,刘叔在门口等着,很快就看到夏暄和出来。

    陈西琪说今天日子隆重,需要穿裙子,这样才会让陈述白觉得她是个女性,而不是只知道穿运动服的小妹妹。

    纤细的指尖在黑白钢琴键上流转,舒缓而低柔的音符听话地转了起来,像一曲优雅的华尔兹,不疾不徐,能听到里面欢乐的情绪,却不着急,反而每一个音节都被处理,时长拉宽,一首《生日快乐》,更像是情人间的浅吟轻唱,让在座的男男女女都不由靠得更近,把想说的话送进对方耳里。

    轿车很快驶进了春熙路,夏暄和看了眼,说道:“就在前面的饭店门口停下。”

    “你们聊,我那边还有朋友。”

    夏暄和拿过他手里的香烟戳到玻璃烟灰缸里,“看来你还没全醉。”

    侍应生朝她走了过来,她视线一错,就看到角落里坐着的男人,长指间夹着香烟,手里捧了杯冰酒,有人在跟他打招呼,他笑了笑,眉眼疏离又慵懒。

    刘叔看了眼,来来往往灯火通明,点头道:“行。”

    刘叔有些不放心,“还是我……”

    陈述白喝了口酒,轻轻笑道:“怎么了,还想在这写作业?”

    “你现在在哪里啊?”

    酒保得体地将一杯酒放到她面前的桌上,夏暄和愣了下,想解释,却见陈述白将那杯酒端到自己面前,“谢谢。”

    “噢,恭喜小暄,完成任务了。”

    她接过他的外套,好吧,他还是把自己当小妹妹,好像生怕看她的腿似的。

    再抬眼,就看到陈述白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夏暄和摇了摇头,抱着怀里的背包钻进车里:“去找人。”

    她最后那句话,是用了她从十米跳台上坠下的速度喊出来的!

    “这是……全运会的金牌。”

    喝了酒的陈述白,眼睛泛着迷人的光亮。

    “所以呢?”

    女孩坐在钢琴椅上,指尖在上面试了几个音节,一道叮咚的音符便从琴箱里透了出来,女孩似乎很满意,眼睛弯了弯,这时,酒吧里的音乐被识相的酒保关停,人声耳语,下一秒,便有钢琴声流淌而出,填上这寂寞的夜晚。

    “我会戴好口罩的,你把地址发给我,快一点!”

    陈述白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却让夏暄和撇开了。

    夏暄和“噢”了声,脑子迅速转弯:“我刚好在外面呢,你在哪个地方,我可以过去找你吗?”

    夏暄和愣了愣,就看到陈述白低眉朝她笑道:“你信吗?”

    留灯里除了开放式酒吧,还有日式的包厢,夏暄和跟着他走进去,有些好奇道:“这里好大啊,居然还有房间。”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道笑声,“谁比谁更危险啊。”

    说完就把肩带从他手里抽走,人往岛台走了上去。

    夏暄和视线落在了酒吧中间的圆形岛台上,似想到了什么,朝他眯了眯眼:“嗯!答应你的!”

    说着,就往那岛台过去,结果衣领让人拽了下,“背包放到椅子上,这么背法又想驼背了?”

    等女人走了,陈述白低眉看她,眼里蓄着笑:“姐夫~”

    陈述白抬手,朝侍应生道:“我们换包厢。”

    “那个……可以换张桌子吗?”

    夏暄和抓着手指:“说好在你生日那天弹的。”

    夏暄和忽然觉得好玩,抬手推开,里面嘈杂热闹,灯影交错的画面就涌进眼前。

    夏暄和愣了愣,“你一个人吗?”

    夏暄和笑了声,看到他手臂撑着侧脸的姿态,“你醉了吗?”

    酒吧里玻璃杯相碰发出的“叮当”声响,偶尔的交谈低声浅语,如果听惯了这样的背景声,倒是另一种安静。

    “今天来跟哥哥过生日啊?”

    让他一说,夏暄和脸就红了。

    “你喝了多少?”

    夏暄和咽了口水:“还没呢,你再等一下我。”

    “嗯。”

    一时间信息量有点大——

    夏暄和轻轻咽了口水:“我参加的比赛,都是……金牌,都在这里了。”

    被他一说,刘叔便不再多嘴。

    灯光是半明半暗的那种,人并不多,大家看着都挺正经的……叭。

    夏暄和抓着包,道:“他。”

    陈述白想了想:“喝了你一首钢琴曲,就醉了。”

    在最后一道音符落下后,酒吧里响起了掌声,似乎不愿打破这样的气氛,就连掌声都很轻。

    忽然,眼前的女孩从包里拿出了一枚金色的奖牌,放在他面前,陈述白愣了愣,抬眼看向她。

    “小姐,一杯玛格丽特,送给你和你的音乐,祝你生日快乐。”

    ……

    “十米跳台金牌……”

    陈述白的手刚碰到肩带,夏暄和忙抬手护住,“不用!我背到后面就好了。”



    说完,没等他回话,夏暄和就把手机关掉了。

    手机“嘟”地一声接通了,夏暄和顿时直起了腰杆,握着手机道:“陈述述,那个……你吃完饭了吗?”

    “国际泳联大奖赛。”

    “刘叔,”夏暄和认真看着他:“我已经成年了,不是生活不能自理。”

    刘叔把车开到主干路,这才问道:“我们去哪个地方?”

    “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盖在腿上。”

    “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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