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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贵垂首低声回:“那帖子并无异样,不过郡主明日应当会和姚姑娘见面。还有……”

。

    李贵垂眸,细细回复自己在暗中看到的一切。

    刚才的碎石块,便是他扔的。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小名?

    猛地从榻上坐起,裴晏眸底倏然涨起杀意。

    长安郡主向来骄奢,回宫后先是花了半柱香的时间洗脸,然后又花了半盏茶的功夫抹茉莉粉。那茉莉是丫鬟们秋分之日采摘的,拿土罐装了埋在树下,来年春分再挖出来,又添了玫瑰露,再连着晒九九八十一天,拿石舀细细捣碎过筛后,方得了一小瓶。

    李贵欲言又止,心下踟蹰,不知当说不该说。

    “晦气。”

    心跳骤急,李贵一鼓作气,将听到的全盘托出。

    李贵不敢再耽搁,垂手侍立:“郡主睡前,让丫鬟们将今日穿的杏黄宫衣烧了。”

    “回来了。”裴晏目不斜视,盘腿坐于榻上打坐,阖眸听着李贵回复消息。

    裴晏冷眼望过去。

    李贵面露窘迫。

    “郡主说,今儿穿这身连碰着那人两回……”

    裴晏不耐烦打断:“……只有这些?”

    他在屋顶上蹲了半天,都不够长安郡主在脸上涂涂抹抹。最值得提的,兴许还是太傅之女姚绫递了帖子,问郡主安。

    “太子那边并无异常,长安郡主回宫之后……”

    李贵伏跪在青石砖上,以额叩首,低眉垂目不敢往上多看一眼:“郡主说,说……”

    陡地,窗棱处传来“咚”一声,裴晏凝神皱眉望过去,只听吱呀一声响,李贵单手撑着窗槛,借着月光灵活跃入室内。

    满室静默,徒有月光缭绕。

    他双手抱拳,伏跪在地:“主子。”

    如若沈鸾真的查探过自己……

    裴晏扬眉:“……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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