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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你生日快乐~”

    “不是不是!”

    陈西琪累得抬手搭在贝塔肩上,看了眼手表,“差不多了,去食堂吧。”

    陈西琪:“不过小暄腿变长了,说明她的个子长高了,再也不用被说矮了!”

    贝塔在跳台上点了点头,然后直接跳了下来。

    贝塔嘴角下压:“我快十六岁了……”

    夏暄和看她,“你快到生日了?!”

    然而,陈西琪的温暖还没送出去,跳水队的教练组就在第二天,送来了冬季集训计划。

    “教练,如果我跟小暄体型上有差别,是不是在双人跳上就会扣分?”

    “贝塔,把她们赶走!”

    陈西琪头上刚被压了冬训计划,又被同伴压了勤奋指数,累了。

    陈西琪觉得,以后她家如果有个三层楼,也得装一个跳水池,这样下楼就直接跳下来了,省事。

    陈西琪的话噎住了,因为,夏暄和的腿比贝塔的要长,而且又细又白,陈西琪和林瑞雪虽然也细长,但一对比就稍微显出了肌肉线条。

    “可我不饿。”

    忽然,她瞳孔一睁,就看到陈西琪在光亮下朝她挥着手,偌大的食堂开始播放着一首英文歌,没有歌词,因为——

    “接下来,每周一、三、五和周日,教练组白天跟训,周二、四、六全天训练,此外,每天早上还要进行至少一个小时的早操课。然后是弹床模拟训练,再转战陆台、陆板,一个小时过后,正式进入水上练习。同时,我们加练体能,强度会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冬训时间,从下周一正式开始,封闭训练馆,简单一句话,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林瑞雪拍了拍她的肩膀:“看到了吧,你还不加强点紧迫感,可是会被追上来的。”

    “好累啊。”

    苟海:“……”

    办公室里,贝塔站在苟海面前,双手捏在在身前:“教练,我想,让自己的腿长长一点。”

    这倒是个问题……

    第一次听有人求别人办生日宴的理由,是明目张胆地蹭蛋糕。

    然而——

    贝塔见教练答应了,忙点了点头,道:“谢谢教练!”

    “进来。”

    苟海还是有些迟疑,但最后只说了句:“贝塔,虽然你现在才十五岁,但我仍然把你当作一个独立的思考个体,国家队也不会把一些意愿强加到你身上,但你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任。”

    这个现实压在面前,让本来还有点乐观的贝塔,情绪更加低沉了。

    到时候,她要让贝塔感受到国家队的温暖!

    陈西琪:“贝塔还小,能长的。”

    “怎么,你也要加训?”

    “行,我跟后勤说一声。”

    贝塔点了点头,“好。”

    夏暄和:???

    陈西琪直接伸手推开了门,“没事,食堂今天是我开的。”

    林瑞雪、夏暄和:“……”

    他还以为是要加强体能和动作训练,怎么是……

    “贝塔,如果你腿长长了,就不一定能跳出现在的水平,这可不是说多勤奋加练就可以的,很多时候,它是先天条件决定,就像这个脚板一样,有人是平板足,就天生不适合跑步。”

    这丫头,这回懂事了。

    陈西琪:“是啊,我堂姐跟我说,女生过了十八岁,就不会想在生日蛋糕上再多插一根蜡烛了。”

    忽然,食堂的小门里,鱼贯而出一个个熟悉的身影,他们嘴里和着伴奏唱了句相同的歌词:“祝你生日快乐~”

    “行,你们继续训练,贝塔,跟我过来。”

    苟海还在对着电脑屏幕发呆,一抬眼,就看到陈西琪猫着腰进来,反手把大门关上了。

    夏暄和小声道:“昨天不就听说了么。”

    就在电灯掀开的瞬间,贝塔转身,“西琪……”

    “这强度比去年还大啊……”

    “嗯,你那个训练计划有什么要调整的吗?”

    “真是疯子。”

    听她这话,贝塔抓了抓脑袋。

    陈西琪赶紧给她拿纸巾擦脸,挠了挠头发,“这就哭了?留点眼泪许愿吹蜡烛啊。”

    那边,贝塔听说双人跳要保持一致,忙过来跟夏暄和比腿,果然——

    苟教练:“个别还有问题的,私下找我调整训练计划。”

    而且,每一句的发音都不一样,就像是他们的方言一样,贝塔一开始还有些懵,等她听懂了陈西琪的方言后,顿时“扑哧”笑了声,结果她一笑,眼泪和鼻涕都流出来了。

    苟海指尖在桌上点了点:“确实会有影响……”

    夏暄和:“贝塔,你也太没原则了。”

