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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漆司异,偏要把这些都摆在她面前来。

    明明是在这纸醉金迷里,可他的一双眼却冷淡幽静地如深潭,表情里流露出一种懒洋洋而松弛的狂妄。

    她就这么看着底下那人稍稍抬眼往上面看过来,偏了偏额角,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她收回视线,却听见脑袋上方的音乐突然换成了《noscrub》。歌词也很应景———

    “哈哈哈我刚才有看见你和殳絮在帮大家弄烧烤,我吃了一串鸡翅,很好吃。”他看上去精神挺好,酒杯再次和她的相碰,“你能喝吗?”

    电话在响,施今倪暂时没空和他扯。接通后才发现是宠物医院那边打来的,告知那只猫的消息。

    “没钱。”

    女生连忙拿过纸巾温温柔柔地帮他擦,看嘴型应该是在说“对不起”。她显然也是他们圈子里比较受宠的类型,对少年的心动也在脸上昭示得明明白白,边上有人很识趣地鼓掌起哄。

    告诉她,这些都是他。

    漆司异盯着她故作冷脸的表情,缓声又势在必得道:“因为我认定的人最后还是会到我身边。你确实挺带劲的,所以我俩之间的决定权在你,最终解释权在我。”

    施今倪不解:“找我?”她一哂,“你这帮人方式够老套的,家教工资多少?”

    言下之意:他下了决心要追。同不同意在她,能不能让这一段变成她心甘情愿的一段在他。

    这什么破资本家的儿子,真讨厌!她脸黑下来,作势要收脚。但没收回来,索性气得踹了脚他的膝盖。

    “漆司异!”船舱里穿着棉白蕾丝裙边的女生小跑过来。

    “有点严重,这个病检查和吃药贵,保守估计要花个两万块。这还不算后期……”

    虞恺是没听懂的,还睁着一双殷勤的眼睛在等她答复。



    漆司异显然喝了很多,但并不怎么上脸,眼神也沉稳。光怪陆离的光打在他侧影,微微泛绯的眼尾显得整张皮相更潋滟英俊。

    那只黑猫是施今倪在高二时捡的,取名叫奶酪。养了两年,前段时间一直郁郁寡欢,送去了医院。

    施今倪看热闹看得有趣,也跟着吹了声口哨,拍了两下手。

    但因为船身在海浪中摇晃了下,她手上的酒杯就这么洒了他半身,顺着男生精瘦的手臂线条往下流。

    施今倪从善如流,笑笑:“你干吧,我随意。”

    在跳舞池里的所有人都伸长手去抓上空飘下来的亮片,如同忠实的信徒,场景看上去像场迷幻的梦境。

    “……”

    施今倪被他攻击性过盛的目光盯到心口发麻,还没对这番话发表什么看法时,他已经低下眼将她的鞋带绑好。

    “不是好了吗?”他漫不经意地拆穿她的谎话,托在掌心控制着力道帮她揉松。

    (我也不会给你我的。)

    “……”

    idonantnoneofyourtiand,

    她莫名其妙有几分心虚,不知道他是上来兴师问罪,还是怎样。

    他找了个日式的遥控洋娃娃吓唬人。

    旁边侍应托盘上的鸡尾酒被人端走,梳着个大背头的男生径直端起酒杯碰了下她的杯沿,坐到她对面:“嗨,我叫虞恺。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idonanttoetyounowhere,

    ———“喂喂!checkcheck!”

    游戏主场的人到外面玩,里层继续蹦迪的人自然也少。都跟着他们这伙人到了甲板上喝酒聊天,迎面的海风吹散浓厚的烟酒味。

    (我哪都不想看到你。)

    这话靠谱点,但她谨慎地多问了句:“你都妥妥超过省状元了,你那表妹能愚笨到什么地步?”

    中途好不容易有个让人明目张胆错开话题的插曲。

    施今倪对他所有的偏见来自于他轻傲冷戾的贵少爷气性。不喜欢他受众人追捧,不喜欢他的荒诞不经,不喜欢他居高临下。

    她吸吸鼻子,闷出口呼吸。看着自己的脚踝被他环在指间,使了点力气,还是没能收回来。

    idonantnoscrub

    这一小事件就这么略过,顽劣的打闹声重新响起。

    漆司异注意力分散的动作幅度小,没让几个人注意到。他面前那女孩有些紧张地看他态度。

    在寿星戴上王冠,吹灭蜡烛之后。青春期的一伙人肆意玩乐,欢呼出声,香槟泡沫四溢,摇曳的镭射灯又重新亮起。

    idonanttogiveyoue,

    场内厚重的红蓝光交叉着层叠交错,灰白的烟雾和干冰气体腾腾升空。笼着男生冷厉桀骜的眉眼,蔓至他拓跋肩身和骨节分明的长指,让人分辨不出神情的喜怒。

    船正在重新开动,顶上还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在。

    她整个人本来就坐在光滑的船面上,一下差点没刹住扑上去。手抵在他半跪着的膝盖上,有点恼怒:“漆司异!”