    夏暄和低头着,说道:“贝塔,我来给你压腿。”

    给了颗枣后,苟教练等着她乖乖主动说要加训,然而——

    -

    陈西琪全身都在拒绝,用力摇头。

    夏暄和扭头:“不比。”

    这就是双人跳最大的问题,林瑞雪和陈西琪是一起长的,这一对算是国家队里的奇迹,很多双人跳组合,在未成年前至少换两轮。

    另一边,陈西琪见贝塔回来了,忙从泳池岸边上去,赶紧穿上外套,就往苟海的办公室过去。

    陈西琪从水边爬起来,朝她喊了声:“贝塔,下来,有事。”

    谁敢有问题啊,那就是在计划之上再加训!

    贝塔看着苟海的目光,认真点了点头。

    “我饿~”

    他轻叹了声,“我会跟营养师讨论一下,训练的话,只能加训,不能更改现在的集训流程,此外,能不能长高,要看你自己的体质遗传因素,明白吗?”

    陈西琪一脸震惊:“这孩子被点燃了冲锋号嘛,突然这么能拼了。”

    “不过也没关系,我看差不了太多……”

    陈西琪瘫在水池边,像是海獭,最近高强度训练,六点一过,很多人的体能都跟不上了,只有少数年轻,在她们眼里“正值壮年”的贝塔,还能一直练到九点。

    贝塔走到食堂大门,“可是关灯了。”

    陈西琪一听,高兴道:“谢谢教练!”

    那边陈西琪滚了过来:“那可以庆祝一下啊,十六岁是个大节!”

    “叩叩叩~”

    贝塔一听,忙捏走陈西琪和林瑞雪的上下其手,夏暄和得了空隙赶紧坐起身。这时,陈西琪坐在软垫上,“来,我们比比腿。”

    陈西琪把她支走了之后,赶紧往之前布置的场地走了过去。

    她抬手擦了擦,看到手心的黏液,一时间,眼泪哭得更凶了,最先出来的是夏暄和,本来大家的计划是挨个拥抱,结果,贝塔抱着夏暄和就哭了起来。

    “祝你生日快乐~”

    苟海:???

    听到这话,夏暄和转眸问她:“贝塔,你生日几号,我们跳水队给你办一个生日会啊。”

    本来刚才还有说有笑的四个人,一时间气氛有些复杂,贝塔再次陷入了自己的腿不争气的难过中。

    “十六岁?”

    “我们去哪儿啊?”

    她的情绪还没从腿又变长了这个事实的打击中缓过来。

    “贝塔啊,我知道女孩子都希望自己形象好,高一点,腿长一点,但是,咱们跳水不一样,你个子越小,跳起来就越轻松,腿长的话,翻腾转体就会越吃力。”

    “那我还是要变长,我快十六岁了,我现在不练,我怕以后就不行了!”

    贝塔已经没有心情了,摇了摇头,只在用力压腿。

    “那个,教练,”陈西琪双手搓了搓,“贝塔说她下周生日,我们队里不是老传统嘛,在食堂给她庆祝一下。”

    陈西琪见她兴致缺缺,忙道:“大家给你一起唱生日歌,你还能许愿吹蜡烛,你办嘛,我想吃蛋糕。”

    贝塔难过地“嗯”了声。

    然而,林瑞雪已经配合跟陈西琪坐在一起了,“双人跳整体要一致的,我们俩的腿差不多长,你跟贝塔的也得注意啊。”

    林瑞雪:“这么容易就被说服了?”

    在冬训计划正式开始后,整个国家跳水队的气氛,与屋外的冷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跳水池仿佛永远都是夏天,永远有人在这里扑水,不知寒冷料峭。

    陈西琪扬了扬下巴,“你们懂什么。”

    然而,国家队里就有这样的勇士,陈西琪眼睁睁看着贝塔走到苟教练面前。

    “你去开灯,那儿。”

    “训练计划很好,我会跟大家一起练习,共同进退,绝不搞特殊的!”

    看着她期盼的眼睛,苟海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在跳水领域呆了四十年,从来没见过有谁会提出让自己长高的要求。

    陈西琪的脸上,仿佛流下两行清泪。

    苟海眉稍一挑,刚才听贝塔说快十六岁了,原来是快生日了啊。

    陈西琪牵强安慰。

    听她这个理由,苟海愣了下,小暄又长高了?

    苟海脸色一沉,搞什么,这一届的跳水队还不如上一届!

    老梁的“优化”、“重视”。

    林瑞雪:“呵,你上次十七岁也是这么说的。”

    贝塔抿了抿嘴:“可是,小暄的腿现在变长了,如果跳双人跳的话,我们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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