    他不是应该被她打击过后恼羞成怒吗?刚才在下面撒气氛纸对她爱答不理那拽劲儿哪去了。

    但施今倪被这滑稽的隔空对话给弄得有些想笑。喝口酒,被呛到好几口,索性起身:“抱歉。我喝多了,出去吹吹风。”

    船恰好停在港岛的码头休息,有半小时的上岛时间。船长下去抽烟,人群退散,一层的泳池那都安静了下来。

    (也没兴趣占据你一分一秒。)

    不对,怎么是这个路数。

    “她妈是开宠物连锁医院的。作为交换,她能给你治猫。”

    晚风呼呼地吹,施今倪被他身上淋漓的酒味包裹住,一点点缠上来。

    她离开位置的的那一秒,里面的音乐又换成了《girlshavefun》。

    “嗯。”他应,喉间蔓出几声恶劣的笑。细密的睫毛覆盖眼睑,斜额问,“你那几句‘省省吧’劝退了多少人?”

    虞恺这男生跟前面那几个都不太一样,他也不是脸皮厚,就是单纯地沉浸在自己世界里。

    粗砺指腹揉了揉她扭到的那一处,施今倪没忍住闷哼了声。

    从高考的那几道数学题扯到刚才上船时差点被绊了一脚,这种无聊的话题,他自己讲得津津有味,完全不管人女孩死活。

    (我不稀罕你的号码。)

    “……”

    施今倪不想听,拉着脸:“合着追我就为了给你表妹找个免费家教?”

    试音声从台上发出。

    那边宠物医院的医生大抵也是知道施今倪是学生,措辞谨慎了点,并没有现在就要求她答复。

    什么都不用多说,也不用多做,光是放在空荡荡甲板上都让喝醉的人不寒而栗。

    殳絮和一群人在捉弄喝醉了酒的邝盛,但一群搞恶作剧的人里,还是漆司异想的法子最坏。

    漆司异拉着她脚踝,蓦地往自己这个方向把人拽近。

    身后的楼梯上传来声音,施今倪还没往后看的时候,就闻见一阵浓重的酒气,夹杂着凛冽的柏木香。

    他上来后就看见了施今倪丢在旁边的一双鞋子,眉峰轻敛,语气如常:“你怎么了?”

    今晚第四个异性搭讪者,施今倪漫不经心地点头:“我在后厨帮忙的,没见过很正常。”

    (我不稀罕小人物。)

    今天被查出得了病,是猫传腹。

    施今倪抬眼,和台上撒下气氛纸的人隔着几米遥遥相望。

    但就这么夹杂在人群里的轻微动作竟然也被察觉。

    他就是这么个人。

    夜海上有开着快艇巡逻的阿sir,灯塔那一闪一闪的照明灯时不时扫过这一块区域,整个港湾城市的繁华夜景尽收眼底。

    一番大着舌头的深情讲话结束,餐厅的厨师长推着蛋糕和甜点进来。

    她正要伸手把鞋拿过来,却看见他捡起了她那只帆布鞋。

    人群中爆发出了一声沸腾的欢呼,一沓气氛纸里有纸片、金色亮片和彩带从大家头上落下。

    但下一刻,他径直进了船舱里。

    漆司异闷着笑,没松手:“听我说完。”

    “你也没那么讨厌我。”他看着她的眼睛,几分笃定,“可你害怕我,怕我成为你稳定人生轨道里的不确定因素,怕跟我的这一段是华而不实的错误。”

    “……诶,不如我们加个联系方式?有空再一起出来玩。”聊了这么久,虞恺终于回归正题。

    “脚扭了下……不过现在好了。”施今倪一个人在这上面刚才也没注意这么多,太随心所欲了点,鞋子都没注意在晃悠间甩到了好远处。

    “刚才那人是同学,我不太熟。”漆司异半蹲下身,抬起她的脚帮她穿鞋。在解释,“虽然知道你不在意,但我不希望你误会。”

    施今倪像看着个无赖,不答,只冷声道:“怎么没劝退你呢?”

    刚才那通电话的声音无疑落在漆司异耳里,他还在帮她揉脚踝,突然开口:“我有个表妹最近要出国读预科,但是人比较愚笨,想找个年纪相仿的补课老师。”

    喝大了的邝盛抱着话筒:“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里,是为了给我老婆殳絮同学庆生!大家快给这位快快乐乐长到18岁的宝宝一点掌声!”

去一眼,晃了晃手里高脚杯里的酒,轻声感叹了一句:“审美倒是挺男人的。”

    施今倪爬到无人问津的游艇顶层上时,不小心扭到了脚。被迫坐在地上,揉着脚踝往底下看。

    挺狂的,脚踝那的掌心温度一点点攀上来。

    施今倪对这么强硬的有点搞不来,心跳砰砰得厉害:“你在胡说什么?”

    idonantyournub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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